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血发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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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还不见嫣然的身影。她的“心腹”率众上少林,这些人不是嫣然的身份,只有婆罗门以及两位神使知道,她们不介意,反倒是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最合理的,理所当然。

庄严的古刹宝寺,聚集的人数万,却异常的安静。对方的人明显的分为派系,少林本家,李凌霄整合的武林门派,司马世家寥寥百人,就人数而言,司马世家是最少的,可是,因为有那几个老不死的坐镇,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因为有西域的人助阵,敌对双方差不多是五五之分。只是,嫣然一方,高手太少,真的打起来,李凌霄与司马家的老东西出手的话,肯定是一面倒,赤果果的屠杀。

李凌霄看着路口,知道嫣然的人已经来了,只是当那些人出现时,并没有他想见的人,原本沉静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闪过烦躁,也有浓浓的怒意,只是很快消失,但是,在他身边的人都清晰的感觉到了。

“怎么,无忧宫主是怕了,临阵脱逃?”率先开口的,只是司马家的一个小喽罗。

“就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也能让主上退缩?不知道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在虚张声势,真正的才是害怕的那个人吧。如果是这样,那就早点回家抱孩子,打打杀杀不适合小虫子。哦,不对,貌似那个司马畜生家的畜生们已经被屠干净了,估计也包括你家的小畜生。没办法,谁叫你们这些老畜生一个个都跑了呢。”“落”嬉皮笑脸的说道。

司马家的人一个个气得脸色发青。

而另外一边的李凌霄,为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眉,阉人的这些个心腹有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又说不上来,细细的感应的一下,忽然明悟,“武功,太弱了。如果是一个两个出了点小出题导致功力下降还可以理解,但是,全部都降了一大截,问题就大了。”

李凌霄很快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无知小辈。”司马世家因为一时大意,遭到无忧宫偷袭,现在在这里的人早就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此时,遭受这般的谩骂,还有谁能忍得住。司马雷洪及其父辈,一起联手出击,想要在一击之下,斩杀所有嫣然心腹。

虽不是嫣然真正的心腹,但是,他们几人对无忧宫也是绝对的忠诚,加之有嫣然的灵魂控制,毫无惧色,就算死,也要让对方狠狠的脱一层皮。

强烈的气场,场中飞沙走石,似要将一切绞碎。

砂石弥漫,将双方的熟人都遮掩起来,而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砂石渐渐散开,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那砂石之中模模糊糊,似无数灵蛇游动,一切清晰,几乎所有人的心都狠狠的揪紧。司马雷洪及其父辈五人,全部都倒在血泊之中,全身不停的颤抖,四肢,无数个血窟窿。而众人真正目光所在的是那虚空而立,数丈长的暗红头发缓缓游动,绝色的脸庞,妖冶,邪肆,嗜血,每一根手指,都有一尺长的血色指甲,根本就是一柄柄利刃。

嫣然缓缓的落到地面上,整个就是一来自地狱的嗜血妖魔,笑,却让人毛骨悚然,“抱歉,临时离开了一下,让各位久等了。”

从左到右,将所有人扫视了一边,目视前方,“本尊见不惯少林那么纯净,就想让它染点血,上次打到我无忧宫,你们这些秃驴没对本尊造成什么影响,这一次也没有与本尊作对,所以呢,本尊可以饶你们不死,识相的,立即离开这里,等我们打完了再回来慢慢收拾。”

“阿弥陀佛。”为首的老和尚单手竖起,一揖,“因果报应,该有此劫,只是施主杀孽太重,还望早日回头是岸。”说完,也不等嫣然回应,带领寺内寺外的僧众,快速而有序的下山。

长长的纱衣,随着嫣然的脚步,在地面轻轻抚过。

嫣然看着倒在地上,千疮百孔,却依然活着的人,蹲下身来,也不介意纱衣上染血,笑看着司马家的人,“老东西,恭喜你进入逆天之境。”没错,那个老东西,真的跨过了最后一步。说出这话的同时,嫣然的血色指甲猛然而下,洞穿了脚边人的胸膛,不变的笑容,缓缓的取出那颗心脏,抛给老东西,“你儿子的,可要妥善保管。”

老东西挥手间,心脏化为肉末,“为司马世家之兴盛,值得。我儿,活在老夫心中。”面不改色,冠冕堂皇,死的,似乎就是一只小蚂蚁。站在他身后的司马家的人无不心寒,浑身僵硬冰冷。

“说得好。”嫣然不禁为他抚掌。“既如此,另外的几个,我也一并帮你处理了吧。”

“爷爷,救我。……”“父亲,救命……”几乎是同时,司马雷洪与其父司马中康凄厉的开口。可是那老东西无动于衷,终于,眼中尽是绝望。明明他有能力救的,到最后还是被无情的抛弃了,为了司马世家倾尽了所有,可谓不仁不义,丧尽天良,换得如此结果!

“呵,不错,不错,临死终于是醒悟了。”说话间,嫣然断绝了他们最后的生机。“小杂鱼处理完了,该办正事了。哦,对了,本尊有点好奇,老东西你是怎么突破最后的壁障的。”

“这还要多谢无忧宫主你呢,帮我拿回了无毒们的圣物。”老东西很“真诚”的笑。

嫣然点点头,“那本破书?这么说是本尊自己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强敌?”话语中却很是无所谓。微微偏头,看向李凌霄,“你也一样,恭喜。”

“逍遥,我并不希望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逼我的。”

“哦,这么说,你这个强敌,也是我自己制造的?”依旧轻描淡写。静静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了他的灵魂在跳动,剧烈无比,这一刻,嫣然知道,她跟李凌霄之间,真的是结束了,曾经那个唯一不能让他感应到灵魂的人,消失了,取代他的,是司马炎成了唯一。

“逍遥,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此留在我身边,无忧宫的人可以一个不死,司马家以及我身后这些人,帮你全部灭杀。”表面的平静,内心却是极度的压抑。

他的话,引来了他身后几千人的骚动,天山以匡扶武林正义之名,召集他们这些人,剿灭魔教,却不想突然之间这个领头人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五雷轰顶。

嫣然的笑容在不断的放大,以至于变成张狂的大笑,“李凌霄,你何时变得这般的愚蠢了?第一次见面,我当真认为你的新型沉静如千年老妖怪,现在看来,你还不如十几岁的少年。要战,便战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种选择。”

嫣然扑向李凌霄,对司马家的老东西置之不理,也不管他是否会偷袭。她的武功,比起这两个强敌都低,两人围攻她的话,挣不了多久。

嫣然的料想是对的,司马家的老东西没有对她出手,而是无忧宫的人。

嫣然撇撇嘴,完全不在乎。

对李凌霄,全力而为,势要斩杀,杀招尽出。但是,李凌霄毕竟比她更甚一筹,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而且,嫣然也感觉到了,李凌霄最多只用了八成功力,他在处处留情,还是怀有一丝希冀,希望留下嫣然。

既然他要留情,嫣然岂会跟他客气。

这边打得热闹,另一边可谓是热火朝天了。司马老东西厉害,不假,出手就杀了数百人,但是,现在确实灰头土脸,不为别的,只因为嫣然的人身上几乎都绑上了隐隐那里弄来的炸药,每一个怕死的,一群人蜂拥而上,仅仅只需要靠后的一个人引爆身上的炸药,牵一发动全身,任你武功高强又如何,不能瞬间灭杀这些人,也有可能上西天。

第一次对撞下来,无忧宫死伤的人数已经近千,但,司马家的,除了司马老东西,其他的基本上一个不留。

司马老东西衣衫破损,不少地方还带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真的是怒了,整个司马世家,就剩他一个,拼命夺来的东西还有何作用。杀,全部杀了,方能解心头之恨。

再几次的碰撞,司马老东西还是吃了亏,可是无忧宫的人已经去了三分之一。

司马老东西自信,可以在这些人死光的前提下保命,但是,绝对的会重伤,到时候,稍微嫣然要杀他易如反掌,嫣然对他下手,李凌霄绝对不会阻止,毕竟双方只是巧合的同时约战无忧宫,根本就毫无关系,更甚者,李凌霄随时都可能反过来帮嫣然。不得不防,于是没有再盲目的出手,而是静立一边,待那边分出结果再说。

于是,就剩下无忧宫与其他江湖门派血拼,嫣然与李凌霄死斗。

无忧宫,因为司马老东西的消耗,人数上的差距拉大,但是,那些绑在身上的炸药,让那些武林人吓破了胆儿,人少很多,却还占据着上风。

嫣然的血色指甲收回,幻化出的血刃在手,没有了精血,血发之力也因为与司马炎一夜良宵,消减了很多很多。

“逍遥,别逼我下毒手。”

“今日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还是那句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种结果。”伸手,从颈后一挽,挥剑而斩,断了所有的发,剩下的,只齐肩,滴滴血落于地面,一片焦黑。

血发在嫣然的双手挥动间化为血水,足有人高的巨大血球在她身前快速的形成,“所有人都死吧。----腥弥四海。”目前为止,嫣然最强杀招,几乎所有的血发,足以媲美数滴精血的力量。血红,以嫣然为中心弥漫开来。

地面,蜘蛛网一般的裂开,石头大块大块的掀起,被砸中的人直接成肉泥。

李凌霄怎会不知道嫣然血发的厉害,就在嫣然动手的那一刻就快速的后退,顺手带走了跟来的姗姗。极其强横的破坏力,加上霸道无比的毒,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呈黑色的尸体嘭嘭嘭的不停爆裂。----血污满天飞。

嫣然在释放的同时,同样快读的后退,护住自己一方的人,消耗太大,根本不能全部救,只能救得一个是一个。可是血雾弥漫的速度太快,被卷起的石块杀伤力太强,嫣然堪堪护住几百人,其余的不是已经被血海侵蚀,就是直接消失,总之没有极具完好的尸体。

同时,方圆十里,草木尽枯。

嫣然脸上早已没了血色,侧头,对婆罗门的三人吩咐道:“等会儿血雾消散之后,立即带他们下山。”

“我们不走,誓死追随神女。”

“愚蠢。要死,带他们离开之后,自己再去死。”嫣然怒,完全帮不上忙,还白白送死。

三人不再说话,知道嫣然现在怒到了极点,心里却是很高兴。

嫣然的血发中的毒,绝对可称得上最厉害的毒,就算是司马老东西,沾染了血雾,皮肤都发黑,若不是实力强劲,只怕跟那些人一个下场。心中隐隐后怕,早就听闻了血发之毒的厉害,却还是小瞧了。

腥弥四海的威力太大,李凌霄带着姗姗,虽然避开了血雾,但是没能避开气场的杀机,李凌霄自己都受了不轻的伤,更何况是姗姗,基本上筋脉骨骼都尽碎。

姗姗口中吐血不止,靠在李凌霄怀里,伸手去触摸李凌霄的脸,“师兄……”眼中尽是贪婪,想要将他的一点一滴都深深的可入心中,就算是来生,都还能记得。

李凌霄古井无波的眼中,染上了丝丝柔情,蓦然间,胸口一阵抽痛,“都叫你不要跟来了,就是不听话,现在弄成这样,你一向很怕痛的。……”

“师兄……”嘴角又涌出一大口血,“姗姗,的……心早就,早就痛得麻木了,早就不想,想活了,可是,可是没有,没有死的勇气,也,也好舍不得你,师兄……告,告诉我,在你心里,有,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喜,喜欢我?”死死的盯着李凌霄,泪,滑入发中,是百般愁绪,千般眷恋,万般不舍。

“有,真的有,姗姗,我是喜欢你的,真的……”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从与姗姗相识,之后的点点滴滴,不停的在脑中闪现,为什么看着心越来越痛,“姗姗,不要……”

姗姗笑了,很开心的笑了,这一刻,师兄的眼中真真实实的有她的存在,如此,死而无憾了,手从李凌霄掌心滑落,缓缓的闭上眼睛,头偏向一边。

“姗姗……”李凌霄轻声的低喃,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边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嫣然在几丈之外,看着两人,清晰的感觉到李凌霄的悲痛,自身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把姗姗还给我。”带着疯狂扑向嫣然。

嫣然已经力竭,能站着,已经是很不错了,如果被疯狂的李凌霄击中,必死无疑。

适时的,一个人影闪电般的出现,接下了李凌霄的这一掌。“她,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中。”鬼面面具的男子,毫无生气的说道。

“滚开。”此时的李凌霄,几乎失去了理智,还敢挡他的路,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全力的一掌,祈邪飞速的倒退,脚下划出一条深深的沟壑,足足十几丈才停下来,到了喉咙的血,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微眯着眼看着李凌霄,有些不敢置信,“逆天之境,到与否,差距这么大吗?明明只有一步之遥。”

司马老东西此时出手,誓要将这几人统统的斩杀。与李凌霄,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夹击嫣然。

“尔敢。”一声大喝,又是两道人影,分别对上两人,可是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嫣然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两人----梅情与易天南,刚才的声音出自易天南。

“又来两个送死的,你们一个个还真的是活腻了不成?”不知道是讽刺他们不自量力,还是感动。

“送死的,可不止我们两个。”梅情摇摇晃晃的站起了。

听了她的话,嫣然才发现,还有人在靠近,竭力又伤得很重,所以才一时没有察觉。微叹一口气,终于还是都来了。她的亲信,就连香香,残废的席风、夜,都一个不落下。

一步步靠近嫣然。

“早就说过,要一直在你身边的,嫣,你不该那么做。”沉温柔的说道。看着嫣然只有齐肩的发,没有血色的脸,有些凌乱的衣衫,很是心疼。

“猪猪,你都不知道,我们跪在那两个老家伙面前求了好久,才放我们出来,膝盖现在还在痛。”落抱怨地说道。

血魄静静的站立,眼神就代表了一切。

“主上,抱歉,还是没办法对你置之不理。”无尘眼中是歉疚,更是决绝。

“主上姐姐,不要丢下香香好不好?”香香上前,拉着嫣然的手。

嫣然揉揉她的发,无言以对。看看其他人,目光都是如此的坚决。“老天似乎待我不错,像我这样的邪魔,在临死,居然还有一群傻瓜陪着。”

“很好,都到齐了,那就一并解决了,省得以后麻烦。”李凌霄近乎冷血的说道。一瞬间,这两个逆天之境的强者形成了某种默契,站在了一条线上。

十几人,分两组,分别对抗两人,可,还是那句话,实力相差太远,尽管是多对一……

嫣然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参战,只能拉着香香在一边看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又爬起来,哪怕是站不稳了,还是要挡在她的前面。无尘的功力是最高的,可是也是伤得最重的。深深的感动之余,是深深的震撼,是深深的心痛。

两人没有急着杀死他们,而是一遍一遍的在折磨,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祈邪靠近嫣然,香香紧张的拽着嫣然的手,小小的身体甚至挡在嫣然前面。

嫣然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

“现在杀我的话,可以动手了,他们没有能力阻止你。”

祈邪右手抽出随身的匕首,明晃晃的。香香推着嫣然的身体往后退,手心是秘密的汗珠。

其他人已经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可是,正如嫣然所说,没能力救援。

祈邪伸出左手,轻轻的握住嫣然的右手,猛然间扬起了匕首,香香想要扑过去组织的时候,匕首却深入了他自己的腹部,与此同时,嫣然明显的感觉到手心的异样。祈邪在将他自己的功力传给她?“怎么办,始终对你下不了手。魔功不成,就会被反噬,死了,大概就能一了百了,不用那么痛苦了。”

“停下。”嫣然命令的口吻。祈邪的传功之法很古怪,嫣然根本就不能阻止,甚至不能动一下,。

祈邪摇头,“若有来世,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不过,喜欢嫣然你的人好多啊,来世可能还是没有机会,没关系,我可以等,下世不行,下下世,下下世不行,就下下下世,若还是不行,继续等,总有一世会是属于我的,对不对?”

嫣然跟就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感觉有异物在眼中打转。原本对言都是铁石心肠,现在却……

祈邪静默的看着她,专心的传功。

“让我再看看你的脸。”嫣然轻柔的说道。

“不要,练功的时候,毁容了,好丑,嫣然只需要记住我最好的一面就行。”功力耗尽的一刻,匕首再次深入,然后抽出。脚下一软。

嫣然下意识的拉开香香,扶助祈邪。

这一刻,香香几乎看到了他记忆里的所有东西,喜怒哀惧,至亲的逝去,身边人的背叛,爱的伤痛,修练魔功所经历的种种磨难,无数杀孽的苦苦挣扎……

“死在没人怀,人之幸事也。”闭上的眼,没能再睁开。

在嫣然扶助祈邪的一刻,李凌霄两人就感觉到她几乎已经恢复了巅峰实力。为防止意外,必须先将她击杀。

无所畏惧,能拼,就决不退缩。其他人尽力缠住一人,她对付一人。面对逆天之境的强者,十几招不落下风,可谓是奇迹。

一声长长的嘶鸣,一团如黑云的阴影飞扑而下。嫣然知道,是小鸟,而小鸟背上的人,在离地面还有几丈的时候更快的落下,一把接住嫣然倒飞的身体,全速后退。

司马炎出现,嫣然也不惊讶,至于会乘着小鸟出现,更好解释,貌似小鸟千年前就是言的宠物,只是嫣然在暗黑之渊遇到它之前的时间,一直在沉睡,而且不知何故,忘记了千年前的事情,但是,不代表对言的灵魂就毫无感觉。强烈的召唤,让它出现在司马炎面前。

其他人嫣然或许还可以讽刺两句,但是,司马炎,……

“你的对手是我,上次伤了然儿,我就发誓要取你性命。”司马炎搂紧嫣然,这是他的爱人,他的妻。

李凌霄挑眉,“她是我的。”就要出手,司马家的老东西却抢先一步,看到司马炎他就恨得牙痒痒,不管不顾的就出手。敌人不可饶恕,被扒家族的人更加的不可饶恕。

司马炎推开嫣然,与司马老东西战成一团,因为老东西之前的消耗,又中了嫣然的毒,无限接近逆天之境的司马炎,有誓死要保护嫣然,爆发的力量,勉强能泰然处之,可是,长久下去,输的还会是司马炎。

突然身体像离弦的箭,被司马老东西打飞得几十丈?

在司马炎落地的一刻,迅速的拔高身体,快速的窜入树林深处,才知道,上了当,司马炎明明是要逃脱。司马老东西想要追击。“解决了这里,再追不迟。”

可是,司马炎真的是要逃跑吗?

树林深处,司马炎扶着一棵树,他能感觉到体内强大的力量,可是却似乎还不属于自己,想过,唯一的原因可能就是灵魂不完整。“言,我不跟你争了。灵魂不融合,就没办法融合血发之力,嫣然他们撑不了多久,你快点吧,一定要保然儿平安。”

换来的却是言的沉默。

“你在干什么,叫你快点,听到没有,再迟,然儿会没命的。”司马炎怒吼。随之却感觉到言的灵魂越来越弱,不是要陷入沉睡,而是在逐渐的消失。

“作为外来者,现在的情况下,要吞噬同化你的灵魂,至少需要十二个时辰。你不一样,本身是身体的主人,同化我的灵魂只需要极短的时间。”言在解释,也是最后的决定,“你决定放弃的时间,都是在然儿危机之时,选得真好。”平静,听不出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讽刺。“好好的爱然儿,加上我的那一份。”跟祈邪一样,得不到的就想要毁掉,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怎么也下不了手。

司马炎愣神,不由他控制的,言的灵魂就被同化。在言的灵魂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司马炎感觉充满了力量,就如那山洪之水,势不可挡。逆天之境的壁障,比纸还薄,轻易的就破了。

天地间风卷云动。

李凌霄与老东西同时看向树林方向,自己就经历过,知道那是什么引起的。齐齐变色,回过神的第一时间,就是将眼前的人斩杀。可就是这短短失神,逆天之境的司马炎出现,轻易的接下了杀欲横生的掌风。

明显,司马炎虽然刚刚突破,但是比两人任意一人都强,对视一眼,联手,才有胜算。

就算是联手,气势处于巅峰的司马炎又有何惧。三个逆天之境的交战,才是真正的昏天暗地,……

嫣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流动,微微有些愕然,“难道这才是整整的血发之力吗?炎突破,我突破。”看来是这样没错了。闭上眼睛,调息,果然,那险些让她变成废物的壁障自己就没了。……没有急着帮助司马炎,因为此时此刻,早已注定的结局改写了。

护住身边的人的心脉,要感谢这两人一开始没有下杀手。

嫣然的加入,胜负立即分晓,血发之力,不愧是传言中最强横的力量。

老东西直接被嫣然挫骨扬灰。

至于李凌霄,像折翅的雄鹰,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看着天空,刚才的疯狂消失无踪,一片平静之后又被一抹柔情所取代。奋力的支起身体,四下张望,找到姗姗的所在,一点一点的挪动身体,想要靠近她……

司马炎不忍,一道掌风,送他一程。

温柔的将姗姗搂在怀里,好几好久,抬头,看着嫣然,“我终于知道,原来,对你,只是曾经喜欢过,那根本不是爱,因为你的拒绝,化为了心魔,执着不肯罢手,姗姗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进入了我的内心,只是一直不知道而已。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惜,没有如果,请求你,将我们送回天山,葬在一起。生不同枕,死同穴。”

同样的,在完全放松之后,香香看到了他掩藏得很深的柔情,孤寂,和残酷的功力提升之法……

“师兄……”楚易云却在这个时候出现,走到李凌霄身前,“师父临终前交代,带你们回天山。”原来,空寂老头在死的时候,窥得这一步,却知道,已无力阻止,值得匆匆交代楚易云。“两位能否饶我师兄性命?”

与嫣然对视一眼,司马炎上前,抬手,废了李凌霄的武功。

……

一场武林浩劫,在血侵少林,司马世家彻底消亡,天山名存实亡,无忧宫退隐江湖,武林损失惨重,跌入有史以来的最低谷之后,渐渐平息,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偶尔还会作出一声叹息。只是,三年后,在另一处……

无忧别宫还是那么的富丽堂皇。悠然峰主殿,嫣然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靠在司马炎怀里,一边吃着司马炎送到嘴边的一颗颗葡萄,一边欣赏着月的舞蹈。原本的血发,不知为何,不复存在了。

其他的人,都是自然轻松而又惬意。

“大猫大猫……”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个两三岁的漂亮娃娃,扑向嫣然所在软榻旁边的白色巨虎。小猫呲牙,起身就想要逃跑,嫣然轻轻一脚,就让它乖乖的重新趴下。漂亮娃娃扑到瞎猫身上,使劲的揪着它的皮毛,“小姨,大猫大猫,娃娃要。”

嫣然轻轻一笑,“好,送给娃娃。”

“小姨最好了。”娃娃爬上软榻,吧唧,亲了嫣然一口。

“小妹,你会把他宠坏的。”盈盈浅浅的笑。

“不会,我可是小姨宠到大的。”嫣然看一眼丝雨,终于在她的脸上再次见到了笑容。

“猪猪,你生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啊。”靠在沉身上的落,嘻嘻调笑嫣然。

“我要生一个孩子似乎很容易,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生出沉的孩子。”知道现在,嫣然依旧不该那恶劣的性子。只是,不同的是,惹来的是众人欢愉的哄笑。

司马炎咬着嫣然的耳朵,“看来,为夫的好好努力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