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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死之心

陈澜驯只怕做梦也想不到,与自己见面的这个女子,其实就是独孤水月。

独孤水月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见他呢?她为什么要这样隐藏自己的真是面目呢?难道,她是在考验陈澜驯对她的感情吗?

陈澜驯走后,莫其妙就现身了,他来到了风雨楼上,看着泪流满面的独孤水月,说道:“你终于见到他了。”

独孤水月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好像老了一些,也更加成熟了一些。”

莫其妙说道:“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呢?”

独孤水月叹了口气,说道:“我已不配跟他一起走。”

莫其妙“哦”了一声,说道:“你现在终于想通了,你根本就不适合他的,他虽然很爱你,但是你的心里却有了我,对不对?”

独孤水月黯然说道:“是的。”

莫其妙说道:“你见到他,还真能沉得住气,居然没有涌现出那种好久不见的热情。”

独孤水月苦笑道着问他:“你为什么要放他走呢?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莫其妙“哈哈”一笑,说道:“陈澜驯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劲敌,我现在若是杀了他,以后的生活岂非更加无趣?这一次,魔教之所以能栽倒他手里,完全是因为他的聪明与智慧,超过了我的想象。”

独孤水月笑道:“哦?”

莫其妙说道:“我本来是要瓦解少林寺的,却没有料到竟然被他识破阴谋,阻止了我的行动。现在,少林寺二十四大护法中的十八个已经归位,而魔教的大部队已经回到了蒙古高原。凭我和四位大师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少林的。”

独孤水月说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莫其妙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方能成为一个有远见的人,我有何必逞一己之威风,与他们硬拼呢?”

独孤水月说道:“你能这样想,说明你还没有被复国的事冲昏头脑。”

莫其妙笑道:“复国之事,非一日能成功,我若没有耐心,如何成大器?如何能复国呢?如何能兴复北元呢?”

独孤水月冷冷地说道:“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被复国的事冲昏了头脑。”

莫其妙一怔,问道:“你要兴复什么国家?”

独孤水月叹了口气,说道:“当年蒙兵西征,将我们楼兰王国毁灭,一直追杀我们,我们在大漠无法立足,便只能逃亡到江南。”

莫其妙失声道:“你是楼兰国的人!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

独孤水月说道:“这么多天以来,你从来没有过问我的身份。所以我便一直瞒着你。”

莫其妙睁大了眼睛,说道:“水月,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不是中原人士!”

独孤水月说道:“如此说来,你便是我的仇人!”

莫其妙说道:“毁灭楼兰国,那是先祖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独孤水月咬了咬牙,说道:“所有的蒙古人,都是我们楼兰国人的仇人!”

莫其妙笑了笑,说道:“你若非要把我当着你的仇人,随便你好啦!反正我不这么认为就行了。”

独孤水月说道:“其实,我不单单只是楼兰国的人,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莫其妙忍不住问道:“什么身份?”

独孤水月说道:“我是楼兰国的公主,我爹是楼兰国的皇帝,我娘是楼兰国的皇后。”

莫其妙笑道:“怪不得你这么漂亮,原来是倾国倾城的楼兰国公主。”

独孤水月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

莫其妙一怔,惊道:“你还有什么身份?”

独孤水月说道:“楼兰国的遗民来到了江南,自成一派,便是幽灵派。”

莫其妙想了想,说道:“你是幽灵派的人?”

独孤水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莫其妙仔细地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件珍贵的宝物,良久,才说道:“我的好朋友独孤元,也是幽灵派的人。”

独孤水月听他如此一说,心里大吃一惊,失声道:“独孤元?是不是一个年龄和你差不多大,武功也许并不在你之下的一个男人?”

莫其妙说道:“正是他!”

独孤水月突然想到自己的大哥独孤楼兰,便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莫其妙说道:“他现在就在蒙古国的王府中。”

独孤水月大惊道:“他……他的真名叫独孤楼兰,是我的大哥。”

莫其妙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厉声问道:“什么?他是你的大哥?”

独孤水月说道:“不错,他就是我的大哥,楼兰国的皇子。”

莫其妙怔住了,说不出话来。

独孤水月说道:“他是我的大哥,但是和我只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他的父亲,就是陈家庄庄主陈天远。”

莫其妙说道:“如此说来,他和陈澜驯是一对兄弟?”

独孤水月说道:“他和陈澜驯,应该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弟。”

莫其妙说道:“如此看来,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独孤元会是你的大哥。”

独孤水月想了想,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莫其妙说道:“一年前,我来到京城的时候,有一天在挽香楼喝酒,被一个叫小莲的歌妓所迷倒。小莲虽然不及你美丽,但毕竟是挽香楼名气最大的妓女,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当时便喜欢上了她,决定要将她带走。”

独孤水月悠悠一叹,说道:“男人没有一个不是花心的。”

莫其妙说道:“就在我想要将小莲带走时,突然看见一个英俊的男子到了挽香楼,他对老鸨说自己肯出高价钱,一定要小莲亲自服待他。这个男人,就是独孤元,也就是独孤楼兰。”

独孤水月说道:“想不到我大哥居然还会偷偷跑到妓院来嫖妓。”

莫其妙说道:“是男人都想。由于那一次我没有带多少钱,便眼睁睁地看着小莲跟独孤楼兰一起走了。过了一个月左右,我要来到挽香楼,仍然是要小莲来服待我,并对小莲说我很喜欢她。可是,说来也巧,这一天,独孤楼兰有出现在了挽香楼,他仍然也要小莲服待他。于是,我们为了这个女子,便相约在夫子庙前大战一场。”

独孤水月听到这里,说道:“你们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大战一场吗?”

莫其妙点了点头,说道:“那天夜里,我们在夫子庙大战了一场,双方都打了个平手。我本以为杂我这个年龄阶段的人中,我的武功是天下第一的,但与你大哥一交手,着实令我大吃一惊,他的武功,竟然不在我之下。于是,这一战我们谁也没有能够取胜,最终战了个平手。”

独孤水月说道:“不打不相识,你就是这样和我大哥认识的吗?”

莫其妙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但是,我不明白你大哥为什么要对我瞒着他的名字。”

独孤水月说道:“大概是他不想让你知道他是幽灵派的人吧!”

莫其妙说道:“他告诉我说小莲是个身世悲惨的女子,要我从此以后不要再去接近她。你大哥每一次来看望小莲,都带着一个小女孩来。”

独孤水月说道:“小女孩?”

莫其妙说道:“是的,那个小女孩叫小荷,是小莲的妹妹。”

独孤水月想了想,说道:“原来如此。这两姊妹不知什么原因,在江湖中逃亡的时候,不停地被大内高手追杀,逃到金陵后,被幽灵派的四大天女所救。”

莫其妙说道:“原来如此!”

独孤水月问道:“后来,你又去找小莲了吗?”

莫其妙摇了摇头,说道:“后来,我再也没有去找过小莲。与你大哥成了好朋友以后,我们每个月几乎都要切磋武功,共同进步着。”

独孤水月想到失踪的幽灵派众人,又问道:“我大哥为什么要到你们蒙古王府去呢?”

莫其妙说道:“这是因为他想拜我的师父逆心天师为师。我师父所住的地方,在蒙古高原的一个秘密的地方,那里建着一个宫殿,叫逆天宫。”

独孤水月说道:“他是一个人去的蒙古高原吗?”

莫其妙说道:“是的。我师父由于长期在王府中商量复国之事,独孤楼兰便在王府中等着他。由于我的引荐,我师父见了他十分高兴,便爽快地答应收他为徒。我师父这一辈子,最喜欢收那种绝顶聪明的人为徒。毕竟,他认为逆天宫的武功是世上最厉害的,只有天资聪明,悟性极高的人,才能学会那种高深的武功。”

独孤水月听他说到这里,沉思了一会儿,暗道:“如此看来,我大哥与幽灵派的众人失踪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是这样,那么我的母亲和我的姐妹们到底去了哪里了呢?”

莫其妙说道:“其实陈澜驯也是一个武学奇才,他若不是与我为敌,我也可以将他举荐给我的师父,让他传授陈澜驯高深的武功。”

独孤水月说道:“他们兄弟之间,一个和你是朋友,一个和你却是仇人,这这一切,难道是上天特意安排的吗?”

莫其妙看了看远处的秦淮河,说道:“水月,其实我并不花心,我对你的爱,并不比陈澜驯对你的爱浅一些,甚至还要深一些。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也见到了陈澜驯,现在能将你的心交给我吗?”

独孤水月叹了口气,说道:“你我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我大哥虽然与你为友,我却不能这样。你将我囚禁在你身边,我的心早就死了,你难道要我将一颗早就死去的心交给你吗?”

莫其妙一怔,说道:“你的心早已死啦?”

独孤水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的心早已经死了。纵使我现在一点武功也没有了,但只要我还活着,就总有一天,我还是要亲手杀了你的。”

莫其妙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说道:“水月,你又是何苦呢?”

独孤水月说道:“你若不信,不妨现在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