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籍历代赋评注(南北朝卷)
1454300000012

第12章 撰征赋并序(5)

[18]“停骖NFDC6于”四字原缺,据中华书局本《宋书·谢灵运传》“校记十一”补。骖(cān)NFDC6(fēi):本指四马驾车时中间夹辕的两匹马,这里泛指车马。逾:越过,经过。宿:地名,春秋时有宿国,东晋初置宿豫县,唐改为宿迁县;地在今江苏境内淮水以北。骛(wù):急行。邳:地名,又称下邳、邳州,汉、晋时属徐州;徐州治府在彭城,汉代有彭城国、下邳国,后来彭城治府曾一度在下邳,故地在今江苏邳县境内。徐州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下文就写了很多发生在彭城、下邳的历史事件。

[19]奚:奚仲,相传为初造车的人。车正:职官名,掌管车服诸事。事夏:在夏朝做官。《风俗通》:“奚仲为夏车正,自薛封邳。”虺(huǐ):指仲虺,商汤时人,奚仲的后代。左相:左丞相,天子的重臣。辅:辅佐。汤:成汤,商朝的第一代国君。

[20]绵:延续。三代:夏、商、周。享邑:享有城邑,即薛邑。厕:参与。践土:春秋时郑国地名,在今河南原阳西南。一匡:犹一统,言天下诸侯都归顺于天子。公元前632年,晋文公率诸侯军队败楚师于城濮,随即在践土作宫,会盟诸侯,薛作为小国与盟。“践土之一匡”即指此。以上四句言下邳的始封官奚仲及其后人仲虺都曾建辅佐之功,他们的后代也一直享有薛国,而且还参与了践土会盟。

[21]嗟:叹息。仲几:人名,春秋时任宋国左师。宠侮:古语“启宠纳侮”的省语,意谓给人尊宠却反而受那人的侮辱。舍存:舍弃生存。征:招集。征亡:自取灭亡。

[22]薛宰:薛邑的总管。薛,春秋时国名,先祖为奚仲,周初封奚仲的后人于薛,为诸侯。地在今山东滕县南。善对:巧妙对答。士弥:春秋时晋国大臣士弥牟。能纲:能坚持原则办事。以上四句所言事件见于《左传·定公元年》。此年诸侯修成周城,可宋国的仲几却不接受任务,而要薛等小国代劳。薛国宰臣就搬出薛国曾参与盟誓的践土盟辞,坚守本国尊严。晋臣士弥牟想调和宋与薛之间的矛盾,却遭到宋国仲几的嘲讽,于是士弥牟发怒,囚禁了仲几,说他对仲几是“启宠纳侮”。

[23]升:登。曲垣:曲折的城墙。逶迤:曲折貌。淮阴:地名,故址在江苏省清江市东南;此代指韩信。韩信原封楚王,都下邳,有人告其谋反,于是刘邦降韩信为淮阴侯。所都:立为诸侯国都。

[24]原:推究,探求。入跨:入人之胯下。“跨”通“胯”。达耻:豁达地接受耻辱。俟:等待。遭时:逢时,遇到时机。韩信少时家贫无行,常受人欺负;有屠中少年当众说韩信胆小,要他从自己胯下爬出,韩信居然照办,甘受其辱。两句言此事。

[25]舍:放弃,离开。西楚:古楚地的一部分。《史记·货殖列传》:“自淮北沛、陈、汝南、南郡,此西楚也。”这里指项羽的西楚政权。项羽在攻下咸阳后,分封诸侯,自称西楚霸王。择木:古有“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说法,这里喻指韩信“亡楚归汉”事。迨:到。南汉:与西楚相对,为刘邦的封国;项羽封刘邦为汉王,王巴、蜀、汉中,都南郑,故称南汉。谟:谋略。韩信原为项羽部下,因不得重用而亡楚归汉,当即被刘邦登坛拜将,从此他辅佐刘邦击败项羽,建立汉朝。

[26]乱:横渡。孟津:黄河渡口名,在今河南孟县南。此处“孟津”不合史书记载。《史记·淮阴侯列传》载:“魏王盛兵蒲坂,塞临晋,信乃益为疑兵,陈船欲度临晋,而伏兵从夏阳以木罂缶渡军,袭安邑。魏王豹警,引兵迎信,信遂虏豹,定魏为河东郡。”引文中所说“临晋”即蒲津关,在今山西永济县西,“夏阳”在今陕西韩城县南,皆与“孟津”之地不符。故“孟津”可作泛指解,泛指渡口。魏:项羽所封的诸侯国西魏,都平阳(今山西临汾市西南)。井陉:山名,太行山的支脉,有军事要隘井陉口。赵:项羽所封的诸侯国,都城在襄国(今河北邢台县)。徂(cú):通“殂”,死亡,此意指灭亡。汉高祖三年(前204),韩信、张耳率军数万,东下井陉击赵,大败赵军,擒赵王歇,立张耳为赵王。

[27]灵威:神威。齐:项羽所封的诸侯国,都临淄(今山东淄博市)。横:田横,似误,当时的齐王是田横之弟田广。高祖三年,韩信带兵偷袭齐历下(今山东济南市),并攻下齐都临淄,迫使齐王田广逃走高密。馀猛:馀勇。龙且:项羽手下的大将。田广逃走高密时,项羽派龙且率军二十万救齐,结果龙且中韩信之计,被杀;韩信平齐,自立为齐王。

[28]让:辞让,拒绝不受。通:指齐国辩士蒯通。平定齐国后,蒯通建议韩信据齐地而与楚、汉三分天下,以免功高震主。但韩信念刘邦的知遇之恩,不纳。后来韩信被解除兵权,徙封为楚王,又降为淮阴侯。狶(xī):指陈狶,官巨鹿太守。赴任前,陈狶向韩信辞行,相约谋反,后事泄被杀。曷:何,为什么。

[29]迄(qì):至,到。沂(yí):沂水,源出山东沂源县鲁山,南流经沂县入江苏境。枻(yì):船,船桨。圯(yí):桥。

[30]石:指黄石公,秦末隐士。幽期:秘密约会。张:指张良,世居韩地,后辅佐刘邦,为汉代开国功臣之一,封留侯。揣景:估量时间,指张良估量什么时间见黄石公。张良因狙击秦始皇未遂而逃至下邳,在沂水桥上遇到一老翁,老翁送给张良《太公兵法》,并预言张良可为帝王师;十三年后张良到故地去见老翁,老翁已变成一块黄石。事见《史记·留侯世家》。信:诚实,信用。

[31]本:本原,追寻本原。文成:张良的谥号,代指张良。素心:本心,宿愿。要:通“邀”,请。王子:疑即王子乔,相传是周灵王太子,后来成仙。事见刘向《列仙传》。云仞:云端。张良晚年上书说他被封为留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史记·留侯世家》)。

[32]累:牵连。清霄:意同“云仞”,指仙境。直:只是。概:通“慨”,感叹。贞吝:语频见于《周易》,其中《泰》爻辞曰:“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意思是泰道将灭,否道已成,象征着王权将崩。这里暗指刘邦死后西汉政权存在着倾覆的危险。

[33]熙绩:犹“发迹”,开创事业。语本《尚书·尧典》:“庶绩咸熙”(言众事皆兴)。武关:地名,在今陕西商南县西北。在项羽与秦军主力决战于巨鹿时,张良辅佐刘邦西入武关,攻克咸阳,秦朝覆亡。卒:终。敷:布,给予。皇胤(yìn):此指皇太子。胤:后代。刘邦曾经有过另立太子的打算,张良出主意给吕后,让太子请出“商山四皓”来帮忙,太子因此而没有被废掉。谢灵运大赞张良,可能也与刘裕北伐后秦途经留城时颁布了修葺张良庙、祭祀张良的令文有关。

[34]夷险:平坦与险要,此偏义,指险要,困境。解挫:摆脱困境。《史记·留侯世家》:“高祖离困者数矣,而留侯常有功力焉,岂可谓非天乎?”弘:广大,博大。忧虞:忧虑。弘忧虞:多忧思,善于作长远思考。时顺:顺应时势。

[35]矜:同情。若华:若木之花。若木是神话中生长在太阳下山处的一种树木。翳(yì):遮蔽。晷(guǐ):日影。骖:驾车的马。飞骖之落骏:意为原先飞奔的马变成了落后的马。

[36]伤:感伤。粒食:以粒为食,指鸟。兴念:产生念头。眷:顾念。翮(hé):羽茎,代指鸟翅膀。振:展翅飞翔。

[37]戾(lì):至,到。臣山:地名,不详所指。美:赞赏。相公:当指刘裕,时任太尉、中书监。前代:前世。

[38]残虏:指南燕国。前燕、后燕、南燕均为鲜卑慕容部所建立的国家,故称“虏”。糜:腐烂,粉碎。炽:旺盛。猋:同“飙”,疾风。海济:东海至济水之间地带。

[39]鲐(tái):鱼的一种。鲐稚:鱼之小者,喻指儿童。淮曲:淮水沿岸。暴:暴露于外。鳏(guān):老而无妻。孤:幼而无父。泗:泗水,发源于山东泗水县,流经江苏徐州,入淮。澨(shì):水边。两句言南燕在淮、泗流域欺压汉民,骚扰东晋边境。

[40]“于风”二字原缺,据中华书局本《宋书·谢灵运传》“校记十二”补。末命:行将灭亡的命运。冀:希望。灵武:威灵神武,指晋军。北阅:到北边来检阅军队,即北伐。

[41]惟:句首语气词。授首:交出脑袋,投降。在晨:言时间短促。刘裕北伐南燕,四月从建康出发,六月攻下广固(南燕都城),历时两个多月。当:正值。选徒:选派军队。

[42]振响:摇动铃铎发出响声以警众。渐:逐步。温泽:温柔润泽,此指君子温文仁爱的品行。沾腴:沾濡腴泽,指普及恩泽。

[43]既……遂……:……之后,又接着……云撤:像云滚动般撤退。朐城:朐县城,秦置,汉属东海郡;故址在今江苏连云港市。席卷:像席子一样卷起。齐都:指南燕首都广固城,在山东益都县,古属齐地,故云。刘裕军队与南燕军队在朐城、广固都曾发生激战。

[44]曩(nǎng):以前。四关:关中地区沟通外界往来的四个关口:东边函谷关,西边大散关,南边武关,北边萧关。其:语气助词。奚:疑问代词,哪里。道一变而是孚:大意是说国家统治走上正道,符合“中孚”卦的“化邦”(教化国家)之理。语出《论语》《周易》。《论语·雍也》:“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周易·中孚》彖辞:“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乃化邦也。”两句言刘裕灭掉南燕后,又准备挥戈东进攻打后秦,四关之隘也无法阻挡刘裕统一全国的步伐。事实上由于卢循之乱,直到八年后刘裕才征伐后秦。

[45]炎季:汉朝末年。汉朝自称以火德王,故称炎汉,此简称为炎。崩弛:倒塌散乱。长:产生,出现。逆布:指吕布;东汉久原人,善骑射,骁勇有力。滔天:犯下滔天罪行。以下六句皆写吕布,见载于《后汉书》及《三国志》吕布传。

[46]假:借。诈爱:虚伪的爱。吕布初随丁原,后杀丁原投靠董卓,誓为父子;后又因貂蝉之爱而与王允合谋杀掉了董卓。借兄弟以伪恩:从字面上看,此句当与三件历史事件相关:其一,吕布杀掉董卓后,投靠袁术、袁绍堂兄弟,后逃离袁氏兄弟;其二,逃离袁氏兄弟后,吕布被张邈、张超兄弟迎为兖州牧,两年后被曹操在巨野打败,吕布随即又逃离张氏兄弟;其三,钜野战败后吕布投奔刘备,二人合力对抗袁术,但吕布却依违于袁术和刘备之间,说“玄德,布弟也”,可见刘备与吕布之间也曾兄弟相称。吕布帮袁氏杀董卓,帮张氏守濮阳,帮刘备调停袁术,都有恩,但吕布反复无常,故曰“伪恩”。

[47]相:审视,看待。魏武:指曹操;曹操死后谥为魏武帝,当时他自称丞相。谲(jué):诡诈。宄(guǐ)谟(mó):阴谋作乱。宄,坏人。谟,谋略。奋:发扬,此指执行阴谋。东藩:东方的屏障,此当指下邳。这时吕布割据于彭城(今江苏徐州市),屯兵下邳,背弃袁术而投靠曹操;建安三年再次背曹归术,曹操带兵攻击,俘获吕布。两句言吕布阴谋作乱,反复无常。

[48]桴(fú)未噪:鼓还没有敲响,意即还没有开仗。桴:鼓棰。东郭:指下邳城墙。身:指吕布。馘(guó):古代战争中割取被杀死的敌人的左耳,用于记功;这里指悬首。楼门:下邳城门。

[49]审:细察。贡:地方长官向朝廷进献土特产。牧:官名,相当于州长。前说:古代的记载,主要指《尚书·禹贡》。该篇分天下为九州,记载了各地的行政区域、山川、物产、贡赋等。所作:指前文叙及的历史人物和事件,大多发生在徐州境内。旧徐:古代徐州地界。《尚书·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包括今江苏、安徽北部、山东南部。

[50]聆:细听。泗川:泗水,源出今山东泗水县,下流入淮。浮磬(qìng):本指古代曲尺形的打击乐器;这里用典,语出《尚书·禹贡》“泗滨浮磬”句,是说泗水中的石头可以做磬;这里指水声如磬声。夷水:水名。《尚书·禹贡》:“淮夷玭珠暨鱼”,孔颖达疏曰:“淮、夷是二水之名。”以后地志著作中记载的夷水在荆州,与此不符。玭珠:蚌珠;玭是蚌的别名。

[51]渐苞:不断滋长而丛生。《尚书·禹贡》:“草木渐包。”“包”通“苞”。炽壤:犹热土,温润适合植物生长的土地。桐:一种落叶乔木。孤干:单株孤生。“干”通“杆”。峄隅:峄山的边角处,峄山在今江苏邳县境内。“桐孤干于峄隅”句,语出《尚书·禹贡》“峄阳孤桐”。孔安国传云:“孤山之阳特生桐。”

[52]禹迹:夏禹的足迹。禹是夏朝的开国君主,他治理洪水,足迹遍九州。尚世:上古之世。遗文:留下文章;指《禹贡》篇,是我国最早的地理著作。《夏书》:今传《尚书》分为《虞书》《夏书》《商书》《周书》四部分。

[53]纷:多。征迈:远行。淹留:长久停留。弥:更加。旧章:古书。

[54]商伯:“伯”通“霸”,商朝诸侯之霸主。《左传·成公二年》“商伯大彭”,《通鉴·地理通释》卷四释“大彭”为“今徐州彭城县”。文:文字,此指用文字记载。服:古王畿以外的地方。故服:即故地,指彭城。咸:都。征:求。彭:指彭祖,相传为颛顼之后,尧封之于彭城,故称彭祖。据传彭祖活了八百岁,就成了长寿的代表。殇:未成年而死,指短命。彭殇,此处当释为偏指,主要指彭祖,因彭殇经常连用,所以用彭殇来配合音节。

[55]灵璧:古县名,在彭城南,今安徽北部。曾:通“层”。投:临,接近。吕县:古县名,在今江苏铜山县东南泗水边,在彭城北。迅:水流急。梁:桥梁。

[56]蹈水:踏水,此指游泳。行歌:边走边唱歌。齐汩其何伤:典出《庄子·达生》:“孔子观于吕梁……见一丈夫游之……孔子从而问焉,曰:‘吾以子为鬼,察子则人也,请问蹈水有道乎?’曰:‘亡。吾无道。吾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与齐俱入,与汩偕出,从水之道,而不为私焉。此吾所以蹈之也。’孔子曰:‘何谓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曰:‘吾生于陵而安于陵,故也;长于水而安于水,性也;不知所以然而然,命也。’”齐:通“脐”,指漩涡;因水面漩涡跟肚脐形状相似,故称。汩:回腾涌出的波浪。以下四句也出于此典。

[57]启:引发。仲尼:孔子,名丘,字仲尼。嘉:美好。性命:指“丈夫”所答之“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依方:按自然规律办事。

[58]苟:苟且,不严肃。然:正确,认为正确。迂论:虚妄而不切实际的言论。寓言:托他人之口而为己言。《史记·老庄申韩列传》:“其著书十馀万言,大抵率寓言也。”达庄:《庄子·达生》篇。六句用《庄子》中的典故,大抵归意于老庄顺应自然的思想。

于是滥石桥,登戏台[1]。策马钓渚,息辔城隅。永感四山,零泪双渠[2]。怨物华之推驿,慨舟壑之递迁[3]。谓徂岁之悠阔,结幽思之方根[4]。感皇祖之徽德,爰识冲而量渊[5]。降俊明以镜鉴,回风猷以昭宣[6]。道既底于国难,惠有覃于黎元[7]。士颂歌于政教,民谣咏于渥恩[8]。兼《采芑》之致美,协《汉广》之发言[9]。强虎氐之搏翼,NFDC7云网于所禁[10]。驱黔萌以蕴崇,取园陵而湮沉[11]。锡残落于河西,序沦胥于汉阴[12]。攻方城而折扃,扰谯颍其谁任[13]。世缺才而贻乱,时得贤而兴治[14]。救祖考之邦壤,在幽人而枉志[15]。体飞书之远情,悟犒师之通识[16]。迨明达之高览,契古今而同事[17]。拔渊谟于潜机,骋神锋于云旆[18]。驱斥泽而风靡,蹙坑谷而鸟窜[19]。中华免夫左衽,江表此焉缓带[20]。既克黜于肥、六,又作镇于彭、沛[21]。晏皇途于国内,震天威于河外[22]。扫东齐而已宁,指西崤而将泰[23]。值秉均而代谢,实大业之兴废[24]。心无忝于乐生,事有像于燕惠[25]。抱明哲之不伐,奉宏勋而是税[26]。捐七州以爰来,归五湖以投袂[27]。屈盛绩于平生,申远期于暮岁[28]。

访曩载于宋鄙,采《阳秋》于鲁经[29]。晋申好于东吴,郑凭威于南荆[30]。故反师于曹门,将以塞于夷庚[31]。纳五叛以长寇,伐三邑以侵彭[32]。美西之忠辞,快韩厥之奇兵[33]。

追项王之故台,迹霸楚之遗端[34]。挺宏志于总角,奋英势于弱冠[35]。气盖天而倒日,力拔山而倾湍[36]。始飙起于勾越,中电激于衡关[37]。兴偏虑于攸吝,忘即易于所难[38]。忌陈锦而莫照,思反乡而有叹[39]。且夫杀义害婴,而丰疑,绁贤不策,失位谁持[40]?迨理屈而愈闭,方怨天而怀悲[41]。对骏骓以发愤,伤虞姝于末词[42]。

陟亚父之故营,谅谋始之非托[43]。遭衰嬴之崩纲,值威炎之结络[44]。迄皓首于阜陵,犹谬觉于然诺[45]。视一人于三杰,岂在己之庸弱[46]。置丰沛而不举,故自同于俎镬[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