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纨绔女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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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傲悟踏入殇君的军帐,身形却是一顿。

床榻上的殇君身着月牙白的里衣,一袭艳红色的广袖外袍随意的披在身后,如羽鸦般的长发柔顺的散在身后,星零的碎发沿着白玉般的脸庞滑落在胸前,黑眸华贵、清明,隐隐又带着若有似无的妖娆,奇异般的,傲悟想起了‘艳宫’中的艳妃,那个让母后恨了一生的女子,原来,殇君与她是如此相像。

见傲悟愣在那里,殇君黑眸中闪过一抹深思,之后含笑招手:“二哥,过来坐啊!”

“殇君。”轻唤一声,傲悟提步走到了殇君身旁。

殇君微微一笑,半卧的身子直了起来,拉住傲悟的手,把他带入床旁,委屈的看着傲悟,嘟着红唇道:“二哥,难道殇君的身份变了,你就不在是我的二哥了吗?为何与我如此生分?”

“不,不是,殇君,你别误会。”傲悟连连摆手,解释道:“只是,你的……确实让我吃惊,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为何你会女扮男装?”最让他感到疑惑的不是殇君的女扮男装,而是,父皇究竟知不知道殇君的身份?为何艳妃要如此做?难道……殇君并不是父皇的孩子?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的傲悟,黑眸闪过一丝惊恐之色,心中却隐隐带有几分不自觉的期待。

殇君轻咬着红唇,似有无限难处的望着傲悟,半响后,低声说道:“二哥,我若跟你说了,你可会替我保密?”

“会的。”傲悟肯定的回道。

红唇微扬,殇君感激的看着傲悟,黑眸泛着淡淡的水光,曼声解释道:“二哥,我自小便被当作男儿抚养,一切只因一个原因,傲国不容我,也不容母妃。”

“你……?”

不等傲悟开口,殇君嘲讽一笑:“这朝中有多少人盼着我与母妃死,这些不用我说二哥也应该清楚,如果我只是一个女孩子,父皇百年后,母妃与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想必二哥应该知道,可如果我是一个男孩子,这一切都会不同了,我将会受封王位,即使父皇百年之后,我也可把母妃接出来,其实,我们想要的真的很简单,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说完,殇君黯然的凤眸似含着无限情意一般看向傲悟。

“殇君,你们糊涂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身一旦被发现了,会给你带来多大的祸事?”傲悟轻叹一声,紧紧的蹙着双眉。

“不会被人发现的,二哥,只要你不说,没有一个人会发现,这么多年了,我不也瞒过来了吗?二哥,答应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好吗?就当你从未发现过。”殇君摇着头,祈求的看着傲悟,软声娇语的说道。

轻抿着唇,傲悟沉重的点着点:“你就算不这么嘱咐我,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真的吗?”殇君黑眸闪过惊喜之色,抓着傲悟的双手,微微颤抖。

“真的。”安抚的回握住殇君的手,傲悟用力点着头。

“我就知道,二哥不会伤害我的,我就知道的。”殇君红唇微弯,感激的看着傲悟。

被殇君充满感情的目光注视着,傲悟的心不禁一动,微微用力抓着殇君的手,轻声道:“殇君,你不能一直这样,你终究是个女孩,你要为你以后打算啊!”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殇君淡淡一笑:“我如何为我以后打算?我这一生注定只能是殇君。”

“殇君,如果你有机会恢复女儿身,你会如何做?”傲悟以探究的目光看着殇君,试探道。

心中轻哼一声,殇君刚刚的一番话,傲悟必然没有全信。

“我会如何做?”薄唇微勾,殇君淡淡的说道:“我依旧选择做殇君,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做殇君,做一个皇子。”

“你不想嫁人吗?”傲悟惊疑的看着殇君。

“嫁人?像玲珑姑姑一般?嫁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人,还是箱怡湘妹妹一般,作为一个工具,和亲他国?二哥,这些都不是殇君想要的,也不是殇君能要的起的,性命随时都不保的人,如何还能奢望其他呢!”殇君浅浅一笑,无限哀伤。

是啊!若身为一个公主,那结局只有一个,嫁人,若是嫁得良婿这一生还有幸福可言,若是嫁一个心有他属的人,那一生该是何等凄凉啊!

“殇君,你不会性命不保的,二哥会保护你,你不记得二哥说过的话了吗?只要有我一世荣华,定有你一世富贵。”傲悟心疼殇君,心疼这个自出生起就背负了一切的孩子,他现在还如此小,他的一生还很长久,艳妃为何要让他背负如此沉重的加锁呢!

半歪着头,笑靥自然而开,若骄阳一般灿烂:“我记得,二哥说过的话,殇君怎会不记得呢!只是……”黑眸黯淡下来,清冷如月:“以后这天下都会是太子哥哥的,皇后如此恨我的母妃,以后的结局以是注定,二哥要如何保护我呢?难不成二哥会为了我与太子哥哥做对吗?”

“殇君!”傲悟被殇君的话震撼住了,他从未想过那么长远的问题,他只是想保护殇君而已:“殇君,太子是我的哥哥,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的。”

嘴角轻扬,优美的弧度渐渐扩大,笑容更若春日的海棠般迷人诱惑,只是那红唇说吐出的话语确如寒潭一般冰冷:“二哥也是皇室中人,如何说出那么天真的话来呢!你以为太子哥哥登基以后,还会是原来的太子哥哥吗?”

天真?难道自己真的很天真吗?自己想错了吗?等大哥当了皇上后真的会变吗?不,傲悟用力的摇着头,他不相信,不管大哥变成了谁,也永远会是他的大哥。

不着痕迹的勾了勾红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不经意间浮上殇君邪肆的嘴角,他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慢慢就会生根发芽,傲城啊傲城,我倒要看看你的好弟弟是否会对你一如往昔呢!要知道,皇位可是充满了诱惑力的,他一个女子面对权势都禁不起诱惑,而傲悟身为一个男子,一个皇子,他就真的不想俯视众生嘛?

“二哥,殇君胡说了,你别往心里去。”红唇微扬,殇君娇声说道,声音清脆极了,好似百灵鸟一般。

思绪飘回,眼中流光闪烁,傲悟沉声一笑:“无妨。”

“二哥,我昏迷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吗?”殇君含笑询问。

“自然。”傲悟回答的理所当然,不论是他因为之前的怀疑,还是什么,他都不认为旁人可以亵渎如谪仙一般的殇君。

“二哥,这么说来,没有人发现我的身份对吗?就连范蠡也没有?”殇君轻声问道,黑眸不安极了。

傲悟失声而笑,往日的殇君是那般的骄傲,狂肆,如今,居然像一个小兔子一般喘喘不安,倒是可爱的紧。

“二哥。”殇君不悦的嘟着红唇,抽回握在傲悟手中的玉手:“不笑话我。”

“没有,二哥怎么敢。”傲悟含笑道,安抚殇君:“你放心好了,军中除了我没有一个人知道,就连你的那二个护卫我都没告诉,所以,你不要在在做它想,知道了嘛!”说到最后,黑眸别有深意的看着殇君。

殇君微愣,随之扬起甜美的笑容,点头道:“殇君明白的。”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傲悟,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呵,到底是皇室中人啊!就算没有七巧玲珑心,也是不容让人小看的!

轻叹一声,殇君扬起一抹浅笑:“二哥,我有些累了。”

“那好,你休息,二哥明日再来看你。”说着,傲悟赶忙扶着殇君躺下,在他眼中,殇君就是一个陶瓷娃娃,脆弱的很。

“恩,二哥慢走,记得明日要来看殇君。”乖巧的点着头,殇君轻声道,用不舍的目光看着傲悟,像一个要被抛弃的孩子一般。

“好。”傲悟保证般说到,把被角压了压,这才转身离去。

若是这时他回头的话,一定会看见殇君不复刚刚的天真甜美的笑颜,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凉薄、无情、邪妄的浅笑。

风语与风言自傲悟进去后,一直守在外面,直到傲悟离开,并不见了身影,二人这才转身进去。

“君少,二皇子可说了什么?”风语担心的问道,生怕傲悟用这件事威胁殇君。

红唇微扬,凤眸轻转,斜睨着风语,淡笑道:“能说什么,难道我出手你还不放心不成。”

“自然不是了,我这不是担心您嘛!”风语连连摇头,赔笑道。

“我的身份除了你与风言外,只有傲悟知道,所以范蠡那暂时不要动,以免让人心生怀疑,知道了吗?”殇君红唇微微勾起,淡声吩咐道。

“是。”

满意的点了点头,殇君忽而又紧紧蹙着眉,半卧的身子突然做起,黑眸也闪过冷光:“我昏迷这几日战事可有进展?”殇君可不喜欢在他昏迷这几日姚子成那个老家伙已经把战事打的差不多了,若是那样的话,他这一趟可算是白来了。

“自您昏迷以后,青国只来犯一回,想来是怕了姚将军。”风语轻笑着说道。

殇君妖冶的凤目微微上挑,实在不喜欢这个回答,只来犯一回,那究竟是怎样了呢!殇君知道问风语也是问不出什么的,毕竟风语不是军中之人,想到这里,殇君微微蹙了下眉,沉声道:“我要你们给王慕白去信可有了消息?”

“有,在您昏迷的第二日回了信。”说着,风言从里怀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了殇君。

拆开信笺,殇君细细的读着回信,之后凤眸一亮,一抹喜色从流光溢彩的眸子中闪过,之后轻笑起来,愉悦至极。

“君少?王将军回了什么?让您这么开心?”风语好奇的问道,许久未见过君少笑的如此真心了。

红唇轻勾,殇君把信笺提到火灯旁,任由火苗渐渐点燃信笺,直到成为灰烬为止。

“你们可记得傅雷?”殇君轻声问道。

风语与风言点点头,他们当然记得了,那日与君少一起唱歌的人嘛!他们当时还挺吃惊的,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有那么好的一副歌喉。

“傅雷是傅成天的嫡子,而傅成天昔日是王慕白最忠心的下属,后来殉身黎国。”殇君淡淡的解释道。

“您的意思是傅雷是王将军的人?”风语眨了眨眼睛。

殇君摇摇头,否定了风语的说法:“不,现在还不是,只是,以后的事就说不定了,这个傅雷也许可以为我所用。”一个曾经的忠将之后,居然会在傲国的军队中,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君少,要我把他叫来吗?”风语沉声问道。

“不,军中很多人都知道傅雷是黎国子民,贸然把他叫来,只怕会引人猜想,而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别弄巧成拙了。”殇君摇着头,黑眸若有所思,薄唇也紧紧抿着。

轻叹一声,殇君紧蹙的双眉松开,嘴角上扬:“风言,伺候我笔墨。”

风言一愣,不知道殇君是要做什么,反应过来后,忙把早前磨好的墨汁和宣纸、毫笔拿了过来,之后自己弓着身子站在殇君身前。

风语机灵的把宣纸铺在风言背后,沾了墨汁的豪笔也递给了殇君。

唇边边含着一抹得意与算计,殇君就这风言的背,大笔一挥,片刻间,几行字出现在洁白的宣纸上,满意的点点头,殇君拿起宣纸,红唇微微凑近,轻轻的吹了几下。

“晚上把这个放在傅雷的军帐中,切记,小心行事。”殇君黑眸微沉,嘱咐道。

风语好奇的看着宣纸上的字迹:一身忠骨埋故国,几代英血留边疆,忠魂依旧守旧主,却叹姓氏无存人。

“君少,您这是写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风语不解的问道。

一阵轻笑逸出红唇,眼眸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浅笑,殇君笑道:“你不明白就对了,这个只有傅雷会明白,如果他看了这首诗,有反应的话,那就说明他没有忘记曾经的过往,如果没有反应,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成为这盘棋中的棋子了。”

风言接过风语手中的纸,扫了一眼,似有所悟的看着殇君,随后启唇道:“君少,傅雷就算看了也未必会有所动,只要是一个聪明都会明白他身在何方。”

殇君淡淡一笑,挑唇道:“未必,以我见,傅雷这人倒是真性子,那些花花肠子他却是没有的,只要他的看了这首诗,一定会有所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所要的。”

“把它收起来,晚上……。”顿了一下,殇君看向风言,道:“晚上,你把这个东西藏在傅雷的里衣内,之后暗暗观察他。”

“是。”

“那我呢!君少?”风语以为殇君一定会派他去执行这个任务的。

殇君轻笑一声,手一摆:“你呀!晚上继续给我守夜。”

“君少。”风语垮了脸。

“好了,你们出去吧!”无声一叹,殇君素手一扬,之后侧身而卧,黑眸闪过一抹罕见的疲惫之色,而后缓缓闭上,那红艳的唇却嘲弄的勾起,朱雀侯门深似海,更何况是皇家了,这以后的路他走的要更加小心了。

深夜,一抹暗影悄然的来到一处军帐内,小心的探入后,摸索着来到一个猛汉的睡塌之前,然后轻手轻脚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小心翼翼掀起被褥,把那物件放入猛汉的里衣之内,正待离去之时,那猛汉猛然睁开黑亮的眼眸,暴戾的看着来人,手也牢牢抓住来人为来得及退回的手。

那暗影一惊,忙伸手捂住那猛汉的口,生怕他发生响动,另一只被猛汉抓牢的手则反手握住那猛汉的脉搏处,无声的摇着头,使着眼色,就在那猛汉迟疑中,那人跃身而去。

猛汉见状,紧紧的皱着眉,悄然起身,追了出去。

帐外,几处点燃的篝火,几队士兵在操场四周巡逻着,看着帐内出来一个人,忙喝声道:”什么人?“

猛汉朗声一笑,回道:“是我,傅雷,出来方便一下。”

“是你小子啊!吓我们一跳,快去吧!”几人大笑一声,又寻往别处。

傅雷嘿嘿一笑,依着刚刚所言,朝方便之处走去,步伐确是小心翼翼,黑眸也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等到了那方便之处,见四周无人,忙从怀中掏出刚刚暗影探入自己怀中的放下的物件,发现是一封信笺,不解的打开,借着远处的篝火一看,确是一惊,脸色也隐隐发白,然后做了一个怪异的举动,把那信笺搓成了一团,竟扔入了口中,咽了下去,而后步伐虚浮的朝来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