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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桂英大破天门阵

因辽国摆下天门阵,宋军上下无人能破,遂招募能人助阵。孟良骑着快马来到五台山,请在此出家的杨五郎下山助战。

五郎说:“北国有两条逆龙——萧天佑和萧天佐。当年我在潭州时,降伏了萧天佑,如今还留下一个萧天佐。要降服人,必须要有一根降龙木给我做斧柄。”

孟良问:“哪里能弄来降龙木?”

五郎说:“离此不远有个穆柯寨,这寨的后门有两棵降龙木,你去把左边的那棵给我取来,我便随你下山。”

孟良说:“这有何难,我去去就回。”

孟良依照五郎的指引,一路赶往穆柯寨。正走到一个山冈下,忽见一只大雁跌落在他的马前。孟良下马,拾起那雁观,只见大雁的脖子上有一支箭,箭杆上刻着一个“穆”字。

他想:这箭一定是穆寨主的了。

正寻思着,几个喽啰来到他的近前,高叫道:“快把大鸟还给我们,不然,这大鸟就是你的榜样。”

孟良一听,心中火起,抡起板斧和来人战在一处。

正混战着,忽听一个年轻女子叫道:“住手!”

孟良停下手来,见一员女将威风凛凛,英气逼人,横刀立在他的面前。这女子正是穆柯寨寨主穆羽的千金,名叫穆桂。她勇力过人,箭术精妙,又有三口飞刀,百发百中。

孟良知道了女将的姓名,便把实情相告,谁知,穆桂英不但不给降龙木,还举刀向他劈来。孟良哪里是她的对手,斗十几个回合,便招架不住,想趁隙逃走,不想又被穆桂英的手下守住了路口。无奈,只好归还了大雁,又把金盔当做路钱,才留得一条性命。

孟良没有拿到降龙木,又被人扣了金盔,心中懊恼万分,无颜见杨五郎,只好暂回大营。他刚到营外,正遇杨六郎的子杨宗保带兵巡营,便把穆柯寨一事相告,让宗保给他报仇雪恨。

宗保一听,欣然应允,二人带了几百军士,再次来到穆柯寨外。

穆桂英听了禀报,披挂整齐,打马来到山下。

她一见孟良,便高声骂道:“好个不知好歹的狂徒,前番饶你不死,怎么又来胡闹?姑奶奶倒要看看你搬来了什么能!”

宗保往前一带马,说道:“我们并非胡闹,只是听说寨主家有两根降龙木,想借来一用。”

穆桂英见杨宗保年轻英俊,一表人才,心中暗喜,笑道:“降龙木倒是有,不过得试试你的能耐。你要是赢得了我手的这口刀,拿去无妨!”说罢,举刀就砍,宗保挺枪迎战。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三十多个回合,穆桂英卖了一个破绽,佯装败走,宗保不知是计,拍马便追。转过一个山坳,桂英突然回身射了一箭,正中宗保的马腿,宗保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山寨的喽啰一拥而上,把杨宗保绑了起来。孟良想救,可飞箭如雨,哪里靠得了近前,只得暂时退回,在山下安营。

宗保被绑上山寨后,高声喊叫:“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只可惜我生在将门,不能战死疆场,却要死在一个女贼手里令我死不瞑目!”

穆桂英见杨宗保言辞慷慨,相貌不凡,心里喜爱,暗想:如果能和他结为夫妻,也不枉人生一世。于是,安排一个贴的丫鬟,把自己的心事说与宗保。

宗保想:今日徒死无益,既拿不到降龙木,还白搭一条性命,不如成就了这门亲事,杨家也多一个能征善战的女将。

于是,他对丫鬟说:“承蒙小姐不杀,若能结为夫妻,小将岂有不应之理。只是家父军纪严明,不敢自作主张。如今一个权宜之计,把与我同来的孟良将军请上山来,让他做媒人,回去也好交代。”

穆桂英大喜,这边给宗保亲解绑绳,那边派人到山下请孟良入寨。当即摆下压惊酒,三人说说笑笑,如同一家人一般。

席间,说到辽国摆阵的事,穆桂英说:“原来是天门阵,要破此阵倒也不难。”

杨宗保和孟良一听,又惊又喜,忙问她如何知晓此阵。原来,穆桂英跟骊山老母学过艺,对阵法非常精通。孟良连连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杨宗保请穆桂英随他一起下山,谁知桂英却百般不肯,说如若要她下山,除非皇上亲自来请,至少也得八贤王来请,然绝不离开山寨半步。原来,她的父亲穆羽被朝廷诬陷,穆桂英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知道这层缘故,宗保与孟良不好再劝,只好拿了降龙木,下山去了。

再说杨六郎得知穆桂英能破天门阵,大喜过望,可一听她的条件,实在左右为难。让堂堂大宋皇帝去请,这成何体统?

思忖半晌,心生一计,只听他把惊堂木一拍,叫来刀斧手,命他们把杨宗保推出辕门斩首示众。

这下可吓坏了众将。

原来,杨六郎要治杨宗保临阵招亲之罪。

佘太君骂,八贤王劝,孟良跪地求情,六郎都不肯撤回军令。一时间,宋营之中议论纷纷,大小官兵赶到辕门之外,个个急得搓手顿足,却没有解救之法。

孟良见状,忙派人速速赶往穆柯寨,把消息传给穆桂英。穆桂英一听传报,哪里还顾得许多,骑上快马,风风火火赶宋营,一头闯进元帅大帐。

六郎见穆桂英来了,不由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佯装怒气未消,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桂英劈头就问:“为何要杀宗保?”

六郎冷冷一笑:“你明知故问。”

桂英说:“如此看来,必须由我替他出马杀敌,立功免罪了!”

六郎一听心中暗喜,便问她天门阵的破法。桂英从容应答,把天门阵的攻守措施,讲解得精辟透彻。

当下,六郎奏请真宗及八贤王,把帅印交给桂英,让她率领众将大破天门阵。

说来也巧,天门阵中太阴阵的主将黄琼女是西夏亲王之女,幼时曾由邓令公做媒,许给六郎为妻,邓令公和杨令公死,无人再提此事。如今,她听说自己的未婚夫在宋营,不由暗想:我堂堂一国公主,何必千里奔袭,助纣为虐?不如降宋朝,一来夫妻团聚,二来可助夫君杀破辽兵。

这样一想,便派心腹之人送信给六郎。

六郎征求母亲的意见,佘太君说:“当年在河东确有这回事,只是多年来,消息不通,就把此事搁下了。如今国家正用人之际,她能来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六郎听罢,立即写了回信,约定次日里应外合。

第二天,时辰一到,黄琼女率手下兵将倾巢而出,与前来接应的金头马氏合兵一处,奔向宋营。

黄琼女来拜见佘太君,佘太君叫过六郎与她相见,一时之间,宋营上下喜气冲天。

太阴阵一破,七十二天门阵便有了缺损。攻阵时机已到,穆桂英一声令下,众将各舞兵器,催动战马,冲进辽营。

穆桂英亲自去破金锁阵。只见她英姿飒爽,一马当先,接连攻破了大阵的三道防线。金锁阵守将鲜卑国黑鞑靼令公马见桂英来势凶猛,便手提钢叉,跳下将台,亲自迎战。当他看清桂英是员女将后,便面露轻蔑之色,横叉狂笑,谁料笑声未绝,已被桂英的飞刀刺中咽喉,翻身滚落马下。

那五万鲜卑士兵见主帅已死,哪里还敢恋战,一哄而散,抱头逃命。

接着,柴郡主破了青龙阵,杨六郎破了白虎阵,宋军士气高涨。那黑水国兵和长沙国兵败了回去,眨眼之间,辽军中了十五万人马。

穆桂英召集众将,说:“我们乘势再破了玉皇阵,其他的阵就好破了。”

穆桂英随即命人召佘太君、八姐、九妹进帐,对她们说:“这一回,要烦请老祖母和两位姑姑走一趟了。”

她告诉佘太君,入阵之后,先擒“梨山老母”,只要捉了她,其他的关节就好攻了。又命王贵带兵从玉皇阵正面攻入以便接应老太君。

佘太君领着八姐、九妹杀奔玉皇阵,森罗国的黄夫人所扮的梨山老母接到哨兵的信号,带兵迎了出来。她与佘太君斗几个回合,拨马就走,八姐、九妹从两侧跟进。就在这时,阵内忽然锣鼓齐鸣,森罗国兵从四面冲出,佘太君等人被团围住。

王贵前来接应,被辽帮主帅韩延寿一箭射中心窝。

穆桂英见情形危急,忙点齐五千人马赶来救援。远远地望见八姐和黄夫人打得难解难分,眼看八姐力不能支,就拈弓箭,一箭将黄夫人射死于马下。

大家兵合一处,纵横冲杀,玉皇阵也被攻破了。

接下来,由杨五郎带五千僧兵攻打迷魂阵。萧天佐带兵来挡,哪里挡得住。杨五郎一声呐喊,先斩了辽将耶律尚、耶奇,后擒住了萧太后的亲生女儿单阳公主。萧天佐大怒,拍马来救,五郎抽出降龙木,一下击中萧天佐的肩膀,说时,那时快,大斧一抡,将他砍死。

随后,穆桂英又乘胜让呼延赞、孟良、焦赞、岳胜等人各带五千人马,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攻入大阵。再命杨郎捣毁四十九盏信号灯,使辽军不能联络。

孟良入阵后,不顾一切夺下了珍珠白凉伞,焦赞砍倒了四面皂罗旗。辽将土金秀带兵杀来,焦赞大吼一声,挥刀横劈去,不几个回合,土金秀就成了焦赞的刀下之鬼。

那一边,杨六郎弯弓搭箭,一连射落四十九盏信号灯,辽营各阵如同失去了双目的困兽,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起来。

穆桂英根本不给辽兵喘息的机会,一口气攻入朱雀阵、玄武阵、长蛇阵。偌大一个天门阵,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局面不一会儿就全线溃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