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冷宫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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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想不到爱妃手中的玉箫有如何功能,不但吹萧,也可吹笛,让朕打开眼界。爱妃的功力似乎又比之前更上一筹,想不到喜爱宁静不喜热闹的爱妃也可以吹出如此轻松活泼的小调,就连小鸟也忍不住附和,爱妃,你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圣御鹰的眼睛透露出光亮,显示他此刻的兴趣。

之眉心中一动,刚刚,只是气氛不怎么好,这曲小调,不自觉就吹了出来,想不到,却被他发现了。

“皇上,臣妾只是看着这天气如此好,让人心情舒畅,所以,才随兴吹了一下,一曲小调,谢皇上谬赞。”之眉淡淡回道,又恢复沉静的神态,并未因他的赞美而波动。

那样活泼轻松的自己,早已埋葬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宫妃,他的妃子之一而已。

圣御鹰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

倒是刚刚吃了一羹的郑昭容站了起来,盈盈一福:“皇上,德妃姐姐吹的如此好萧,实在人间天上难有,臣妾能否请德妃姐姐替臣妾吹一曲,臣妾伴舞,皇上认为可好?”郑昭容已经将累赘的外衫脱掉,展示婀娜窈窕的身段,也说明自己的决心。

虽然她舞跳的没有赵意欢的好,但是此刻,赵意欢却跳不了,何况,有如此出声的箫声做伴,更是锦上添花,如此好的机会,她如何能错过。

“如此甚好,德妃,不介意再来一曲吧?”圣御鹰看着底下的郑昭容,如果不是她今天主动出来,他几乎都要忘记她是谁了。

之眉微微一笑,这样的状况,哪有自己可以拒绝的余地。

站了起来,重新取出袖子里面的玉箫,这次她吹的是一曲意境比较悠远的萧曲,玉唇轻启,一曲有别于刚刚轻松活泼的小调,却是一曲雅致清新的梅花赞,带着高雅气息,与郑昭容身上的梅花衣恰好融合。

只见郑昭容玉手轻抬,水袖随着她轻柔的动作荡出一波轻微的波浪,朵朵梅花似有生命般跳动,遮住她的玉容,一个猛烈的转身,刚柔并济,随着箫声舞动,犹如一朵盛开的梅花般绽放,原本有些做作的她,却在清扬的箫声中漾出一股不属于她艳俗容貌的清艳,让上座的皇帝第一次对眼前女人另眼相看,究竟是萧出色,舞蹈出色,还是人出色,已经分不清,只知道,她们,仿佛已经融为一体,让郑昭容的舞蹈此刻看起来不比赵意欢的逊色,甚至有凌驾之上的可能,多了一股韵味,不再是只有出色的功底而已。

一舞完毕,原本觉得寒冷的郑昭容反而舞出了一身的微汗,带着微笑轻盈一福,看到皇帝眼底的赞赏,让她得意的看向赵贵妃,此刻的她,脸色没了刚刚的嚣张,微微苍白。

“想不到朕的昭容也有如此美妙的舞蹈,意儿,你要注意哦。青出于蓝更甚蓝了。”圣御鹰依然看着郑昭容,话却是对着赵意欢说。

“皇上说的是,臣妾自怀孕后就没有再跳过舞,难免生疏,妹妹如此美妙的舞蹈也让臣妾开眼了,皇上,您以后即使没有意儿也有眼福了。”赵意欢嘟起红艳的嘴唇故作刁蛮道,让圣御鹰好心情的哈哈大笑。

“来人,赐酒,爱妃别着凉了。”圣御鹰示意身后的黄公公赐他所喝的定级女儿红,让郑昭容开心的笑开了眉眼,赶紧谢恩。

底下的原本安静的人群似乎蠢蠢欲动,众人的眼光全被刚刚的舞蹈吸引,倒忘记了那个吹萧的人,有些嫔妃,也想借此机会重新抓回皇帝的眼光。

“皇上,臣妾能否恳求德妃娘娘也替臣妾伴奏一曲?”另外一个宫妃也赶紧提出要求。其余人见状,也不甘落后,纷纷要求。

圣御鹰扬起眉毛,看向那个站立的白色身影,她,似乎愣住了,呆呆的不知道作何反应。

如果每个人都来一曲,她岂不是要吹到没气了。

“皇上,臣妾……臣妾肚子难受。”一边的赵意欢突然脸冒冷汗,脸色苍白,虚弱的出声。

“来人,快回赵贵妃回房。”太后赶紧吩咐身后的老嬷嬷去查看赵贵妃的情形,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圣御鹰见到如此情形,也没有作乐的心情,对着底下一挥,示意就此散席,也起身去看赵意欢的情况,虽然不是他期待的孩子,但是,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

底下的那些妃嫔,恨恨的看着远去的明黄身影,暗暗后悔刚刚没有抓住第一个机会,只能咬牙的离开。

之眉看着远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赶紧收好自己的玉箫,也去看看赵贵妃的情况。

“娘娘,您就是太好说话,才会让那些妃嫔没大没小不把您放进眼里,您可是正妃,居然要您给她们伴奏,也不看看她们的身份,气死我了。”秋儿气愤的声音响了起来,手上搜集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之眉动作一顿,摇头失笑,又继续。

“秋儿,不要乱说,还好是在德仪殿,要是在别处让人听到,我可保不了你。赶紧点弄,不然太少了。”之眉也捡起地上朵朵飘落的桂花,身后的两个宫女端着盘子承接。

“本来就是嘛,要不是赵贵妃突然不舒服,小姐您现在就不是在这里了。说不定还在替她们吹萧,她们就是欺负你太好说话了,居然要您堂堂一个德妃娘娘替她们吹萧,真不懂规矩。”树上的秋儿大力的摇晃着树枝,带着雪水的桂花哗啦啦的飘落,很是美丽,一阵阵桂花香随着她的动作更加的香浓,让树下的人,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清甜的味道。

“但是我们现在是在这里,不要多话,再摇几下就下来吧。”之眉赶紧吩咐两个宫女拿盘子承接,眉开眼笑的看着越集越多的桂花,今年,她有自己酿造的桂花酒喝了。

“娘娘,真搞不懂您,宫里每年不是都有专门酿造的桂花酒吗?上次秋儿拿给您的难道不合您胃口吗?我看您喝了挺多的嘛。”秋儿利索的爬下树,帮忙捡花。

“我想自己酿造,好久没有动手,不知道会不会生疏了。秋儿,到时候你就有口福了。这些桂花,带着雪水,被压在雪下几天,蕴集了所有的香气,宫里的那些,都是在挂花最盛开的时候才采集,香气早以散发太多,少了一股韵味,到时候馋死你。”之眉吩咐宫女将挂花拿进去,洗了把手。

“小姐,还有这么多讲究啊?”秋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的娘娘,听的她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之眉肯定的点头:“是啊,我试过,味道真的会不一样,既然闲着没事干,就找点事情做做。如果可以,说不定还可以托一些给爹爹他们。”之眉突然一顿,想起了半年多未见的爹爹,不知道爹爹他们现在如何。当初,为何会那么匆促的决定告老返乡,只留她一人在京城。

还记得在山上时候,她偶尔回家,都会带着自己与大师兄一同酿造的桂花酒跟爹一同品尝,聊着山上的趣事,其乐融融,那样温情的时刻,已经不会再有了。

“小姐,是不是想老爷了?”秋儿看着她略微感伤的眼神,低低问道。

“有点吧。”之眉收起所有的回想,走进屋内。

“小姐,京城好好的,当初老爷为什么要突然辞官呢,还带着夫人少爷一同走了,就留小姐一个人在这边。老爷还那么年轻健壮,这么快就告老还乡,真是奇怪。”秋儿也随着进去,问出心里的疑惑。

“爹爹自有他的道理,只要他们好好的就好。或许,爹爹是厌倦了官场,想跟娘过一些清静平淡的日子吧。”之眉想起爹爹对娘亲的专一和宠爱,真羡慕娘亲,一辈子,她有爹爹,爹爹也只有娘亲一个人,平凡的夫妻生活,或许不能锦衣玉食,却是快乐幸福。

“原来是这样,但是,却苦了小姐您了。”秋儿替她垂垂背。

“也没有什么苦不苦的?进了宫的女人不像一般出嫁的女儿,一年也见不上一次是正常的。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之眉揉了揉眉际,觉得有点乏。

“娘娘,我给您炖一盅红枣冰糖吧,大概是早上吹的太久,气不足吧。我赶紧去。”秋儿一听她现在这个时刻居然就乏了,担心身子虚,赶紧赶去厨房。

之眉轻靠在床头,感觉有点头疼,以前的自己,即使吹一整天的萧都没有问题,现在才吹了两曲而已,居然头疼了,安逸的生活,果然不适合自己。

爹爹自小就是看自己体弱,但是他却不似一般的大户人家整天炖这些吃那个的,反而让她山上,过着一般老百姓的生活,这样,反倒有益于她的身子健康。

进宫四年,做什么都必须按照宫规而行,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一个妃子该有的风范,做什么都有人侍侯,骨头反倒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