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宫闱贵女,得君独后!
10900000190

章一百九十九 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朝朝暮暮宫廷斗,无休无止心计深。

元霜忽地性情大发让凌宛之都束手无措。

她精致的脸上挂着鸡汤,还有一些葱叶,青丝湿乎乎的,显的她整个人油腻腻的。

慎亲王和皇后驾到。

她双腿软趴趴的跪在地上,抽泣的哭诉着:“皇额娘,永礼,你们要为臣妾做主啊。”

扫了一圈偏殿的膳食。

宫廷有规定。

偏殿的侧王妃每日的膳食是要按照规矩来的。

显然,凌宛之的膳食不合规矩。

元霜今日是有目的的。

皇后一袭凤服旗装,发髻上的凤簪沉重的挂在头上,她挑着凤尾凝着凌宛之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看不上。

扫了一圈膳桌,将视线落在跪在地上满腹委屈的元霜身上,关切的问:“元霜,怎么了?谁给委屈受了?跟皇额娘说说,皇额娘替你做主。”

她嘤嘤的抽泣。

“皇额娘,臣妾知道妹妹有了身孕,想着特意送来一些东西给妹妹,但是妹妹却不领情,非说是臣妾想害死她腹中的孩儿,臣妾十分委屈想同妹妹解释,可是妹妹性子倔强不听还要把臣妾赶出去,臣妾想诱哄几句,谁知妹妹却恶语相向说臣妾的孩子没有了不要来晦气她。”说到这儿,元霜哭的愈发伤心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这本是臣妾心中的痛,臣妾就同妹妹理论了几句,谁想到妹妹的脾气有些倔强,就用那鸡汤往妾身的身上泼,而且还把臣妾推到了妆奁上。”

“……”皇后一字不落的听着。

一字一句让皇后的火焰滕然爆发,她呵斥着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凌宛之:“侧王妃,你实在是太放肆了,王妃身份尊贵,怎能是你想呵斥就呵斥的!”

凌宛之懒的解释。

她的漠然在皇后眼底就是目中尊长:“侧王妃,你好生跪着。”

慎亲王箭步冲了过去:“皇额娘,宛之现在有身孕不能跪着。”

“没出息的东西。”皇后娘娘白了他一眼:“她胆敢这样对待王妃和皇额娘以后还了得,本宫这是在帮你管教她。”

凌宛之被慎亲王保护在后面,他下意识的挡着她,深眸刺向皇后:“皇额娘,儿臣替宛之受过。”

说着,慎亲王拂起长袍要跪下。

“永礼,你胆敢跪下我就敢让你禁足。”皇后用这个来威胁他。

他顿了顿,稍稍犹豫了片刻。

凌宛之推开他。

骄傲的抬起头看向皇后:“人在做,天在看,一些龌龊的人所做的龌龊的事儿我不会解释,自有上天收。”

“你……你放肆,给我滚出去跪着。”皇后指着门口。

骄傲如冰凌花的凌宛之抬头挺胸迈出了高高的门槛。

炙热的太阳挂在天际边。

夏日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降临。

地面上烤的滚烫。

凌宛之不卑不亢解开披风,拂起旗装跪在了滚烫的地面上。

“侧王妃,别跪啊,跟皇后娘娘认个错吧。”雪月跟着一起跪:“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啊,现在这么热,晒坏了可怎么办啊。”

现下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雪月十分担忧。

凌宛之倔强如驴的性子怎愿意服软呢。

她拂开雪月的手:“你不必陪我在这儿跪着,受惩罚的人是我,不是你。”

她不想连累雪月。

“侧王妃别这么说,你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要陪着。”雪月也跟着跪。

这丫头真倔。

元霜梨花带雨的伫立在门口看着跪在炎炎烈日下的凌宛之。

前三个月胎象不稳若是跪一会儿定会小产,这样她既可以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也可以让她流掉这个孩子。

她怎能让她的孩子成为慎亲王的第一个孩子。

到那时,她的地位可就不保了啊。

偏偏在这时,太傅唤慎亲王有朝政要商量。

他只好离开。

皇后一袭凤服幽幽的坐在凤椅上,摆弄着护甲:“凌宛之,你真是太嚣张太猖狂了,不要以为肚子里有永礼的种就可以为非作歹的,以后永礼会有更多的女人,也会有更多人愿意为他生孩子,所以你肚子里这个有或者没有都是无所谓的,生不下来本宫也不会觉得可惜什么,省得随了你的性子出生后同本宫作对。”

偌大的太阳顶在她的脑袋上。

她的额头上滚落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她的脸晒的绯红,唇瓣苍白,她想喝水,她好口渴。

双膝下酸痛,腰腹也酸痛,她十分难受。

腰板绝对不会软下,即使太难受,这是骨气,这是她家世世代代将军骨子里的骨气。

凌宛之跪了一个时辰了。

元霜看她虚弱的样子得意的很,希望她能够见红,就算是见红永礼也怨不着自己,他总不能怨恨自己的皇额娘吧。

一个半时辰后。

慎亲王赶了回来,看着凌宛之摇摇欲坠的样子十分担忧。

在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之前,凌宛之忽地晕了过去。

“侧王妃……”

“宛之……”

他不管不顾,打横将凌宛之抱起。

“永礼你干什么?”皇后娘娘十分恼怒。

“皇额娘,若是宛之出了什么事儿,我就让元霜陪葬!”说罢,慎亲王抱着宛之冲进了偏房。

将她放在长塌上。

元霜倒退了好几步。

“宣太医。”慎亲王大声的吼。

一刻钟后太医纷纷赶到,给凌宛之号了脉,她只是身子虚弱,有些中暑,孩子并无大事。

听到这番话慎亲王还是不放心,寸步不离的守在凌宛之身边。

“永礼,太医都说没……”元霜插话。

“滚!都给我滚出去!”慎亲王怒火冲天。

偏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慎亲王脱了缎靴在后面抱着凌宛之。

凌宛之背对着他不理会他,眼泪却悄悄的流,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委屈和伤心。

原以为她不在乎这个孩子,原来她还是会心痛的。

“宛之,以后不会了……”慎亲王沙哑的说。

深夜。

凌宛之同慎亲王说了琉璃失踪的事情。

他由起初的震惊,惊愕慢慢的转成了沉默,他拉了拉锦被盖在她身上:“睡吧,不要想那么多,我会处理的。”

永礼暗自思忖,难道琉璃的失踪跟她的身世有关?

就算他再自私也不可能泄露琉璃的身世给他招来杀身之祸啊。

这件事究竟还有谁知道?是谁做的?

*

月影绰绰。

白瑾泽立在弯弯的桥上。

转过身,那里有一大片桃花树,夏日来了,桃花要开了,影影的粉色投射在月光下。

微风拂过他俊逸的脸,高蜓的鼻梁下薄唇紧紧的抿着,一双清濯的眸子垂着,他的悲伤倾泻下来。

南宫逍遥一袭深紫色的披风来到他面前:“琉璃的灵堂……”

“不设……”白瑾泽坚定道。

“你要节哀。”南宫逍遥也认了这个事实。

他明白一个人*下夺命山是基本没有活路的。

“她没有死。”白瑾泽淡淡道,口吻却透着不可一世的坚定:“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停止寻找她。”

夜里。

蒙古汗王神秘兮兮的离开了学士府。

眼神锐利的南宫逍遥一眼发现:“蒙古汗王干什么去了?”

“回宫了。”白瑾泽瞟了一眼:“既然他已经有意把公主许配给你,自然不需要在我这儿住下了。”

南宫逍遥挥起拳头:“还有脸说,我的意思是他为何夜里回去。”

“定是皇后按耐不住了。”白瑾泽笃定道。

南宫逍遥哀叹一声:“那皇上你不管了?”

 “管。”

“何时?”

“时候未到。”

*

翌日清晨。

皇宫上上下下的皇家侍卫开始出动寻找琉璃。

在城墙上贴满了寻人启事。

慎亲王出动了。

学士府的管家早上扯下来一张寻人启事拿回来给白瑾泽看。

他扫了一眼就知道是谁做的。

“让他找吧。”白瑾泽幽幽的说,整张脸消瘦不已:“现在何谈吃醋,何谈情敌,只要能寻到琉璃怎样都好。”

热闹非凡的大街小巷。

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女子蜷缩的跪在地上委委屈屈的垂着头哭泣。

她的面前还有一个破碎的瓷碗。

她的青丝散乱让人看不清模样,她的身子单薄消瘦看起来十分可怜。

路人有往里面丢银子的,还有在一边看热闹的,更有一些地痞在*。

有喝多的醉汉拉着这个女子要强买强卖。

那女子哭着趴在地上口里喊着救命。

这样一闹,周遭的人愈聚愈多。

远处来回巡视的慎亲王骑着马来到这边。

皇侍支开两边的人:“都让让,都让让啊。”

慎亲王高高坐在马背上:“怎么回事。”

“回慎亲王,这儿有一个乞讨的女子。”

女子。

现在他只要看到女子就会莫名的紧张

他下了马,站到这个女子跟前:“抬起头来,我看看。”

那女子颤颤巍巍的抬头。

青丝凌乱,脸上还有一个血丝疤痕,慎亲王蹙眉:“你叫什么?怎会在这儿?”

“我……我……”那女子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

忽地,人群中窜出来一个声音:“诶,我认得她,她是学士府的小姐。”

“啊?”

“学士府的小姐?”

“怎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什么小姐啊,我看是小妾吧。”

“我看就是学士养的小妾,啧啧。”

闻言,慎亲王恼火极了:“你……认识白瑾泽大学士吗?”

那小女子犹豫了许久弱弱的点点头。

慎亲王勒紧了缰绳上马:“白瑾泽,看你干的好事,来人啊,扶着这位姑娘,我们亲自去一趟学士府!”

学士府。

大门紧闭。

慎亲王居高临下的环绕了一圈学士府的门脸,他朝一个皇侍使了个眼色:“前去叫门。”

皇侍叩门:“开门开门,慎亲王驾到。”

听到声音,管家急忙将门打开,跪地:“见过慎亲王。”

他从马背上下来:“白学士可否在府上?”

“在。”管家道:“我这就前去叫白学士出来。”

“不必,我亲自过去。”慎亲王招呼着皇侍。

那个女子也跟着来了。

吵嚷的声音让白瑾泽有所察觉。

他推门而出。

见到是慎亲王并无惊讶,琉璃失踪他定会造访。

“慎亲王。”白瑾泽双手抱拳,微微颌首。

来者不善。

他满面阴沉:“白学士,我现在要怀疑琉璃的失踪是不是你故意造成的。”

“慎亲王可别口出妄言。”白瑾泽一拂袖袍。

慎亲王冷哼一声,击了下掌。

皇侍闪开将那个女子带上来:“白学士闲来无事,还在府中养个妹妹玩玩,所以琉璃受了委屈离家出走到现在下落不明,是不是?白瑾泽,既然你不能好好对待琉璃当初为何要招惹她。”

“一派胡言!”白瑾泽眉宇沉敛,他的视线落在缩成一团的女子身上,他上前看了看,疑惑道:“碧玺?”

闻言,慎亲王眼睛冒着怒火:“还真是你养的小妾。”

“慎亲王弄不明白就不要胡说,她只是我的妹子。”白瑾泽淡淡道。

“妹子?”慎亲王狐疑的看着白瑾泽:“怕不是一般的妹子吧。”

白瑾泽不理他酸溜溜的话:“慎亲王从何处寻到他的。”

“白学士,你始乱终弃的毛病跟谁学的,玩腻了就把人家扔到大街上让她乞讨。”慎亲王给他扣上了许多顶‘带罪’的帽子。

白瑾泽只顾让他自己说。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撩开碧玺的青丝,原来真是碧玺。

他灵光一闪,望向慎亲王。

白瑾泽记得在宫中时慎亲王亲口对他说自己有藏宝图的继承人画册。

慎亲王也说过他看过藏宝图小主人的画像。

那,他为何现在却不认得了?

是慎亲王说谎了还是……

白瑾泽心里‘咯噔’一下子。

“我并非始乱终弃,她也只是我的妹子。”白瑾泽不想与他过多口舌:“感谢慎亲王寻找琉璃。”

听及。

慎亲王冷笑:“我找琉璃不是为了你,我若是找到了,她可就不归你了。”

他扫视了一圈似乎还忙于其他的事情就离开了。

碧玺的归来让白月派的弟兄们欣喜不已。

大家都在问碧玺遭遇了何事。

起初她只是盈盈的抽泣着。

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后,白瑾泽命丫鬟带着碧玺沐浴,收拾一番。

丫鬟说碧玺总是害怕,总是无缘无故的哭,也不让她侍候自己沐浴,非要自己来。

想来真的是受到了一些刺激。

两个时辰后。

碧玺干干净净的出来,她如受惊的耗子缩在一边,眼神怯怯的。

白瑾泽命膳房做了一些菜肴,糕点和茶水。

她好像许久没吃东西了。

抓起来那些东西就往嘴巴里填,喝茶水也呛的咳嗽了许久。

“碧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白瑾泽柔声地问,生怕再次刺激到她。

碧玺摇着头只会哭,也不说话。

白瑾泽现在不好勉强她。

现在只有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

也许能够通过她的事情来追查到琉璃失踪的线索。

想到这儿,白瑾泽愈发的相信琉璃没有死了。

碧玺每日就会坐在院落里发呆。

南宫逍遥听说了这件事情也前来询问。

不过这个碧玺是油盐不进,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格日乐公主还是像一个小尾巴缠着南宫逍遥,她趴在南宫的手臂上:“你说她是真的傻了吗?怎么痴痴呆呆的啊?”

碧玺愣头愣脑的玩着蝴蝶,不说话,只会哭。

“不知道。”南宫逍遥推开她的脑袋:“你别靠着我那么近,你怎么这么不矜持呢。”

过了三日。

学士府依旧如往常。

知了在树叶下散热,鸣叫的声音愈发的响亮了。

秋葵闲来无事就打知了,她坐在树根下发呆,心想:格格,碧玺姑娘都回来了,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你真的打算抛弃奴婢了吗?你真的打算把位置挪给碧玺了吗?

*

飞瀑流泉。

漫天的桃花花瓣儿扬扬洒洒落在泉水里。

小溪冲走了许多。

琉璃的指尖捧着许多桃花瓣儿凑到鼻息前闻。

闻着闻着就想起了白瑾泽。

古元老先生杵着拐杖缓缓而来:“琉璃,天下之大,你是想生活在这世外桃源还是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