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总裁的契约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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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聂枫直接将车开进了医院的车库。

“你不回公司?”庄曼觉得聂枫有点怪怪的。

“我去找云泽之。”他总能找到他的理由。

“哦。”她不再问。

两人从车库出来,搭乘直落电梯到了15楼。

丢丢的病房在15楼。

进去的时候,雷宇和沈心怡都在,丢丢则在摆弄一套布书。

见到庄曼,丢丢高兴得手舞足蹈,丢开手中的布书,大喊着“小姨”扑入庄曼的怀里。

庄曼抱起丢丢,将脸贴上他的笑脸,亲昵的问道:“丢丢,想小姨了没?”

“想——亲亲,小姨,亲亲!”小家伙说着就嘟起粉红的小嘴往庄曼的脸上凑去。

“喂,小子!”一直站在庄曼身后的聂枫看不过去了,伸手将丢丢抢了过来,塞入沈心怡的怀里,“麻烦你管好自己的孩子。”

一个小孩子,他犯得着跟人家过意不去吗?

庄曼哭笑不得的望着聂枫,“聂枫,你快把丢丢弄哭了!”

“他还敢哭?”聂枫恶恶的盯了一眼丢丢,这小子,路都不会走,就学会吃女人的豆腐,长大了还了得?况且这个女人是他聂枫的所有物,谁都不得碰,除非他不想再要她了,否则,碰她的人都得遭殃。

“哇——”丢丢看到聂枫凶恶的眼神后,真的大哭起来,“小姨,不要坏叔叔!不要坏叔叔!”

“你看吧,他真的哭了!”

庄曼走过去哄丢丢:“不哭了,丢丢不哭。”

“心怡,你先抱丢丢出去一下。”一直没有出声的雷宇对沈心怡说。

沈心怡望了望庄曼,又望了望聂枫,才满脸疑狐的抱着丢丢离开。

“坐吧。”雷宇指着靠墙的椅子对两人说。

庄曼在椅子上坐下,聂枫则交抱着双臂倚在床边。

“孩子的气色还可以,凭着云泽之的实力,治愈是没有问题的。”聂枫对两人说。

刚刚气哭丢丢的是他,现在回过头来先开口谈起丢丢的也是他。

庄曼抬起头望着他,有点不敢相信望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人。

“不要那样子看我,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吧?”聂枫白了庄曼一眼,转头对雷宇说道:“我不想问你和庄曼之间的关系,但是,这个女人为了救你的孩子,将自己卖给了我,价钱是100万,足见你的孩子对她来说,非常的重要,所以,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那孩子。我公司名下有职员3万人,他们明天会到他们所在的医院去提供骨髓样本,供云泽之做匹配试验,另外今天下午的骨髓抽样,我也会参加。”

“聂枫!”庄曼轻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聂枫不但发动他公司的3万员工参加骨髓的捐献,自己也愿意作为骨髓捐献者,看来,她说他冷血,真是冤枉了他。

“我参加骨髓捐献的条件是你不能参加!”聂枫的话不容她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为什么?”她不解。不解聂枫为什么不要她参加骨髓捐献,更不解的是聂枫怎么会知道她想做骨髓捐献。

“不为什么。不允许就是不允许。”聂枫的口气永远是不容辩驳的。

“聂先生,怎么说都非常感谢你!”雷宇插话道,“孩子治病的钱,我会想办法,之前您给庄曼的钱,我会如数退还到她的帐户上去的。对您的善心,我真的非常的感动。”

“我从来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只是不想看到这个女人整天为着那个孩子愁眉苦脸。”他冷言冷语的回道。

“可是,庄曼,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了钱你跟他在一起?”雷宇转过头,满眼伤痛的神情望着庄曼,他不能原谅自己,居然让庄曼为了筹丢丢治病的钱而出卖自己的肉体。

“我……”庄曼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更雷宇解释她怎么会跟聂枫走到一起。

“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妥吗?你不用那种神情,她是自愿的。”聂枫看不惯雷宇那受伤的表情,话如冰刀般飞向雷宇。

“聂枫!”庄曼喝住聂枫,恳求的眼神望着他:“那些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聂枫回望庄曼那双恳求但坚定的眼,对峙了半秒,他终于点头:“好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雷宇和庄曼两个。

沉默了片刻之后,雷宇先开口了:“庄曼,都是我不好,这些日子苦了你了,钱我会尽快还给他的,你现在是不是跟他住在一起,赶紧搬出来吧,我知道有些话我不配说,但是,如果你要选择的话,云医生也许更适合你。”

“雷宇,”庄曼抬头去看雷宇的眼睛,“我做这些只是出于对丢丢的痛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聂枫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比较难听,但他心是好的。”

“你爱上他了?”雷宇敏感的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的气息。

“没有。”庄曼站起身来,道:“雷宇,心怡她同意了你的意见?”

“她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要救孩子也没有其它办法。”

“你的女朋友知道丢丢吗?知道沈心怡吗?”

“那天沈心怡去找我,她正好在。”雷宇苦笑了一下,一脸的沧桑。

这样一张曾经让她深爱着的脸,如今,她只感叹时间是世上最无情的杀手,让曾经相爱的人,可以陌生到彼此除了对方的名字,不再知道对方的心里任何的想法。

“你身边倒是永远都是不缺女人。只是沈心怡,你还是好好对她罢,毕竟她等了你三年,这三年,她由一个大学生变成一个未婚妈妈,中间吃了多少苦,你无法想象。”

庄曼说完正想出门去找丢丢,抬头却见沈心怡抱着丢丢,双目含泪地站在门口。

将她和雷宇之间的对话都听了去。

“心怡?”庄曼微惊。

“曼……”沈心怡扑入庄曼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丢丢见到妈妈哭泣,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吓得瘪着嘴哭了起来。

雷宇过来抱走丢丢,对两人说道:“我先带丢丢去找云医生。”

说完,他抱着丢丢出去了。

“好了,不哭了,心怡,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吧。”庄曼轻拍着沈心怡的背,安慰她。

沈心怡抹干眼泪,道:“曼,你说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我等了三年,孩子也为他生了,他却这样子对我,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

“心怡,雷宇他既然已经爱上了别人,你是不是也重新考虑一下你和雷宇之间的关系?你们之间还可以成为朋友。”庄曼劝慰道。

“还怎么重新考虑?我想留住他,庄曼,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想留住他!”沈心怡不停地抽泣起来。

“如果你能留住他,也许三年前就留住了。”庄曼轻叹了口气,如果雷宇是那么容易留住的人,当年,他会轻易地离开她吗?不会。

“曼,你知道了什么吗?”沈心怡警觉地抬起头,双眼惊恐的望向庄曼。

她拍庄曼知道了当年她从庄曼身边骗走雷宇的种种阴谋,那样,她不但失去了雷宇的爱情,也会失去庄曼的友情,如此,她还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什么?”庄曼被沈心怡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见到庄曼一连茫然的表情,沈心怡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来庄曼还真的是不知道什么,不然,她不会如此平静,她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我们去找云医生吧。”沈心怡擦干眼泪,拉着庄曼往外走去。

“好。”

庄曼和沈心怡到的时候,云泽之等人正在无菌试验室。

三个男人均上了无菌手术台,由护士帮他们分别抽取骨髓做匹配试验。

她们只得在试验室外面的走廊里等着。

半个小时后,试验室门开了。

第一个出来的是雷宇。

他脸色微微发白,步伐比平时缓了许多。

毕竟要从大腿骨中抽取骨髓,是一件受罪的事情。

“雷宇!”沈心怡和庄曼都赶过去。

沈心怡忙扶住了雷宇的胳膊,观关切的问道:“雷宇,你怎么样?”

“没事。”雷宇轻轻推开了沈心怡的手,“丢丢还在里面。”

“雷宇,你先休息一下。”

庄曼正要去扶雷宇,这时,云泽之出来了,也是一脸苍白疲累的模样。

“泽,你还好吧?”庄曼跑过去扶着云泽之,眼里顿时泪光闪闪。

她没有想到,云泽之自己也会来做这个骨髓匹配试验,他总是让她很感动。

“我还好,曼曼,你不要担心。”他拍了拍庄曼的手,脸上是标志性温和的笑容。

即使,他脸色苍白如斯,在庄曼面前,他永远是温和的。

“谢谢你,泽!”庄曼笑着对云泽之说,她对他永远心存感激的,因为他总是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云泽之不语,浅浅一笑。

庄曼见到云泽之额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很痛吗?”

“不会。”云泽之摇头。

“还说不会,你看你都出了那么多汗。”庄曼言语里倍含责备。

她从包中取出纸巾,细心给他擦掉额上的汗珠。

“庄曼!”聂枫的低吼声自试验室门口响起。

庄曼转过头去看。

只见他脸色煞白,望着她的眼里闪着绿幽幽的光,如同一匹受伤的狼。

惊得她微微一颤,这样子的聂枫,真的很恐怖。

“枫……你怎么了?”庄曼走过去扶住聂枫。

“我很好。”他推开庄曼的手,头也不回的往电梯间走去。

“枫,你等等。”庄曼朝聂枫的背影喊道。

聂枫不理会她的喊声,脚下的步伐没有慢下来。

庄曼正在迟疑是不是要追过去,云泽之笑道:“去吧,这里有我。”

“嗯。”庄曼追上聂枫,拉着他的胳膊,道:“枫,我扶着你吧!”

“我没有那么脆弱。”聂枫冷冷一笑,进了电梯。

庄曼跟了进去。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枫,还痛不痛?”庄曼小声问道。

聂枫不语,眼睛直直看着前方,根本不理会庄曼的问题。

庄曼无耐,只得在一旁立着。

进入车库,聂枫打开车门。

自顾自座进了驾驶位。

庄曼跟着坐在副驾驶位上。

“曼……”一路上没有说话的聂枫,轻声开口,声音轻柔而温和,不似平日里的霸道冰冷。

这声音让她的心轻轻一抖,他不生气了吗?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气成这样子,但是,他一生气,她就心慌,因为不知道他又会因为生气而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枫,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

“女人,你真的是后知后觉的人吗?我彻底怀疑,你的神经系统发育严重出现问题,我在吃醋,你难道感觉不到吗?”聂枫瞪着她,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因为,他彻底被这个傻瓜一般的女人打败。

自己为她要妒忌得发狂了,她居然一脸无辜的神态问他有什么事!

“你?在吃醋?”庄曼顿觉好笑。

这样的人,这个口口声声说不许她爱上他的男人,居然会吃醋吗?

“你笑我?”某人自尊心严重受到创伤。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可是,这个女人居然会发笑。

难道他因为她而吃醋,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吗?

“不是,只是你怎么会吃醋?”庄曼笑着摇头。

不要信他的!

聂枫凝视着庄曼的眼神渐渐转冷,冰冷到让整个车厢都会随着他的目光而冷下来。

“是,我当然是跟你开玩笑的。”他邪气的笑了笑,开动车,将车驶出了车库。

可是那个笑,那个冷酷的笑,让庄曼的心慢慢渗出血来。

那笑,让她看到了一片黑暗的前程。

难道他说的吃醋,是真的吗,难道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难道她真的如他所说,她的神经系统严重欠缺?

她转过头,看他冷峻的侧脸没有一点表情,他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开车上,显然,现在的他,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她摇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