书城教材教辅尼尔斯骑鹅旅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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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座小庄园

大雁们沿着克拉河一直飞到盖克富士大工厂,然后他们又向西往费里克斯达伦方向飞去。还没有到富雷根,天就开始黑了,于是他们就在一块洼地落了下来,但男孩却觉得那里既寒冷又潮湿,便想去刚才在空中看见的庄园过夜。

他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庄园。他先进去的地方是个后院,像广场一样大,穿过后院就到了住房。房前有一条沙石小径和一个很大的庭院,两边是厢房,房后是一个树木葱郁的花园。高远的天空是淡蓝色的,挂着果实的花楸()树泛出黄色,草坪也因为皎洁的月光变成了银白色。

院子里空无一人,他可以自由走动。他在花园里的一棵矮小的树上去摘果子吃,他把花园里的果子几乎吃遍了,还几乎产生了留在这里的念头。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听见头顶上有一声轻微的响声,转眼间一个像短小的桦树杈儿一样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旁边,回头望去,发现是只猫头鹰。他便问猫头鹰这是什么地方。“这个庄园叫莫尔巴卡①,”猫头鹰说,“以前这里住的是上等家庭。”

“我在想着搬到这里来住,”男孩说,“你看行吗?”

“唉,这个地方已经是今非昔比了,”猫头鹰说,“不过还可以生活,那你打算靠什么度日呢?难道也要靠抓耗子吗?”

“不,绝对不会。”男孩子说,“倒是有耗子把我吃掉的危险。”

他绝对不可能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无能,猫头鹰想,不过,我想我还是试一试他。她飞到空中,直扑尼尔斯而来,爪子抓进了他的肩膀,还用嘴去啄他的眼睛。男孩用一只手捂着眼睛,用另一只手极力挣脱开。他意识到,这一次他肯定完蛋了。

有一件非常巧合的事,就在尼尔斯跟随大雁们周游瑞典的这一年,有一个人也在到处旅行,她想写一本关于瑞典的、适合孩子们在学校阅读的书。从圣诞节到秋天,一直没有进展,她几乎要放弃这个决定了,但是还是舍不得这个很有意义的工作。最后,她决定去乡下,看看自然的田野和家乡能不能给自己一些灵感。

她决定从丰姆兰省她的故乡写起。她几乎还能记住发生在那里的所有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写不出来。她家的小庄园已经卖给了别人,虽然估计也能得到很好的接待,但她是准备去重温旧梦的,因此她决定晚上去。那时一天的劳动已经结束,人们都会呆在屋里的。

一路上不断地闪现着自己越来越熟悉的庄园和情境,她觉得自己变年轻了。现在已经是秋天,收获的季节快要来临。一路上,她都看见人们忙碌的身影,人们都愉快地享受着收获的喜悦。秋会节也快要到了,家家户户都要大扫除,忙得不可开交。秋会节一结束,人们就要开始梳()麻了,紧接着就是烤制大量的脆饼、剪羊毛和仆人搬家。然后人们就要开始为圣诞节制备物品了。但是,最忙碌的时候还是圣诞节之前。

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还沉浸在烤面包的甜美回忆里。当她下车顺着林荫道默默地向故居走去的时候,却感到想象和现实是多么的不同,每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

她以为庄园已经破烂不堪,还好晚上看起来还不错。那边是水塘,她年轻的时候里边养满了鲤鱼。她在庄园入口处那棵大枫树下停住脚步,站在那里向四周环视。这时,一群鸽子飞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身边。她父母亲在世的时候,庄园上有很多鸽子。这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不禁黯然泪下。

这里曾经有他们的一段美好生活。他们有过繁忙,也有过节日的快乐,白天他们紧张艰苦的劳动,晚上就聚集在灯下阅读泰格奈①和鲁奈贝里②的诗,读莱恩格伦③夫人和老处女布雷默尔④的作品;他们种植五谷,也种玫瑰花和茉莉花;他们边纺线边唱民歌;他们钻研过历史和文法,也演过戏和写过诗;他们曾经寂寞地生活,但是正因为如此他们的脑子里装着那么多故事和传说。他们穿过自己家里做的衣服,过着一种无忧无虑、自给自足的生活。

她想: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地方啊,真是舍不得离开。于是,她对鸽子说:“难道你们不愿意到父亲那里去跟他说,我想念家乡吗?”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她刚说完,整群鸽子都飞走了。

鸽子们刚刚离去,她就听见从花园里传来几声尖叫,她急忙赶到那里,看到到了一个异常罕见的场面。一个还没有手掌那么高的小人儿正在同一只猫头鹰搏斗。起初她被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当小人儿越叫越惨时,她就跑上去把他们分开了。小人儿后来还接受了女士的邀请,留在了庄园过夜,并给女士讲述了自己的离奇故事。或许,这才是她回到庄园的最大收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