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娶妻不取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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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下午四点钟齐舒一行人便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叫了两辆车直接去了沈渝舟住的地方!

当车子驶进那片巷子的时候齐舒的心不由的一悸,这里竟然近三十年了什么都没有改变,还是那副摸样,狭窄的只能一车通过的路,爬满爬山虎的老旧楼房,还有依依呀呀的唱戏的声音,齐舒忽然感觉也许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自己睁开眼看到的依旧是沈渝舟带笑的眉眼,用充满宠溺的声音叫自己起床!

“前边开不过去了,你们就在这里下车吧!”司机看着前面的路停了车对后面的乘客说。

连司机的话都是这样的熟悉,像是一场久远的戏,他们不过是离了场的戏子,现在又回来了,那些曾经唱了千百遍的台词,此刻熟悉却也陌生,一个音,一个调,就能勾起一切的前尘旧梦!

“哎呀,”沈渝舟低低的笑了一声,“真的好熟悉的话,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狭长的眼如水如丝一直滑到齐舒的脸上!

齐舒的心里何曾不是这样!

“啊呀,渝舟,这里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你不要告诉我呢一直都住在这里啊?”对于这里于敏和纪成也是很熟悉的,曾经四人经常一起在这里聚会!每一次他们坐车过来,司机也是到了这里就没有办法开进去的!

纪成深深的吸了一口也感叹,“是啊!这么多年的物是人非这里居然还是那样,真的让人不感叹都不行啊!”

沈渝舟看了一眼四周说:“是啊!我一直都住在这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视线停在那片爬山虎上,声音像是喟叹,低喃,“我怕我走了,。。。会找不到我!”

中间有几个字太轻了,两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但是每一个人心里都知道!

杨征觉得这么多的人里面只有自己是多余的!他们组成了一个圈子,而自己是在这个圈子外面的,怎么进了也不去,只能看着,看着他们各自感慨,抒怀!

“不要站在外面说话了,我们进去吧!”沈渝舟收起感伤笑着招呼众人进房子!

齐舒看着他将手伸到门栏上拿下钥匙,打开门!一时黯然,如果现在身边没有这么多的人,那么她一定会以为这是三十年前!那时的她常常忘记带钥匙,有时候沈渝舟比她晚回来,她就傻傻的坐在门前等着,每一次沈渝舟回来的时候看到她都会觉得心疼又生气!说了她很多次可是她还是经常的忘记带钥匙,最后沈渝舟只好将一把备用的放在门栏上的镜子后面,这样即使忘了也没有关系了!

到今天他居然还将钥匙放在这里!渝舟,你难道不知道也许此生我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城市了,你这般又是在等谁呢?

“进来吧!”沈渝舟打开了门,让了众人进来!

进了客厅,齐舒三人都沉默了,房子里的每一个摆设,每一件东西,都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窗台上还摆着一只始终不能开花的仙人球,花盆的一角还是缺了一块,齐舒径直的走了过去,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这座复式小楼的楼上,于敏也跟了过去,只留三个男人站在楼下!

“我们把行李都放放吧!”沈渝舟将箱子放到一边,然后走到冰箱前,拿出了几瓶水出来!

早就叫保姆来打扫过来,冰箱里也让她准备了充足的东西!

齐舒快步的走到她曾经的卧室前,站在房门前几次的想要伸出手去,却一次一次的缩了回来!

于敏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替她打开了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变,像是时间永远的停在了她离开的那一天,桌子上散落的纸片上面还有她当时画的画,只是纸片依然泛了黄,述说着岁月的流逝!

“阿舒,你没有事吧?”于敏都不禁的感慨沈渝舟的深情,更何况是作为这个深情对象的齐舒,而这般的深情在三十年中之后的今天却变成了一种负担,一点一点的压在齐舒的神经上!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深情!

齐舒闭了闭眼,无力的摇摇头!

“真的吗?”于敏走到她的身边,看到她的手上抓着几张纸片,那泛黄的纸怎么禁的起如此大力,纷纷的碎了!

齐舒看着手上的碎片,眼中一片的黯然,时间的过去不过能什么都带不走,即使表面依旧没有什么改变而内在却早已空了,禁不起任何的力,只一碰就会碎如齑粉,风一吹便会散的无影无踪!

“阿敏,有些东西真的还是改变了!”齐舒的声音里无悲无喜。

于敏看了看那一堆碎末,点点头,“怎么会不变呢!这么漫长的时间,你们都变了,可是留在各自心中的人都没有变啊,一如三十年前,你们现在到底还爱不爱对方?还是爱的只是你们心中三十年前的对方?”齐舒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天真的女孩,而沈渝舟也不再是那年笑的阳光灿烂的男孩!时间像一把刻刀将我们雕刻的面目全非!

齐舒没有回答于敏的问题,只是轻轻的放下那堆碎片,慢慢的走了出去!

打开书房的门时已经不是那么的困难了,而书房里那四面八方涌来的自己的画像让齐舒止步,她现在看到那画中的人却觉得无比的陌生,那些都只是长了和自己同一张脸而已,早已不是自己了!

于敏也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那些画像,彷佛又看到曾经的齐舒,栩栩如生,毫发毕现,嘴边的笑容,眉眼间的神色一如当年的天真,而实际上的人早已褪去了天真,换上了睿智随性!

沈渝舟恐怕也没有弄清楚自己爱的到底是曾经的齐舒,还是一直爱着齐舒!

“我们下去吧!”齐舒关上书房的门!

于敏点点头!

从楼上走下来,两个女人的眼睛在下面三个男人身上扫过,而三个男人的目光也锁在那两个女人的身上!

齐舒的目光看向沈渝舟,这一望隔了三十年,物是人非事事休!他们爱的早已不是现实中的对方,他们爱的只是活着自己心中,三十年容颜不曾改变的人,固守那份爱岁岁年年!与沈渝舟相比,齐舒比他要幸福因为她的心中也还有另一个人的位子,而这个人是真实的,真真切切的现在也甘心情愿的守在她的身边!而他却一直将心门关的紧紧的,只固守着那个早已不在的人,任的流年偷转,只爱这一个!

情痴说的便是这种人!

杨征的目光落在两人中间,却也无法进入,这个城市像是被施了魔法,从下飞机的那一刻开始他便被完全的排斥在齐舒的世界以外了!这是他和她的城市,没有自己的位置!

“看完了?”沈渝舟笑笑,眉眼间岁月的痕迹清晰!

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来,再回首天荒地老!

齐舒点点头,“看完了!”两人之间早已隔了千山万水,浩渺时光,只能在河流的两边遥相对望,却也再也无法的靠近了!

纪成走到于敏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他感觉到妻子此刻正在悲伤,他用这样的动作分担着她的难过!

于敏看向他,四目相对,流淌的是浓浓的爱!

“我们收拾收拾,出去吃晚饭吧!现在已经到了五点多了!”纪成看了眼表,对着众人说!所有人都点点头,沈渝舟分配了一下,众人的房间,放好了行李,一起出去吃放了!

出去吃饭是开车出去的,沈渝舟开的车,纪成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其他三人坐在后座!

吃饭的地方也是沈渝舟选的,而于敏等人下了车看到那家饭店的时候,都睁大了眼睛!

“这个店是过去的那家吗?”于敏觉得今天他们是不是搭乘了时空穿梭机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前。

沈渝舟笑笑,“进去不就知道了吗?”带头走了进去!

店名没有变,外表也没有变,可是里面却是完全的变了,不在是三十年前的那般简陋,现在更加的华丽!

于敏既失望也松了一口去,“唉,我还以为里面也还是一样的呢!不过,幸好。。。”

是啊!幸好只是保留了外表,留给人一个想念;改变了内在,让人更加的舒服!如果这个点还是如三十年前般的简陋相信这一行人都不会有什么想要在这里用餐的念头!我们就是这样的矛盾,既想要过去的记忆,却也苛求现在的舒适,多么的不容易!

找了位子坐了下来,沈渝舟是这里的熟人,所以老板笑嘻嘻的迎了过来!

“渝舟,你可是好久都没有来了!”老板是一个年纪和众人相当的男人,但是看起来却比众人老很多!

沈渝舟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去了一趟外地到今天才回来!最近生意可好啊?”

男人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这两天可真的很好,这都沾了母校校庆的光了,好多老校友都来了,他们都记得这家店!渝舟也是回来参加校庆的吧?”

沈渝舟点点头,转头向齐舒他们说:“这位也是我们学校的校友,这三位也是来参加校庆的校友!”

他这么一说气氛顿时亲切了起来,男人笑着和众人一一的打招呼,然后各自又做了一番介绍,点了菜,又上了酒,三个校友的男人和一个家属的男人,喝着酒聊了起来!

这一顿饭足足的吃了三个小时,而一片杯盘狼藉的时候,四人还意犹未尽,酒是一种很好的催化剂,能加速男人之间的友谊,而沈渝舟与杨征如果没有齐舒存在的话,说不定能够成为好朋友,当他们不谈关于齐舒的话题时,两人能和谐的聊天!都是有经历的有过往的男人,很多的话题都能聊到一起去,一顿酒喝下来到喝出几分惺惺相惜来!

回去的时候三个男人自然是都不能开车了,齐舒坐在驾驶座上,于敏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一个一个傻笑的男人,相视一笑!

思存对于贝莱的出现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太大的意外,正好今天乔南木今天要加班不能来接自己,她便接受了他一吃吃饭的邀请!

思存特地的选了一个吃火锅的饭店,本来她这几天就想要吃火锅,乔南木也特地为她搜罗了好几家吃火锅的店,准备带着她一家一家的吃,这么冷的天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啊!

火锅送了上来,是鸳鸯火锅,思存是照顾贝莱了,如果要是她和乔南木一起来的饿话她一定只要麻辣锅!

点好的菜都送了上来,思存将自己喜欢吃的都扔进麻辣的这边,慢慢的等着水沸腾起来,而从来没有吃过火锅的贝莱也学着思存的样子将菜丢到那边清汤中去!

“克莱克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在等汤沸腾的时间里,思存喝着饮料看着那个有些手忙脚乱的男人!

贝莱放下手中的盘子,恢复了一下神色说:“思存,我们这么熟了,你可以叫我贝莱或者沈灿都行!”

我们很熟吗?思存腹议了一下,但也没有纠结他的问题,点点头问:“那沈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贝莱一本正经的看着思存,眼中是让人不会错看的深情,“思存,我喜欢你!”克拉克先生是爱就要大声说出来的忠实拥护者,所以他的表白也是直截了当!

思存看到汤已经沸腾了,一些放进去的食材也已经熟了,于是便捞起来放到碗里拌上酱料美美的吃了起来!

“沈灿,你那边也开了可以吃了!”思存看那个男人还呆坐着,食材熟了也不知道吃,便好言的提醒,外国朋友对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美食文化自然是不精通的!

贝莱笨手笨脚的用勺子舀起一个丸子来,但是眼神却还看着思存。

“思存,我喜欢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便已经喜欢你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吧!”

思存抬去头来,看着对面的男人,其实她觉得现在这种场景真的很搞笑,这样一个热气腾腾,人声鼎沸的大厅,对面的男人与这里都显的格格不入,那些表白的话语都被吵杂的人声给淹没了,她忽然很想笑,贝莱一本正经的表情配着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很有笑果!

“谢谢你的喜欢,我已经有爱的人了!而且我会自己照顾自己,我的爱人也会照顾我,所以我没有任何的办法给你一个机会!”思存也尽量的配合着贝莱的气氛,一本正经的说出上面的话,她的心里实在觉得这个场景搞笑,简直就是周星驰的无厘头电影,让人想不笑都不行!

“是那个乔南木?他那样的花心,根本就配不上你!”贝莱的神色有些激动,思存在他的眼中是一个女神,而他很仔细的去了解了一下乔南木的过去,那样的人怎么配的上他心中的女神!

思存放下筷子,她有些生气,“沈灿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在乔南木的女朋友面前说他的坏话一点都不礼貌!”思存很不喜欢旁观者用他们的眼光去评判当事人的是否相配的问题,配与不配只有相处过才知道,鞋子到底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而手又怎么知道呢?

贝莱的脸上没有一丝抱歉的神色,“思存,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也看到过的对不对?”

思存有些无力,看着锅里面翻腾的食物而不能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她现在怀疑到底自己那根筋达错了会跟这个男人一起来吃饭!

“沈灿,我相信对于乔南木你没有我了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配与不配的问题,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相爱便足以相配,要说外在的,我和他更是门当户对,所以不论从哪一点来说我们都很好,我们也相爱,而且我们的事也不需要别人来插手!对于你的喜欢我感到抱歉,我不能接受!而且也请你尊重我男朋友!”思存说完便低下去去吃东西了,不想再理会那个男人!

“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证明我比他更加的适合你!”贝莱隔着热气向思存宣誓,而他的誓言却被众人的话语给盖了下去!

思存的心思全部的被美食吸引了,金发男人的话,她或许听到了,或许什么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