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幻情神仙,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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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蒙啸功做了一定工作以及袁小九同学的公开保证书显示在校园各大屏幕之后,学校又适时附上一则通告,证实袁小九同学的确因遇到人命关天的紧急情况才造成旷课,并非自由作风泛滥,鉴于该生认错态度良好,不再予以追究。S大那些曾经跳得最凶的几位同学在被请进校长办公室一趟后,都明智地选择了和谐为贵的处世之道,对校领导的处理结果表示一致的赞同。

一场风波来得快,也去得快。

小九并不知道内幕,只当自己足够侥幸,恢复上课后一旦有空余时间立即赶到迦弥身边照料他,有时候她来的不巧,迦弥在熟睡,躺在大冰块上一动不动,她便托着下巴静静地守在边上,用眼睛勾勒他绝美的容颜,额头,鼻梁,眼睛,双颊,下巴,顺着他优美而柔和的线条,一点一点,细细临摹。

迦弥刚醒过来那会儿是亲近不得的——太冰,可他有办法跟小九亲热。

盖上厚厚的棉被,迦弥将热毛巾捂在自己的唇上,待不冰时撅着嘴要小九来吻他,说她的吻是最好的镇痛剂。吻着吻着,唇就热了,脑袋上蒸腾的雾气氤氲一片,颇壮观。

卧冰三日后,迦弥终于可以自行走动。这天傍晚,当小九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立即抱住她,将憋了数日的话倒出来。“小九,我现在成了个凡人,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照顾,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小九的脸立即红了:“我随时可以过来照顾你啊。”

“名不正言不顺的,再说我的身体都被你看了很多遍,你的身体我只看过一遍。”(哦,卖糕的,迦弥君,能这么算计么?)

“什么时候?”小九讶异地抬起头,脸颊更红了。她的身体何时被叔叔看过?她怎么不知道?

迦弥自知说漏了嘴,连忙打马虎眼儿,“那个……你小时候,忘了么,龙凤瀑布那儿。”

女孩哦了一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更加羞赧,嘤咛一声,使劲拧迦弥的衣服。

“什么时候嫁给我呢,说吧,不给出个具体日期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小九噗嗤一笑,“叔叔好幼稚。”

“你嫁给我以后我就一点也不幼稚了,我们就都长大成人了。”迦弥手臂收紧,将女孩满当当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嗯……等我二十岁可以吗。”女孩的回答几不可闻。

“哇,那就只有七天了,还有七天小九就二十岁了,哦耶!”

“叔叔,我说的不是虚岁!”小九红着脸急忙解释,迦弥大笑起来。“你又没说二十周岁,就这么定了!”霸道地以吻封缄。

“叔叔,怎么可以这样?”小九摇着头,在他心口拱来拱去,一张脸不知道该往哪里藏,可心头却被甜蜜覆满。能天天跟叔叔生活在一起,天天看到他,为他洗衣做饭,他骨头疼的时候陪在一旁为他鼓气、渡过最难捱的那一刻——挺好。“好吧,我明天就打报告给学校。”

S大有规定,学生可以结婚,但无论男女学生,一方不满二十周岁必须申请校方批准备案,并安排专门的辅导老师予以恰当的婚姻指导,以避免本校学生学业完成之前出现不和谐的状况。

S大不满二十岁就结婚的学生不多,谁也不愿意早早的就被婚姻约束住不是?但并不代表没有,只不过申请结婚的全是女生,且家境都不怎么样,从结婚对象都是大于三十岁的社会成功人士便可看出其婚姻的目的性。

故而迦弥和小九也算是个例外。

小九的结婚申请报告递到特殊校务处后没能得到希望中的那个大红字的“批准”戳印。看着另一个比自己迟来的女生得到许可、乐呵呵的离开,她不禁担心地想会不会是叔叔海外华侨的身份比较麻烦的缘故?

“袁小九同学,你的申请还得等一等,婚姻不是儿戏,尤其你和男方都这么小。”

“违反法律吗?”小九感觉受到了歧视,刚才那个女生怎么立即就被批准了?

办公桌后的老师干笑了一声,“当然不是,我们是对你负责任,你还是一个学生,社会经验不足……呃,主要是男方太年轻……”很牵强的解释。

“难道那些女生就不是学生,她们社会经验很足?”小九想不通,学校为何不能一视同仁?那些女生怎么没她这样的麻烦?

“先回去吧,我们要申请校领导批示,很快给你答复。”

小九怎知有关于自己的一切早就被蒙啸重点关注了。就在她带着疑惑离开校务处时,一个电话已打到蒙啸功的私人专线上。

“谢谢,你们做的很好。”蒙啸功放下电话后,没发现自己的脑门已被两指揪红。

豪华的转椅旋转180度,眼前是一片没有任何遮挡的S市的繁华景象。“傻孩子,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尊贵,怎么可以随便嫁给一个来历不明、显然是骗子的穷小子?”大脑有片刻的眩晕,男人将自己又转了回去,伸出手向身前一排揿钮中的某一个摁去。

半分钟后,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雅的年轻男人轻轻推门而入,“蒙总,有何吩咐?”

“洪轶,你在我手下多久了?”刀子般的眼神不带丝毫笑意,看得年轻人不由一颤。

“六年了,蒙总。”

“不算短了,在我手下干活超过五年的鳞毛凤角。”

洪轶脸色微变:“我一直对您忠心耿耿,您吩咐的事情没有一件办砸的,今后也只会更加兢兢业业为您办事。请您相信我,不要辞退我!”

蒙啸功没有一丝表情地看着年轻人冒汗的脸,“很好,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忠心,还必须有一张守口如瓶的嘴。你最近是不是饮酒过度?我对年轻人喝酒不反对,但必须适量。”

洪轶的汗流了下来,却不敢拿手擦。眼前的男人不是一般的厉害,自己务必全力以赴,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否则前功尽弃。

“我一定管得住自己,蒙总,我敢发誓今后若再沾一滴酒,就从顶层跳下去!”

年轻人的信誓旦旦没有换来老总满意的眼神,得到的却是烦躁不安的一声闷雷:“你可以滚了!”

蒙啸功看着洪轶颤抖着逃出自己的视线,却一把捂住心口。还是那么痛,每每想起她的死,他的心就会绞痛。他曾经期望她找上门对他说明一切,哪怕只是认个错也好,他会心软,一定会心软,而不是选择一声不吭地走了,一声不吭地生下孩子,再从50层高的楼上跳下,结束自己的生命。她是为了诅咒他吗?留下那么小的一个生命独自在世上挣扎,若干年后才让他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她是怎样残忍的对待他啊。

浑浊的泪水顺着男人的脸颊滑落,口中默默念叨:“你赢了,一死了之,却让我活着,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