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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马怪

“今晚千万别离开这壁炉,”老佩吉说道,“因为外面的风刮得太厉害,连房子都在摇晃。另外,今晚是万圣节前夕,正是巫婆出没的时候,她们的小妖仆人们也扮成各种样子四处游荡,专害人类的儿童们。”

“我为什么要待在这儿?”年龄最大的那个孩子说道,“不,我必须去看看制绳商老雅各布的女儿在做什么。如果在月落之前我不去拜访她爸爸的话,她是绝对不会闭上她那双蓝眼睛的。”

“我必须去抓龙虾和螃蟹,”第二个孩子说道,“哪怕是世上所有巫婆和小妖都出动,也别想阻拦我。”

这样一来,孩子们都执意要去做各自的事或者找各自的乐子,对老佩吉的明智建议置之不理。只有最小的那个孩子跟她说话前还犹豫了一会儿。“你待在这儿,我的小理查德,我给你讲些好听的故事。”

可他却想借着月光采摘一束百里香叶和黑草莓,于是就跟着那几个孩子跑了出去。一走出屋子,孩子们就抱怨道:“那老太婆还说有大风和暴雨,但是再没有比今晚更好的天气、更晴朗的天空了。瞧月亮穿过透明云彩的那神气劲儿!”

突然,他们看到附近有一匹黑色的小马。

“哇!哇!”他们说道,“那是老瓦伦丁的小马,它一定是从马厩里逃出来的,正要去饮马池喝水。”

“我的乖小马,”最大的孩子一边轻拍小马,一边说道,“你可别跑得太远啰。我这就亲自把你牵到水池那儿去。”说完,他跳上马背,老二也跟着跳了上去,接着是老三、老四,直到最后,人人都跨骑在小马的背上,最后是小理查德,他也不喜欢被落下。

在去水池的路上,他们遇到几个同伴,就邀请他们骑到小马背上去。他们上去了,不过小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额外的重量,一路欢快地慢跑着。

小马跑得越快,这些小伙子就越开心。他们紧紧夹着小马的肚子,高声叫道:“飞奔吧,小马,有谁比你背上的骑手更勇敢呢!”

与此同时,风又一次刮起,海浪也开始咆哮,但小马似乎对这些毫不在乎,它没有朝水池跑去,而是欢快地奔向了海边。

理查德开始后悔没去采摘百里香叶和黑草莓,年龄最大的那孩子抓住小马的鬃毛,试着想让它改变方向,因为他想起了制绳商老雅各布女儿那双蓝眼睛。他拉啊拽啊,可一切努力全是白费。小马径直奔进了大海,直到海浪触碰到它的前蹄。一感觉到水,小马就发出了畅快的嘶声,兴致勃勃地跳跃起来,快速冲入泡沫翻飞的巨浪中。当波浪淹没孩子们的大腿时,他们开始为自己草率的行为后悔起来,高声叫道:“这匹该死的小黑马一定是中邪了。当初我们要是听了老佩吉的忠告,我们就不会迷路了!”

小马越往前跑,海水就越深。最后,海浪淹没了孩子们的头,把他们全都淹死了。

早上即将来临时,老佩吉走出了家门,因为她十分担忧孩子们的命运。她到处找他们,但是哪儿也找不到。她问遍邻居是否见到过她的几个孩子,没人知道,除了制绳商老雅各布的蓝眼睛女儿。

她见到一匹黑色的小马迎面而来,还朝四个方向蹦跳。在跟她擦肩而过时,小黑马发出巨大的嘶鸣声,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