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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勇七郎智除潘虎

五代十国时期,军阀割据,处于内扰外患之际。北汉出现了威震天下的抗辽英雄杨继业一家,人称“杨家将”。杨家丁兴旺,有“七郎八虎”之名,个个百里挑一,人才出众。老令公杨继业的儿子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五郎都已家立业,唯有六郎与七郎在武当山学艺。

冬去春来,花开花落,转眼之间,六郎杨延昭、七郎杨延嗣在武当山学艺期满,拜别恩师,往代州家中赶去。一路上行夜宿,不觉来到了洛阳地界。

七郎说:“听说大宋都城汴梁是个热闹的去处,咱们难得出门一趟,不妨去开开眼界。”

六郎本有些犹豫,但禁不住他再三央求,加之自己也有一些心动,便说:“要去逛逛也可以,不过你要依我两件事。一,事事听话,我要你怎样,你便怎样;第二,如果有人问起我们的姓名,只说我叫木易六,你叫木易七。”

七郎连连点头。

于是,兄弟二人催马急行,不一日便赶到汴梁城外。远远望去,汴梁城巍峨高大,气势雄伟,果然名不虚传。再看城口,各色人等进进出出,更是热闹非凡。六郎和七郎来到城门,刚想进去,忽然看见一群人围着一张告示指指点点,论纷纷。

二人十分好奇,不由凑到近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皇榜。上面写着:“为扬我大宋神威,一举剪除杨家将,特命仁美之子潘虎在酸枣门外摆设擂台,切磋武艺,以招募天下英雄,共保大宋江山永世不败。”

七郎一看榜文,顿时怒上心头,恨不得上前一把将它撕个粉碎,可是一想到六哥刚才的叮嘱,只好强压怒火,暗暗咬钢牙。六郎在一边看见七弟脸膛发紫,便知道他的心思,怕他惹是生非,急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打马就走。七郎紧其后,二人穿街过巷,来到一家酒肆。

吃过饭,趁着店小二来送茶的机会,六郎向他打听起潘虎打擂的事。店小二左右看看,小声说:“这个潘虎是太师潘美的二公子,在汴梁城内仗着老子的势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听说,他刚从少林寺学艺回来,很有些功夫。最近皇上让他摆擂台,招募天下英雄,谁知他心黑手辣,屡下毒手,已经伤了几十条好汉的性命。唉!真是可惜了那些英!”店小二言罢,叹着气出去了。

七郎一拍桌子,叫道:“六哥,那赵家皇帝专和咱们作对,如今又多了一个作恶多端的潘虎,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脆让我去宰了这小子,杀杀他的威风,压压他的锐气!”

六郎急忙拉住他说:“小声点儿!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能逞匹夫之勇?!”

七郎更急了,问:“那你说怎么办?”

六郎说:“我有个主意,你听听怎么样。”

六郎把自己的想法悄声对七郎说了,七郎听罢,连连点头。计策一定,兄弟二人熄灯睡下,不觉到了天明。

收拾停当,六郎和七郎随着人流来到酸枣门擂台前,只见台下人头攒动,十分嘈杂;台上的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样样全;擂台两侧有一副对联。上联是:艺冠天下无敌手;下联是:功盖寰宇有威名;横批是:奉旨会武。

七郎暗骂一声:“牛皮吹上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六郎拉了拉他的衣袖,二人牵着马,来到擂台北侧人少的地方,静观变化。

大约一顿饭的工夫,潘虎横着膀子来到台上,眼睛斜视着台下,大呼小叫道:“小爷今天兴致高,有不怕死的吗?快上来,小爷陪你玩玩。”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汉子“嗖”的一下跳上擂台,大声喝道:“在下尤天保,今天特来教训你这个无赖!”

潘虎冷笑一声,说:“死在眼前还敢口出狂言,来来来!用不上一时三刻,小爷便要了你的性命!”

二人话不投机,拳来脚去,打在一处。

六郎是个细心人,他静静观察一番,就发现潘虎的脚下有问题,他悄悄地对七郎说:“七弟,你看潘虎的玄机在哪里?

七郎看了半天说:“他只会踢人,没什么别的能耐。”

六郎说:“你再看看,潘虎的鞋里大有文章!脚功多用脚弓和脚掌,用脚尖踢人的却从未见过。因为脚尖不但不能伤,反而极易自伤。这潘虎一个劲儿地用脚尖踢人,你不觉得蹊跷吗?”

七郎又看了一会儿,连连点头。

六郎说:“一会儿你要是上台,一定当心他的脚。”

就在这时,只听台上一声惨叫,尤天保仰面倒下,原来,他已经遭了潘虎的暗算。让人气不过的是,尤天保已经受伤那潘虎却不依不饶,赶上前去,又一连踢了他十几脚,然后弓身一抓,把尤天保举过头顶,扔到了台下。再看尤天保骨断筋折,浑身上下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气息。

六郎说:“七郎快上!再拖延时间,会有更多好汉毁在他的手下。记住我昨晚对你说的话,哥哥保你万无一失。”

只见七郎双拳紧握,怒目圆睁,两脚一点地,飞身上了擂台。

台下传来一片叫好之声!

潘虎正冲着台下大吼大叫,不觉七郎轻轻落在他的身后。潘虎一惊,刚要问话,七郎已开口喝道:“浑蛋听着,你面的爷爷复姓木易,排行老七,特来为死在你手里的好汉报仇雪恨。你要算账,只记住七爷爷三个字就行了。”

七郎说完,一个猛虎扑食,跃到潘虎面前,一记扫堂腿,把潘虎扫倒在台上。潘虎吃了亏,不由恼羞成怒,他从台上起来,飞起右脚,狠命地向七郎踢去。七郎见状,心头一喜,往左一闪身,右手顺手牵羊,一把抓住潘虎的脚,向上抬,潘虎便仰面朝天,摔了个结结实实。

潘虎摔倒了,鞋却被七郎抓在手里。那只鞋沉甸甸的,和一般的鞋大不一样。七郎撕开鞋面一看,鞋尖处果然嵌了一锋利的三棱铁。这一看,七郎真是又惊又气,把那只鞋高高举起,对着台下的观众喊道:“各位英雄、各位乡亲看清了!这就是潘家公子的本领,几十条好汉的性命就丢在这只鞋上,真是天理难容!”

潘虎见底细被揭穿,顿时气急败坏,趁着七郎冲着台下说话的机会,一扭身爬起来,向七郎扑去。他双眼血红,一副命的样子。七郎见潘虎如此卑鄙,更加愤怒,他毫不留情,招招紧逼潘虎,想用最短的时间制服他。

那潘虎不知死活,一心要用另一只脚上的暗器置七郎于死地。七郎早有防备,见他一脚踢来,将身子稍稍后退,飞快抓住他的脚踝。七郎单臂一使力,潘虎大头冲下被提了起来。

潘虎悬在半空,拼命地挣扎。七郎不慌不忙,抓住他的另一只脚,横向一劈,把他的两条腿拉成了直线。潘虎哇哇大起来,一个劲儿地求饶。他不求饶还好,他越求饶七郎越看不起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潘虎的一条腿踩在地上另一条腿扛在肩上,向上一用力,把潘虎活活撕成了两半。

潘虎惨叫一声,气绝身亡。

七郎余怒未消,一蹿,蹿到擂台前边,左一拳,右一脚,将两根木柱齐腰踢断,那副对联也应声落地。

这时,六郎按照预定的计策骑马赶到擂台前,冲着七郎一挥手,七郎跳上马背,兄弟二人向北飞驰而去。

尘埃落定,台下的看客们这才回过神来,潘府的家奴也呼天抢地地叫着:“捉拿凶犯!”但哪里还有六郎和七郎的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