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无心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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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你相信吗?泪儿,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杰斯紧紧地握着她的肩,爬满血丝的蓝眸深沉,绝望。

风泪垂蓦然合上了眼,垂在身旁的的手轻微点颤抖着。

相信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相信?!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那样的深情竟然是源于这个男人的恨。

他说是她给了他希望,可是他给她的却是刻骨铭心的痛。

她用她爱的人身份伤害她,可是却来这里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她!

不,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去相信!

欺骗,背叛,伤害,还有那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深情,这就是他的爱吗?

杰斯土色的脸抽搐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的肩,苍凉地笑了,“泪儿,你不会相信的,真的不会相信,真的,真的……”

“泪儿,你知道吗?即使你不相信,即使你真的恨我,但是……”蒙上水雾的眸底忽然变为柔和,“但是泪儿,我真的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上帝遗弃了我十年后,再一次恩赐予我,祂让我再一次见到你,再一次得到了你的消息……”

“泪儿,你知道吗?自从离开后,十年来,我根本不敢去找寻你任何的消息,我担心你会因为我而伤心,因为达斯雷尔的死而痛苦,你知道吗?你的心同一分,我的心痛的是十倍,泪儿,你知道吗?……不,泪儿,你不会相信的,我好爱你,好爱你,可是却如此残忍地离开了……那一天,我看着你绝望的哭泣,我真的后悔了,在那一刻后悔了,可是我却没有退路了……泪儿,我不敢见你,怕看着你伤心,更怕看到你会忘了我……”

“失去了你,我将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怨,都发泄到盖普斯家族中,十年来,不惜一切的代价,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出去所有挡住我的人,直到,我得到了那张能够将盖普斯彻底毁灭的芯片……”

“泪儿,不要惊讶,芯片是我给老头,因为我也解不开,只是那时,他还不知道,而我,也没有想到, 那张芯片会将你再一次带到了我的身边,泪儿……很可笑是不是?我们每一次的相遇,不是因为缘分,而是因为恨意!……泪儿,因为恨意!”

“那一天,莫克也来了,他要我阻止罗曼和冷氏的合作,尔后,我看到了你的资料,泪儿,原来是因为你……他是达斯的朋友,所以他想保护你,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泪儿,你和冷霁……”

“泪儿,这样的惩罚,这样的惩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爱的人爱上了别的男人,泪儿,这就是我的惩罚,可是我却没有权利拒绝这样的惩罚,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可是,当我得知杰弗尔替换莫克的时候,我却慌了,可是却也庆幸,庆幸有这样的机会,庆幸去的是杰弗尔,我告诉我自己,她会伤害你的,我要保护你……去保护你……然后,……然后奢望着你会原谅我……泪儿,杰弗尔告诉我,如果你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会恨我入骨的,是不是泪儿?可是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如果恨我可以让你忘了那些痛苦,可以让你在爱我……”

“后来,我来了,来到了你的身边,然后知道了你嫁给了林宇逸,然后又离了婚,后来还有了一个女儿,还有……我不敢去见你,也没脸见你……直到,笑笑被绑架,我看着你和冷霁,我妒忌!疯狂的妒忌!安慰你的人应该是我!陪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可是我却只能躲在一旁,看着你伤心,看着你对他越来越深的依恋,看着你抱着他哭……泪儿,你爱上了别人了……”

“我救出了笑笑,笑笑……她很像你,真的很像,无论模样还是个性,然后,我看见了她的那双眼,那双和冷霁极为相像的眼,……泪儿,为什么她会是冷霁的女儿!……泪儿,十年前,我输给了达斯雷尔,如今,冷霁……他又比我多了一个女儿!……还记得我们说过,要一个女儿吗?泪儿,你真的有了一个女儿了,可她却不是我们的……”

“泪儿,我好恨,真的好恨,为什么上天让我相遇,却这样对我们……不,泪儿,我没有资格很,因为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还让你痛苦了十年……”

“可是泪儿,我真的很妒忌,真的很妒忌,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冷霁!我甚至恨那个拥有过你的林宇逸!即使你不爱他,即使你仅仅是为了我而嫁给他,不!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达斯雷尔!……是为了达斯雷尔……”

“所以,我去见了伊恩,泪儿,你知道他见到我之后,那震惊的模样吗?那样的震惊想是在告诉我,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他在提醒着我,我犯了何种的罪恶!……”

“可是一切都停不下来了,我不会看着你嫁给别人,我无法看着我最爱的女人爱上了别人的男人,嫁个别人的男人,然后和那个男人幸福到老,对不起,泪儿……我真的做不到,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只要能够这样,我愿意用一切来挽回,用一切来获取你原谅我,包括我的生命!”

“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行!……泪儿,这样也不行是吧?即使我用我的生命,也不能让你原谅我是吗?泪儿……”

“够了!”风泪垂陡然大喝道,“够了!我说够了!杰斯盖普斯!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有些狼狈地退后了一步,强压下心底的愤怒,滔天的愤怒,“你说这样算什么?这算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要我相信你,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爱我?你用雷尔的身份接近我,是为了恨意,然后那样深情,可笑的永恒的承诺,然后由恨意荒谬地变成了爱意……杰斯盖普斯!这一切我真的该相信吗?真的会相信吗?还是你要我一直将这个傻瓜当下去!你用雷尔的身份去玷污了我的爱!玷污了雷尔的爱!……”

“你说你恨雷尔,可是你凭什么恨他!他有什么错!?……雷尔……你知道他对我有多好,知道他对我有多好吗?你知道我欠了他多少吗?我自私地享有着他的爱,却从来也不会回应……你知道我看到那一客厅的紫色郁金香的时候,心里的快乐吗?心里的幸福吗?我以为有机会去弥补,有机会去回应他的爱……”

“我认不出雷尔,认不出你竟然不是雷尔,他那么的爱我,可是我却认不出来……你和他根本就不同,可是我却竟然天真的以为,只是我不了解雷尔,可是真正的原因却是,那样的雷尔是那时候我最想要的……我以为,雷尔是因为了我而改变,你知道吗?他的爱竟然可是为了我而改变了自己……可是实际上却是,我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雷尔……”

杰斯蓦然睁大了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希望,他听见了她的话,那句句带着愤恨的话,却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那些情绪……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种恨意中的情,泪儿,你是不是有爱过我?“泪儿……你爱过我吗?”

风泪垂的话截然而止,瞳孔缩了一下,眸光闪躲,脸上也有着震惊,然后快速地恢复了平静。

她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她忘了她来的目的了吗?!她要了结一切!她认不出雷尔,这不是他的错,只是她的自私任性蒙住了双眼!他玩弄她,背叛她,离开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认不出雷尔!他有自己的选择,所以他没有错!是的!没有错!既然没有错,那他们之间,就不在有任何的牵扯了。他不是雷尔,他也不欠她任何的东西!他们扯平了!

“盖普斯先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垂了垂眼眸,抬起头来,正视那双深沉的蓝眸,“我们从未认识过,又何来爱呢?”

轻轻的言语,却总是最致命的伤害。

杰斯一开始听了她的称呼,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希望顿时成了泡影,“泪儿,你恨我吗?……”然后看见了风泪垂平静坦言的眼神,旋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们从未认识过,又何来爱呢?

从未认识过?

是啊,这是他第一次以杰斯的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没有爱,恨你?连恨没有吗?

“泪儿,十年来我给你带来的痛苦,你真的不恨我吗?”

风泪垂淡淡一哂,“盖普斯先生,这就算是我代替雷尔还给你吧。这不就是你一开始的目的吗?十年的痛苦,还你十年的折磨,这也算是我为雷尔所做的,唯一所做的。”

雷尔,他真的死了,可是她却什么不知道。

“那冷霁呢?你不恨我,是我将他害成这样的!你不恨我?!你……你不是……不是……爱他吗?!……”杰斯倏然握着她的肩,嘶声呐喊道,“他差一点死了,你不恨我吗?!泪儿!”

扭曲的脸庞看起来恐怖骇人。

他连一丝的恨意都无法留在她的心里吗?连一丝一毫的影子也没有留下!?

“如果你认为你这样做事亏欠了我,那就请你放过我们,然后我们就扯平了,芯片,密码,都在你的手上了,我们真的扯平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陌生人的身份”风泪垂冷静地说着。抬起手推开了他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陌生人啊……

“泪儿!……”杰斯对着那个无情的背影大吼着,“我爱你泪儿!我把我的命给你,难道也不能原谅我吗?……泪儿!”

风泪垂握着门把的手猛然震了一下,然后紧急地握着,良久之后,才开口:“盖普斯先生,你不是要报仇吗?为何不留下自己的命?而且,我要你的命有何用?……”

冷血,无情,原来真的可以做到这样。

因为他不是雷尔吗?

“呵呵,报仇,是啊,报仇,我就要成功了!”杰斯眼角处落下了两行泪水,然后走到了一旁,继续着疯狂的灌酒。

风泪垂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去上前,狠狠地打落他手中的酒瓶,“够了!”

酒瓶掉到了地上,洒了一地的酒。

“泪儿!泪儿!”杰斯狠狠地将她搂在了怀里,然后用力地抱着,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里,带着恐惧绝望的哽咽:“泪儿,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即使只是爱这张脸也是有的,泪儿,这张脸,这张和达斯雷尔一模一样的脸!泪儿,你还是爱这张脸的是不是?……”

风泪垂猛然用力,睁开了他的束缚,然后看着他,幽幽地说道:“杰斯,你和雷尔真的好像,可是杰斯,雷尔只是雷尔,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即使是一模一样的脸,他也不是雷尔。”看着那张死灰色的脸,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忽然间,她感觉到一股无力,一股疲惫,这样的爱情,这样的缠绵悱恻,太累了,无力地垂下了肩,带着祈求的眼神,说道:“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只想陪着我的丈夫,我女儿快乐地生活,雷尔死了,但是我知道他依然爱我,更知道,是十年前,没有人因为我而死,这就够了,杰斯,你也该回去属于你的地方了。”

其实,她还想问,雷尔为何死了?可是,她不敢去询问,雷尔的死因,怕那样的真相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她真的太累了。

“杰斯,我们就这样,就这样平平静静地生活好不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说完,转身离开,打开了门,却在走出房门的时候,停了一步脚步,“你不是要报仇吗?那就好好的活着。”

杰斯浑身一震,盯着那个逃离般的身影,良久之后,忽然间笑了起来,眼底闪着泪光。

“泪儿,你要我活着吗?……泪儿,既然这是你的愿望,那我就活着,就活着,泪儿……我会活着……”

回到了医院,打开了病房的门,然后看见冷霁顿时消散的担忧。

风泪垂走到他的身边,拉起了他的手,放在脸上,摩挲着,微笑地说道:“我回来啦……”

回来了,然后不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