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毒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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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早知道龙剑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但他现在说出的话却让我极度生气,虽说,我是迫不得已与他成了夫妻,但在我自己还没准备当弃妇之前,他未免太有点一厢情愿了,更何况,为了完成任务,就算现在离婚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也不能接受这个解脱。

“你说什么?”我沉声反问一句,明知道他的眼睛受伤,看不到我,但我还是盯着他的眼睛看,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会清风会把离婚协议书打印给你,作为对你的补偿,我会送给一套房子,还有一亿美金,足够你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龙剑又开口了,这次他的吐字清楚,没有刚才说第一句话时的沙哑。

“该死的离婚协议?我想你是让抢把脑子打坏了吧?”怎么着,他现在还弄得真像一回事,竟然连分手费都想好了。

“我的意思就这样了,难道你觉得这个条件不合你意,如果你还有其他的要求现在也可以提出来。”龙剑显然根本没把我语气中的不满放在心上,继续道。

“莫名其妙?清风,你确定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我的丈夫?”我并不认为床上之人士假冒的,但他说的话实在让我担忧了一天的心有些冒火。

“我知道清风也喜欢你,我们离婚后,如果你想嫁给他,我也无权干涉。”可惜,床上的那个男人显然根本不把我的情绪放在心上,继续火上浇油。

“剑——你?”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燕大律师终于开口了,语气中也充满了指责与不满。

“清风,我想你真的喜欢她的话,不会介意她曾经是我的妻子吧,更何况,你也知道,我和她之间并无感情可言,如果不是为了报恩,我不会遵照义父的遗嘱娶她为妻的,更不会拆散你们。”

“剑,你再这样说,我可真的生气了,思思她是人,不是物品。”燕清风的语气也激烈了起来。

“怎么,我不过实话实说,你生气什么,既然,可以处处维护她,为何不向她坦诚你的心意呢?”龙剑的语调不是冷淡,而是极度冷淡,对我这个妻子说话,好像就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听不出高低起伏,让我有点难以接受,几天前,我和他刚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我现在还清楚记得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的感觉,但现在他却用对陌生人说话的口气对待我,到底是为什么?什么让他态度如此大变?虽然我来到龙帮的时间不是太长,与龙剑交流相处的日子并不多,但好歹走过了大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深信,他对我也是动了男女之情的,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如果那样,我不得不说,他的演技比我好多了,如果不去做戏子实在是可惜了,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我不相信,龙剑是一个高明的骗子。

莫非?我突然想到那一晚后半夜我的所作所为,难道,他借着受伤要跟我离婚,是因为那晚我用枪顶着他的缘故,他不想把我这样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不对,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当他把那把枪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时,恐怕从来就没惧怕过我会对他持枪相向,要不然,他不会送这样的礼物给我。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龙剑这个异常的反应,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此时的心思有些烦乱,甚至有些酸涩,就像一个真的被男人抛弃的女人一般,是我的自尊受了伤?还是?我不愿继续再想下去。

“想好了没,如果一时没想好,我不介意多给你几天时间,现在我有事情要和清风说,你先回去休息吧。”也许是我默然无语,龙剑再次开口道,他这次还对我下了逐客令。

“你——”我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现在的情势,好像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会发生这么大的情绪转折一定有重要的原因,我也不急于一时。

“一个男人就要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你受伤了,好好注意休息,至于你刚才说的话我权当美听见,我先回去了,一会再来看你。”我说完之后,看了燕清风一眼,就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我并没有离开,并将门不着痕迹地留了一个缝隙,果然,片刻后,里面传来说话声:“她走了?”时龙剑的声音。

“走了。”

“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重了一些?”龙剑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多少带了一些情绪,我甚至可以听出他语气中那一抹掩饰不住的痛苦。

“你自己知道重了一点,又何必那样说?”燕清风的话语中明显有不认同。

“清风,我刚才所说的话是真心的,如果你还爱她,能给她幸福,我并不反对。”

“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和朋友,你又何必说出这种话来,自从我知道她真的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朋友后,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彼此相爱,可以幸福。”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给她幸福吗?”龙剑的声音几乎是喃喃自语。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眼睛会没事的,现代医学这么发呆,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眼科医生为你手术的,你为何不愿相信我的话。”

“可那需要多久,医学的确发达了,但世界上的瞎子也不少,我不愿让她陪着我活在没有光影的世界里,更何况,我难以忍受,她在我身边,我却看不到黑亮的头发与眼睛,白皙的脸庞与肌肤,艳红的唇。我的眼前现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我站在门外听得怔了,虽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必怀疑龙剑对我的感情,但他从未当着我的面说过如此坦诚而富有感情的爱语,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别有意味的强制与命令,我原本以为,那就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却没有想到,埋藏他内心深处的还有如此炽烈的东西,可让我始终想不通的是,我身上有什么特质值得他喜欢呢?像他这样的男人,见过的女人从来不会少,又有什么理由让他如此喜欢与我呢?

只是,我现在无法告诉他,我从来不介意他的眼睛是否会好,我介意的只是他是不是一个罪犯,我可以陪伴一个瞎子白头偕老,却无法陪伴一个罪犯白头偕老,我有我的信仰与底线。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她也许不会介意的,她应该是个善良的好女孩。”沉默片刻,燕清风又接着道。

“就算她不介意,我更不愿她因为同情,而继续呆在我的身边,既然不能给予,为何不放手呢?”

“我知道你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只是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慎重。”

“我新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什么了,至于我受伤的这一段日子,公司和龙帮的事情,你就多操心一点。”

“我知道,你放心。”

我没有继续再听下去,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我已经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人生常常跟每个人开玩笑,而我的人生尤其如此,我现在有点茫然,有点不知所措,如果我现在对龙剑更进一步,也许会换来那个男人更深的感情,但恐怕自此以后,我自己就无法脱身了,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最佳选择,可是,就这样远离他,我的心中真的能够就此将他剔出?更不要提u,我还有一个需要继续执行的任务在等着我呢?

我低着头,无意识地,像游魂一般,飘飘荡荡地向医院外边走去,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抬头一看,却发现是堂哥林悦还有平叔。

“思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苍白?”林悦扶住我的身子,关心地问。

“哦,我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得缘故。”我挤出一抹笑,其实心中道,是,是,我现在的心中不舒服,为何龙剑要对我付出感情?为何我现在如此茫然。

“哦,那就好,龙剑还好吧?”

“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我答道,这次想起,林悦和平叔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了探病而来的。

“那就好,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我现在去看看他。”

“不用了堂哥,端叔会派人送我回去的。”我推托道,对这位堂哥,他看起来对我并无恶意,但我却说不上来,每次面对他时的怪异感觉。

“阿端?他这几年做事越来越让人不放心了,要不然,这次大少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说话的是平叔,他的脸此时也没有笑意,说话的语气显然有些不满,不过,我也没有心思或者意思为端叔辩白。

“那我先回去了,堂哥,平叔,你们去看看剑吧。”我看到端叔派给我的两个保镖正在远处张望,也不想多言,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醒来,制定新的打算。

龙剑并没有在那家中心医院停留过久,因为身上的伤虽然多,但并不在要害部位,所以,就被送回了本市的一家私立医院,就是龙飞上次住院的那家医院,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家医院就是龙腾集团出资的,只是当初为了避嫌,或者什么的,是以另一家大型国企的名义投资的。

我最终决定,还是先留在龙剑的身边等待他的伤势好转,燕清风说,根据专家会诊,龙剑的眼睛应该有一半的复明几率,既然如此,我就赌一赌,更何况,龙剑的眼睛瞎了,作为他的妻子,我能够更方便地接近他的周围,也可以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做一些小动作,那样,说不定能很快完成任务。

不过,这几日,我每次去看他的时候,他都不出声,他的眼睛蒙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愿和我说话,还是真的再睡觉,有时一想,这个男人还有如此别扭的时候,心中的烦躁就会减轻一些。

燕清风请了国内最好的医疗团队,那天看到一个护士为他的眼睛换药,我突发奇想,决定今天由我自己来换。警校有一门课程,是专门针对受伤处理的,我们多多少少还有点实践经验,所以,我想由我来接手不会太难。

我动手解开他眼睛上的纱布,为他换药,当我拿着药正要涂在他的眼睛上时,突然被他一把握住了手:“是你,护士呢?”我知道他从我的气味中认出了我,这个男人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的敏锐度却从来没有降低过。

“怎么了,我为你换不好吗?”我放柔声音道。

“出去,找护士来。”他冷声道。

“我不会弄痛你的。”

“我说过,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龙剑的声音冷酷无情,就像从地狱传来的一样。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要给你换药。”我也生气了,我不是一只宠物,他无权为我的人生做主,既然当初不放过我,现在又何必这样。

“你,你——你可知这样说话要付出的代价。”龙剑的声音更冷。

“想要威胁我,等你眼睛好了再说,现在你不觉得,站在上风是我吗?”我承认自己在使用激将法,否则,这个男人的别扭让我看着听着就烦躁。

“是吗?”他嗤之以鼻,因为眼睛看不到,他随手乱抓,力道大得吓人,直到抓到我的手。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她毫无防备,一直到手臂被捏痛,我才出口反抗道:“你想做什么?”

“你这是在可怜我吗?”他一点也没松手的意思,语气冰冷地问道。

“可怜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可怜的吗?”

“既然如此,谁让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难道你以为我瞎了就不能对你怎样了?”他说话的同时,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抓的死紧,

“你放开我。”

“放开你?”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我像他胸前一拉,接着,双手掐上我的脖子,冷声道:“给我走,走的远远的,要不然,我可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