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宫闱贵女,得君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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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百一十 儿女私情,江山社稷

簇簇的花束落在琉璃殿的院落内。

淡淡的桃花香席卷着琉璃的五脏六腑。

捻着篮子里的桃花花瓣。

柔软,馨香,琉璃的心却是那么的苦涩。

白瑾泽一向最喜爱桃花。

他未亲口吃到她为他做的桃花饼。

琉璃不怪他。

那样的情形之下。

谁又能去选择儿女私情呢。

江山社稷最为重要。

若是放任皇上在这帮歼人的手中,那么,谁的心里不会愧疚呢?

皇阿玛,你怎样了?

瑾泽,你怎样了?

她不哭,她要坚强,只有在宫中留得一丝丝的生息,她才能出宫寻找他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的眼睛看不到。

她记得琉璃殿桃花树种在哪儿。

她摘了许许多多的桃花花瓣儿,留下柔软的,最嫩的桃花花蕊,采下放在篮子里。

净了手,摸着那些面粉。

倒水,揉面,她做的很慢,但是不打紧。

做好的桃花饼没有什么形状,大小不一,甚至歪歪扭扭的。

她知道,白瑾泽一定会喜欢的。

“瑾泽,你在哪儿?”琉璃伏在窗阁前静静的趴着,窗阁推开,露出了缝隙,热风吹进来,吹的她有些犯困。

她揉着眼睛告诉自己不能睡。

她害怕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因为一日,她趴在窗阁上睡着了,那个宫女一边收拾琉璃殿一边骂她是瞎子。

她在宫中不好过。

这些她也不想告诉永礼。

炎炎的夏日不知何时会过去。

她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喝了半盏茶。

琉璃殿好像来了人。

她坐在那儿,生怕是永礼回来缠着她。

她怕的不是别的,她怕的是永礼临.幸她。

她要为白瑾泽保护这具清白的身子。

“琉璃?”那声音熟悉且动听,恍若树杈上的百灵鸟让琉璃的心都亮了。

宛之。

是凌宛之。

她喜悦极了,她怎的来了。

永礼不是禁足了她吗。

“宛之。”琉璃太过喜悦,双手擎在空中去摩挲,没注意脚下和眼前的障碍物,‘啪’的绊倒在了地上。

“琉璃。”凌宛之身孕已然四月有余了,小腹微微凸显了一些,她急忙扶着腰打算将她扶起来:“快起来。”

雪月急忙扶她起来:“璃妃娘娘小心些。”

这个称呼让琉璃有些心酸,身子僵了僵。

凌宛之望着神情僵硬的琉璃:“琉璃,你别怪雪月,现在宫中眼线很多,若是叫错了称呼雪月是要挨罚的。”

“无妨,我明白。”琉璃在雪月的搀扶下起来坐在了长塌上。

她靠在长塌的柱子上,头靠在那里,竖着耳朵来听凌宛之的声音来辨别她的位置:“宛之你快坐,坐到我跟前儿,我看不到你,你离我近一些。”

凌宛之有些酸涩的别过头,眼眶湿润。

如花似玉的琉璃现在却变成了睁眼瞎子,让人颇有些难过。

调整了下自己哽咽的声音,她笑着拉着琉璃的小手:“琉璃,住的还习惯吗?”

闻言,琉璃淡若如云的笑了笑:“有何习惯不习惯的,我现在是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琉璃,别这样。”凌宛之看她消瘦了一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折磨自己呢?”

她垂下头:“我现在被关在这皇宫中,我飞不出去,外面的人飞不进来,有些时候真的没有力气支撑下去。”

凌宛之握住她的手:“琉璃,现在的朝廷已经不是过去的朝廷了,现在是永礼的天下,这都多少日子了,皇阿玛还是没有休息,放弃吧,他们不会回来了。”

“不。”琉璃倔强的拂开她的手:“会回来的。”

她如草原上倔强的烈马,还未遇到能够降服住她的人。

“琉璃,你若是真的成了永礼的女人,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凌宛之清淡的说,眉眼间是失望后的云淡风轻:“你不要这样同他作对了,他的性子你知道,同他作对是没有好果子的。”

琉璃那双水眸愈发的坚定,一字一顿道:“宛之,我这辈子生是白瑾泽的人,死是白瑾泽的鬼,我是绝对不会跟了永礼的。”

“琉璃。”

“宛之,我爱白瑾泽,爱他一辈子,我的心,谁也说服不了,除非我死。”琉璃的口吻有些极端。

凌宛之摇摇头,她啊,还是不知这深宫的重重危机。

“琉璃,他……”凌宛之犹豫了半天,问:“碰你了么?”

闻言,琉璃的身子僵了僵:“他若碰了我,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尸首了。”

“……”没想到她的性子如此的刚烈,她点点头:“我明白了。”

凝望了她片刻,凌宛之让雪月去门口放风:“琉璃,你的宫女要防着点,想来是皇后的人,万万不要被她害了啊。”

听到这话,琉璃细细的问了问,凌宛之将那宫女去内务府领赏的事儿说了说。

琉璃的水眸眯了眯。

果然不出她之所料。

“宛之,我可不可以求你帮我一个忙。”琉璃忽地想到那碗药。

“我们之间不要这么客气,你说。”凌宛之道。

琉璃拉着她的手,循着记忆指了个地方:“看到那有一个痰盂了么?里面全是我倒掉的药,我总觉得这个药的味道不对劲儿,但是却又说不出来什么,你有没有可靠一些的太医,查一查药里究竟有什么?”

“……”凌宛之立即明白皇后想在汤药里下手脚:“好,我命人去查。”

坐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

凌宛之知道晚膳时永礼要来,只好带了一些药渣匆匆离去。

*

现在皇宫上下,唯有永礼的话无人敢违抗。

雪月做了许多山珍海味。

凌宛之怀有身孕,有时候却耍小性子不吃东西,永礼为了逼她吃一些东西所以照例每晚陪她用膳。

他以为今日前来对着的还是凌宛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没想到凌宛之特意打扮了一番,水蓝色的半透明醮纱长裙,嫩黄色的抹胸包裹着她白希圆润的xiong,青丝披散在腰间,发髻上只戴了一只素白的玉簪子,整个人若冰山的冷美人,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儿。

永礼褪去了龙袍,一袭青灰色的长袍,凝了凌宛之一眼,大步到她跟前,眼睛瞄了一眼她凸显的小腹:“今日是有事儿求朕?”

她不喜讨好男子。

没想到她也成了这样的女子。

但,为了好姐妹琉璃只能这样。

凌宛之没有装的太过温柔,只是唇角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暗忖了一番,主动走过去,揉夷拉起他的大掌覆在自己凸显的小腹上:“是他有事儿求你。”

她掐的准,狠。

那温热的肚皮让永礼愣了愣。

平日里,永礼想摸她的肚皮,可是凌宛之根本不让。

今日,永礼的确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

那圆滚滚的肚子里装着的毕竟是他的骨血。

凌宛之垂着头,和他冷战了些许日子,第一次主动求好还是不免有些羞涩。

“想通了?”永礼的声音死板,冷硬。

笃定了凌宛之的花花肠子。

“先用膳吧。”凌宛之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两个人落座,慢吞吞的吃完这顿饭。

晚膳后,天有些昏黄。

永礼故作矜持的要离开。

凌宛之快步来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揉夷在他的腰封上摩挲了一会儿,低垂着头:“今夜,宿在这儿么?”

“……”永礼那颗心‘砰砰’的乱跳。

橘红色的烛光泛着淡淡的黄色。

帷幔落下,永礼既温柔又小心的撑在香塌上在她的身下一点点的动。

温情过后,凌宛之窝在永礼的怀里:“皇上可不可以赐给臣妾一个太医,臣妾专属的太医,只忠于臣妾一人的那种。”

闻言,永礼忽地意识到什么:“这些太医做了手脚?”

“没有。”凌宛之否认,她凉凉的眸子挂着一层氤氲:“只是臣妾有些担心孩子的以后,皇上忙于朝政,不能时时照顾到臣妾,若是有一个可靠的太医让臣妾顺利诞下皇子,臣妾今后愿意听从皇上的。”

“为何忽然担心起孩子。”永礼侧过身子冷冷的问:“你不是一向不喜怀有我的孩子。”

凌宛之一时语塞:“臣妾……臣妾……”

“以后乖一些,朕不会亏待你。”永礼以为凌宛之想通了,生怕自己失去*爱:“若是不再与朕对着干,朕会待你好,也会把你的位份提一提。”

凌宛之没有作声,闭上眸子,心里酸涩不已,她不是那种想争*的女子。

琉璃,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定要把握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