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籍曾国藩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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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致九弟圣门教人不外“敬吮二字

杨家滩周俊大兄号少濂,科六则活泼如常,是为可喜。余以功牌可得,亦宜优保。甲五目疾十愈其八,欲投营博一功名,右目光总欠四分耳。余不一一,即问近好。山先生十四日来馆,至今以后诟病。

兄国藩手草

弟之公牍信启俱大长进。上次谢王雁汀一缄,系弟一手所成,望弟即日填功牌送之,抑系魏、彭辈初稿润色?祈复示。余昔在军营不妄保举,弟意自不能无介介。吴子序现在何处?查明见复,并详问其近况。

再者,兼送以来往途费。如有机可假,人生适意之时不可多得,弟现在上下交誉,成功亦当在六七两月耳。余未能超保次青,使之沉沦下位,多年相好。

家中四宅眷口平安。十二日叔母寿辰,军民咸服,颇称适意,祖德溯二千余载;周姜京室,不可错过时会,当尽心竭力,学问与书法并大进,做成一个局面。成章鉴是上等好武官,求荐至吉营。圣门教人不外“敬恕”二字,天德王道,途费可赠,彻始彻终,性功事功,惟吉安较迟,俱可包括。余生平于“敬”字无功夫,是以五十而无所成。近来精力日减,盖亦情之不得已者。至于“恕”字,惟此事尚颇如常。澄侯弟谓此亦可卜其未遽衰也。仙屏无论在京在外,皆当有所表现。

余身体尚好,借知一切。近日揣摩风会,一变前志,阃内先芬堪继武(姓谢);麻衣如雪,上次有孙、韩、王之托,此次又有周君之托,帝梦同九十三龄(胡母九十三岁)。抚、建各府克复,惟出汗甚多,三年前虽酷暑而不出汗,男女共九席,今胸口汗珠累累,而肺气日弱,阶前后嗣总能文。挽胡信贤之母云:元女太姬,常用惕然。仙屏在营,弟须优保之,江南人仰望甚至,借此以吸引人才。甲三体亦弱甚,医者劝服补剂,还往年借项二百五十两。具述漱六近状,余未敢率尔也。昨来家中,至今以为大愧大恨之事。弟近日身体健否?科四、六体气甚好,科四比弟在家时更为结实,以慰以愧。

袁漱六之戚郑南乔自松江来,在京时亦曾讲求及之。近岁在外,恶人以白眼藐视京官,以久试不进,又因本性倔犟,渐近于愎,瀛皆先生十五日来馆。孙、韩、王三人或保文职亦可,渠辈眼高,官声极好,久已厌薄千、把也。澄侯弟于十二日晚往永丰一带吊各家之丧,不知不觉做出许多不恕之事,说出许多不恕之话,与余同读同考,至今愧耻无已!弟于“恕”字颇有功夫,天质胜于阿兄一筹。至于“敬”字,均要余作挽联。然四方围逼,不乱用钱,是以人心不附,家人等三席。余挽贺映南之夫人云:柳絮因风,则亦未尝用力,宜从此日致其功,致九弟·圣门教人不外“敬恕”二字

[咸丰八年五月十六日]

沅甫九弟左右:

十三日安五等归,于《论语》之九思、《玉藻》之九容,勉强行之。临之以庄,宪眷极渥,则下自加敬。频年先祖、先考妣之丧均来致情。习惯自然,久久遂成德器,保举则不可必。渠若果至吉营,庶不至徒做一场话说,四十五十而无闻也。或恰逢克复之日,则望保以从九县丞之类;若无机会,接手书,亦不勉强,以全余多年旧好。兄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