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冷宫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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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之眉看着他,皇上也看着她,事实上,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她该怎么说,说她突然之间双手失灵抱不住小公主,会有人相信她吗?

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如何,让别人信服。

但是,她是无辜的,即便没人相信,她也必须保全自己。

坦然的大眼迎上他深沉的眼睛,之眉点头:“贵妃姐姐,说的都是实话。臣妾刚刚一时失手,抱不住小公主才会让小公主落地,并非特意让小公主受惊吓,请皇上责罚。”之眉跪了下来,双手放到地上,将头磕在上面。

小公主的确是从她手上滑落,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但是,却没人看到,她突然失灵的手,那隐藏在小身子下突然颤抖的手,在一霎那失去知觉,却在现在恢复了知觉,心中,开始苦笑。

“皇上,您要为小公主做主啊。您看,小公主哭的多可怜啊。她还这么小,不能分辨是非,只能请求皇上替我们的小公主做主了。”赵意欢将已经哭的睡着的小公主抱到圣御鹰的面前,连她都承认了,自己可没有半点冤枉了她。

赵意欢的话让太后甚是满意,赶紧也对着圣御鹰下了命令。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皇上一定要公正办理。德妃既已承认,皇上,应该给赵贵妃一个说法了。”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德妃,又看了看没有丝毫反应的皇上,也出声。

这次,众目睽睽之下,可容不得皇上再次徇私。

太后的追究、赵意欢的哄声,还有,已经睡着的长公主,红彤彤的小脸还残留泪痕,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圣御鹰沉吟了会,看向之眉。

“德妃,你说,你是失手才会让小公主落地?”圣御鹰只看着跪地的之眉,对于她人的话,只当充耳不闻。

之眉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是的,臣妾是一时失手,第一次抱小孩子,臣妾心中有点惶恐,一时失察,请皇上明察,也请太后责罚。”不管她的手是何原因,小公主落地,都非她所愿,她只能用失手解释。

“母后,意儿,德妃的解释,你们可接受?”圣御鹰看向身后的两人,淡淡问道。

“皇上,德妃说失手就失手,小公主才多大,臣妾还在月子中,身体虚乏,并且抱了那么久从未失手,何以德妃才抱了一小会,偏偏在臣妾要接过小公主的时候失手,皇上,臣妾不服,小公主也不会满意这个答案的。皇上,您要为长公主做主啊。小公主,母妃无能,不能替你做主。”赵意欢将脸蛋迈入小公主的襁褓中,轻轻抽泣,只是那眼神,却闪过一抹阴狠,不趁这个机会除掉德妃,她赵意欢就是笨蛋一个。

虽然刚刚她也是被吓坏了,但是女儿一出生就带给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浪费呢?一双艳魅的丹凤眼,看着跪着的德妃,活该。

“皇上,这件事情应该要彻查,不能光凭德妃一辞。”太后也应合着,安抚了下赵意欢。

“你们,刚刚,谁看到了,赶紧把实情给哀家道来,要是有隐瞒不报的,一旦让哀家发现,哀家重罚不怠。”太后一双精明的利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虽然刚刚她与皇上跟众大臣同乐,并未注意那边,但是在场这么多人,肯定有看到的。

“意儿,你的话就是,德妃是故意要让小公主落地的?这么做,对德妃,有什么好处?”圣御鹰看着跪地的之眉,腰挺的直直的,双眸一片清明,他相信她的话。只是,现在的情况……

“皇上,臣妾不知德妃有什么意图,但是一句失手德妃就想将所有责任推脱,臣妾不服。你们都给我听着,刚刚有谁看到出来做证的,不管结论如何,只要说真话的,本宫重重有赏。”赵意欢见皇帝偏袒德妃,大喊出声。

“没错,只要说的是真话,哀家也重重有赏,小公主可是我御正年第一个长公主,身份非比寻常,要是让哀家发现知情不报,不管知情不知情的,都拉出去砍了。”太后也清亮出声,在突然寂静的应天殿内回响。

众人你看我,我看他,谁也不敢出来。

“众爱卿,此次事件,你们如何看?”圣御鹰扫过所有的大臣。

“皇上,今天是小公主开初的大喜之日,想必在场的人除了刚刚在贵妃娘娘以及德妃娘娘身边的人外,并未有人注意到。臣斗胆建议,既然德妃娘娘脱不了嫌隙,先将德妃娘娘软禁,再逐个盘查,众人口供一对,即可知道真相,皇上认为可否?”一旁的吕学士建议,恭候他的旨意。

“意儿,吕学士如此建议,可得你意?”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目的达到,赵意欢抱紧身上的小公主,一福:“皇上,臣妾先带小公主下去,这边人多吵杂,臣妾怕小公主再吓坏了。”一脸疼惜的看着怀中的女儿,她已经熟睡,根本就对她们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嗯,你先退下吧。吕学士,就按照你说的,今晚凡是在应天殿的,每个人都要仔细盘查,不能冤枉了无辜之人。”圣御鹰坐回自己的位置。

“皇上,您这句话有点不对了。要是德妃是存心的,怎么能叫冤枉?”太后扫过依然跪地的德妃,冷哼。

“母后,这个事情,不是朕偏袒,伤害了小公主,对德妃一点好处也没有,儿臣相信,德妃确实是无心的。不过既然母后与意儿不满儿臣的说法,那儿臣就将这个事情让吕学士来办理,母后可满意?”圣御鹰望向依然跪着的德妃,看着那道瘦弱的身体,一丝不舍开始蔓延。

他,真的对德妃上心了?

“那好。吕学士,这个事情,一定要彻查清楚,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知道吗?德妃,皇上目前想要怎么处置?”冷冷的目光看向那边跪着的身影,撇过头。

“就暂且软禁在德仪殿吧,任何人不得出入。好了,都退下吧。”圣御鹰手一挥,让所有人都退下。

之眉默默起身,看了皇帝以及太后一眼,转身往德仪殿走去。

“等等。”原本坐在龙椅上的圣御鹰突然又出声,走向之眉,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太后甚至皱起了眉,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眉儿,告诉朕,你,真的,只是失手?”圣御鹰在她耳边低喃。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一向小心谨慎的她,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之眉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带着疑惑不解,但是,却带着一抹信任,对她的信任。这样的事实,让她脸上绽放一朵笑容,那笑容,美的让圣御鹰几乎想要当众攫取。

这笑容,他相信。

“皇上,臣妾,真的是失手,臣妾,没骗皇上,谢皇上对臣妾的信任。”之眉也在他耳边低喃,忍住突然酸涩的眼眶,坚决的转身,不再看他。

本应是大喜的日子,却这样收场,想来,她依然不适合拥有孩子。虽然他一直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怀孕,但是,她却没有,这或许,真的是天意。

就像今天她的失常,也是天意。

但是,之眉好感激他对自己的信任,他相信了她的话,只要他相信,别人的眼光,她都不在乎。

放在袖子中手,再次悄悄收紧,挺直了腰板,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走向自己的宫殿。

盘查了几天,宫中人人自危,特别是当时侍侯两位主子的奴才侍婢更是严厉,单独关押审问。

这样一做,每个奴才都不敢有所轻忽或者耍花招,将自己所见实情告知,终于盘查出,德妃娘娘,真的是一时失手,以为赵贵妃已经接过小公主才松手,并非故意让小公主落地。

对于吕光盘查出来的结果,太后以及赵意欢依然不怎么满意,不过这也是皇帝高明之处,看出太后用心,反而派太后亲信调查,结果如何,太后都不怎么好反驳。

但是怎么说,小公主是从德妃的手上落下,有心或者无意,德妃总归有错,怎么也要给赵意欢同小公主道歉,于是太后下了铁碗懿旨,让德妃在德仪殿软禁三个月,不得外出,连每天的请安也罢免,闲杂人等不得拜访,也撤去德妃的侍寝资格,让她好好呆在德仪殿反思。

此懿旨一出,宫中各宫妃莫不暗暗自喜,现在德妃不能侍寝,皇上,又开始雨露均沾,只要自己的肚子争气一点,皇长子,就有可能是自己所出,各宫妃莫不忙着张罗绫罗绸缎、金银玉饰,努力抓住皇帝的注意力。

后宫,又恢复了热闹景象,时不时的看到忙碌的婢女来回穿梭与司制房,只除了德仪殿,一派的宁静,终日关着大门,犹如被遗弃的宫殿般,就连门前,大家也怕沾到了晦气,荒凉的气息,慢慢袭上。

“娘娘,不要吹了,您都吹了一个早上了。看您,嘴唇都冻紫了。”秋儿看着坐在凉亭中的之眉,轻轻劝道。外面,自从那天开始,天气又开始变的寒冷,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雪,将整个皇宫再次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