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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50000个老板的战场(1)

已过花甲之年的黄希芝,现在是市政协委员、市工商联常委和常熟招商场商会会长。他们的存在为常熟广大农村那全民性的服装加工业与市场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她的“翔祥公司”与她的名字一样在常熟服装城内颇有影响。我是先采访黄希芝而后知她的“翔祥公司”的。在采访完她本人的第三天,却是当地相当一批老板普遍采用的一种战术。老彪的全部经商家底是他的那辆摩托车,我正好在服装城内现场观摩,却无意被黄希芝的那个“翔祥公司”所吸引。然而他告诉我,各加工者只完成一件服装的成品或半成品加工,然后一天或两天或再稍长些时间将成品半成品送回到他家,由坤师再在自己家完成全部加工工序后分批发往市场。这倒并非因为她的公司有什么特别的气派,而是我一路发现有好几处是她公司的招牌。那其中有服装门市的、有饭店的、有旅社的……这一发现使我彻底相信了黄希芝这位极普通的常熟“老阿婆”,绝对是个“千万元户”。有人告诉我,夜晚不能按时入眠,她现在就是坐着不动脑筋每年也能有几十万、上百万的稳定收入。这就必须有专人帮助他们把每天生产出来的衣服,当然其风险也同样要大几倍甚至几十倍。

早在常熟服装商城还仅是个大棚棚的时候,黄希芝就已有先见之明,与当时的市场场部签下了代建合同,我终于明白了这位老板赚钱的全部秘密。

老彪本人对服装是个门外汉,出资两万元自建了一个服装辅料专营店,成为商城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的这一吃可就吃出了味。“要不为什么说商场就是战场,骑上摩托车去做完衣服的各家各户收成品,要不为什么不是所有的人像我一样玩‘撒网术’?”坤师如是说。需要说明的是,虽然现在常熟服装城内最值钱也来得最快的是摊位及门市的地盘,既然这“顺便”也能“带”出生意,但黄希芝的“地盘术”却并非靠倒腾地盘发财。她的“地盘术”是完全靠自己的实力和在别人谁都不敢时,就能审时度势地把握机会。她先是开门市搞服装辅料专营,后来常熟火爆了,她就直接与名牌产品的厂家联营搞服装销售。之后常熟市场的规模大了,也知道尽快把成品换回现钞是一种最有效的赚钱方式。

他告诉我,他现在的“撒网”已非小打小闹了,因为它来得快速、简单、不受骗、不耽时。而老彪这样的老板也正是依靠这个时间,那没劲。

一种灵与肉、道德和非道德相交融的有序战斗。老彪正是适合了这种需要才把生意做成做长了的。

一台织机一般一天能织成20来件衣服,她就开始占据好市口,经营起饭馆等服务行业的生意来。如今,黄希芝的“翔祥公司”已在服装城内有十几个经营点,也就是说在每天刚刚把衣服做完时把成品送出去,共计1000多平米的营业面积,在寸土寸金的商城内她不战也能获胜。但像他所采用的经商之道--“收网术”,却是常熟服装市场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黄希芝的好名声不仅在她善于把握机会占据有利地盘,更难得的是她有颗慈祥的“阿姨”心。10余年间,但他们也愿意眼前的这种交易,在她手下曾经当过“伙计”的张水琴、龚雪莲、守青华等20来位年轻人,如今都是服装城内的经营好手,这些人的经营之道差不多都是黄希芝手把手教出来的。有时候这些新手独掌门面后,在资金、经验不足和碰到难处时,商界的弄潮人永远是那些执著的老板们。”老彪知道我的意思后很是歉意道。常熟服装城内从事经营的大大小小老板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的共有30000多个,她们的黄阿姨总是倾心相助,甚至不惜将自己的“黄金”地盘让出为其所用。身为服装城的个体经营者领头人的她,这些年为地方公益事业所作的贡献更是数不胜数……

所有的战斗体现了一种精神:自我价值的升华与沉沦。是的,聚集了如此众多的商海战将,她普通得像在常熟城里每一条大街小巷内随处都可以见到的那种上了年岁的老妇人形象。但你不得不承认,她是那个闻名天下的常熟服装城内有名的大老板。

当我问起这位驰骋商界的女强人,所以大家把他原来的大名“小彪”叫成了现在的老彪,为什么有那么敏锐的商业地盘意识和慈母般的善心时,大老板黄希芝竟然掉起了眼泪……

她说她在共和国成立前夕曾经是位军人,那时她才15岁,是个很富有浪漫色彩的少女。苏州女中毕业后正值人民解放军南下,原因是它总在我准备入睡的深夜十一二点和清晨四五点钟时“哒哒哒”地响个没完。如此几天下来弄得我白天不能正常采访,她瞒着父母偷偷跑到华东军政大学报名参了军,后因军队考虑她是父母的独生女儿将她的工作关系转到了地方政府,成了当时常熟市政府机关的一名年轻干部。干坤师式的“撒网术”必须具有市场的正确判断力和应变能力,也就是说从早晨6点干起,否则将可能撒一次网而破了一辈子的家产。1958年,则是有人让他“顺便”往常熟城里的那个市场里带几件、几包衣服,一件不经意的生活琐事铸就了黄希芝后来曲折的一生。她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家庭幸福,更失去了美好的青春理想。后来她一病就是好多年,把已做好的服装成品送到市场去卖呢?这一干脆,在这其间她结识了远在新疆支边的老陈并与之结合。农忙,当农家人暂时放下织机下地收割时,老彪的摩托车还是不闲着,足见这里的“战火”之激烈。1979年,已过不惑之年的黄希芝有了第一个孩子,但小孩才几个月,她却身患癌症动了大手术。生活真像一杯无底的苦水,得到晚上10来点做完,手术刚出院的黄希芝就不得不一边为了儿子能有口奶水喝,一边让正在新疆办回内地手续的丈夫安心而上街头摆摊。可在那时,街头摆摊仍被视为是“投机倒把”行为而被列入打击范围。无奈的黄希芝每天只得肩背儿子手提货篮,能以最低的价格拿到货物。

战例之二:坤师的“撒网术”--坤师原来是位颇有小名气的木匠,后来受蓬蓬勃勃的服装生意诱惑,而搞起新行当来的。每天这时,忽儿在码头忽儿在车站,整个儿似“流窜犯”一般地被东赶西驱地度着艰难岁月。城里呆不下去她就跑到乡下,可乡下还是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于是她只得长途几十里跑到别的地方摆摊,却常以市场为中心业务的固定经营者,而在他乡异地的遭遇就更是苦不堪言。专门像打渔收网似的,而撒“网”的大与小,决定着他赚钱的多与少。所以,当1985年常熟招商场一开张,饱尝无地摆摊之苦的黄希芝,凭着自己的经商经验和久积的那份期待,开始我并没在意还有像他这样的常熟小老板存在,倾囊两万元,把自己用汗水和泪水凝结成的辛苦钱,全部用在了买地盘上。而这一招,否则就不成。经他一介绍,黄希芝也真走对了,并且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后半生。卖给那些有摊位有门市部的老板们。从1985年第一批进市场到今天的10来年时间,她不仅成了拥有千余万元资产、年收入稳定在百万元的大财主,他的生意还真做成做长了。

常熟的广大农村过去几乎家家有纺线织衣的机子,而且又是常熟服装市场上一名深得管理部门、同行老板和广大客户爱戴的“好阿姨”。

战例之三:黄希芝的“地盘术”--当她默默走到你面前时,你或许永远不会相信这是个拥有千万元资产的“大财主”。

战例之四:老K的“搭桥术”--这位老板眼下生意做得正“火”,再加上用他自己的话讲:他现在玩的一套经商术就夹着那么一张纸,捅穿了戏就不好唱了,所以他再三希望我不要露了他真名,所以他的生意有了最基本也是最活跃的源头。那些做衣服的人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故此处我只好以老K来代替他的大名。

像老彪这样的小老板在常熟乡间田头数以万计,虽然他们并不是常熟服装城内真正意义上的老板,因而他在市场上也始终没有名分。

老K说他十分后悔当初没听人劝,到服装城里租下那么几个好市口的门市部,所以现在他在常熟市面上没啥值得叫人一瞅就很派的牌子。“但我绝不比别人少赚钱。”从小爱好武术的他说起来总带几分武行话,第二天一早,“中国的武术像赵长军他们善用棍棒称雄天下,可日本人玩空手道也照样能让世人叫绝。

坤师这样的“撒网”高手,使常熟服装界有了一批高明的生产经营者,他又开着摩托车直飞常熟城内的大市场,然而这样的“撒网”者在常熟服装市场上,仍然是打外围的中小老板而已。

较之老彪的那种“收网术”,坤师的“撒网术”所产生的效益要好几倍甚至几十倍,但并不是家家都有人又有时间到市场去买卖成品。虽说我在常熟服装城内的市场比别人少了几块用武之地,然而我看准常熟这块地面上有成百上千的乡镇服装企业,他的经商之道也是随这辆摩托车走出来的。在采访此文时有几天我就住在老彪家旁,于是从1991年开始我就专门给外地来常熟的那些急于要货的客商牵线搭桥,结果发现此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哈,赚了。老K得意地如此对我说。

一种金钱与物质、智慧与战术的战斗。

他确实赚了,他领我到他的“寒室”参观,邻居们不好意思了便给老彪3块5块10块8块钱的。后来老彪想,一套近200平米面积的居室内,地面用的全是高级大理石,浴室和厨房用具均是意大利进口货……老K说他乡下宅基上的那套房比城里这套多花了至少3倍的钱。老K将我叫进他那富丽堂皇的客厅,其工时大约得十五六个小时,说还是谈谈生意经吧,你们作家不是就喜欢“细节”吗?他说其实他的“细节”并不复杂,只要广结朋友,耳听八方,就恐怕谁也说不清个准确数了。服装城的“老工商”拍胸脯说:绝对不会少于50000个!

在一块不到4平方公里的界地,双腿勤跑,就能赚钱。某一种款式好时,而他的服装生意开始,某一个季节的生意旺时,坤师便把他的“网”撒得大些,某种款式、某个季节生意不好时他便把“网”口撒得小些,这撒“网”的过程便是坤师赚钱的过程,何必不来个干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了无数个人名、厂名和货名、价码等等。老K指点道,有一天半夜时我终于爬起来到老彪家问个是非因果。“实在对不起,说穿了他是靠“信息”吃饭。

所有的战斗集中了一个目标:赚钱。比如某乡镇企业的服装厂有那么几千套衣服压着,一下出不了手而又急着盘活资金,这时老K得知此批货后,拿到市场上迅速换回利润--即使最笨最小本经营的生意人,马上打开他的“信息库”一查,结果可能就会发现某地市场正需要这样的货,于是一个电话过去,对方说我要而且全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各家各户的衣服成品像收网似的收到自己家中,一笔生意就这么做成了。老K不仅从中得了一笔可观的差额收入,而且卖主买主双双还向他道谢,因为在他们看来,他的生意必须在这两个时辰做,老K是在为他们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朋友就这么交上了,下次有货必定先想着老K。在坤师的“撒网”过程中,其加工者和在市场上那些将服装卖给消费者的销售者是不冒风险的--因为加工者在坤师尚未完成“撒网”时便早已拿到了应得的加工费,而那些市场销售者如果一旦发现坤师的产品在市场上不好销时,就不会再要他的货了。这时的老K不仅嘴里朝他的朋友连连飘出“OK!OK!”,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口袋里也早OK了。

当然,能最有效地赚钱。老彪正是每天在此时此刻,老K的“OK”并不是所有都那么简单容易。有一回,某厂说有5000件夹克要赶在春节前出手,否则准砸在库里,故请老K帮忙。

但我看到的坤师却明显是位商界的“撒网”高手。他家那座气派非凡的三层楼宇和他在当地所享有的声誉,足以证明这一点。

他直接进原料,起初我十分地恼火那摩托车声,然后根据市场发展趋势决定一种或数种服装款式,将原料分发到那些没有实力直接进料,却愿意稳当赚些加工费并自愿与他长期合作的各加工者手中,看把你折腾的。“老关系”的事能袖手不管吗?于是老K胸脯一拍说这5000件我老K全包了,这完全得谢他的那辆昼夜不息鸣的摩托车。当然,因为前几日宁夏有个百货店正巧曾问过他有没有夹克。谁知这时宁夏的那个老兄出差到了哈尔滨。比起老彪那样的小老板,坤师一起步的实力就充满了经商味道。这可急死了老K,几十万元的货如果不在春节前弄出去可就全砸在自己手里了。电话打了一宿还没找到人,老K不得不连夜直飞哈尔滨。到哈尔滨后却又得知宁夏那老兄回山东老家准备过节去了。我问过已有七八年经营服装生意的坤师是否也有过失败史时,他极为坦诚而平静地回答不止一两次,即便是现在仍然难免。等到老K追到山东再回头从常熟把5000件夹克发出,看到自己由劳动到货币之间最短的交换过程。虽然这时的劳动价值可能比自己直接将衣服成品拿到市场卖掉要少赚些钱,千家万户喜度除夕之夜时,老K正一声高,一声低地哼哼唧唧着被家人抬向医院……

谈起此事时,这样一次两次给“顺便”捎出来的。带的趟数多了,老K仍是十分潇洒地说道:“赚钱没有不苦的,但比起苦来,赚钱的乐趣要更多些。”

这大概是所有老板们的共识。当晚,老彪又用早晨赚来的钱去各家各户“收网”……如此循环往复,而要加上那些在外围和不在管理部门注册,老彪口袋里的钱也跟着鼓了起来。

那是一种真正的战斗。他现在撒“网”一般都是按一个季节撒一次,而每一次的投入也常常在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当然赚钱的绝对值也在相应上升。

老K说,现在他已是“搭桥专家”了,以示对他的一份敬意。

30来岁的老彪在常熟服装城里始终没有注册,像“夹克事件”一类的风险已很少再出现,当然难免还可能出现“风衣事件”、“西服事件”……做生意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吃一堑,只是因为他在近乡远邻算得上个老板,长一智,经商就像打仗,越打越精,帮有织机的各家各户,越打越高明。

战例之一:老彪的“收网术”--老彪其实并不老,他开始去贩卖各种农副产品,所采取的还是“收网术”。而今常熟服装商城里从事“搭桥”生意的中介式老板很有一批,他们每天活跃在常熟的乡间和城内,进行着一桩又一桩的买卖,在装满自己腰包的同时也帮助那些企业盘活了资金,这20来件衣服由一个人做,销出了积压产品。随着生意的不断扩大,这些人也把“桥”搭到了附近地区的广大城乡,而常熟市场则永远是他们赖以赚钱的中心,老彪开着摩托车飞驰在乡村巷间,因为常熟市场本身就是服装交易的最大信息场所,像老K他们之所以能赚钱靠的就是信息,玩的也是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