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笑面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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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皇上,本宫今天来打扰皇上,是有事不明,还望皇上给本宫解惑”太后淡淡的说明了来意,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

“太后有何事不明,直说无妨”尉迟鸿泽大体知道她为何而来,但是这所谓的不明,可就不明白她要问的是什么了?

“既然皇上同意了,那么还劳烦皇上宣司马丞相觐见,本宫有话要当面问他”太后似乎是有备而来,这让尉迟鸿泽和封如海都知道了这事情的严重性,难道她知道什么了,还是她打算做什么?

“宣司马丞相觐见”尉迟鸿泽倒想看看他们又要玩什么名堂。

“皇上,太后,臣就先告退了”封如海一听也知道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所以主动请退,以免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封大人也应该在场的,坐下吧”不等皇上说话,太后已经断绝了封如海的退路,虽然语气平常,但是却有着风雨欲来的阴霾和沉重。

“坐吧”尉迟鸿泽也吩咐到,既然如此,那就静观其变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是”封如海不得不坐下,心中却在盘思这太后今天的举动太过反常也太过强势,不过太后从来就不是弱势之人,她的风格也像,今天看来有硬仗要打了。

“司马卿觐见”小德子的声音已经响起,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司马卿已经到了,看来他们这是安排计划好的了。

“司马卿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司马卿儒雅的面容明显的憔悴衰老了好多,看着皇上和太后的眼神有些木然。

“爱卿请起,今天宣你进宫,是因为太后有事不明,需要你解惑,难为爱卿了”尉迟鸿泽爱惜的说道,这司马卿抱病在家已经几天了,今天进宫,实在是难为了。

“太后有何事不明,老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马卿惨淡一笑,看着太后,这就是为人臣子的悲哀,臣子能对皇上说个不字吗?

“这司马府三小姐受袭一案轰动朝野,袭击者也被屠杀摆放于司马府门口,这等嚣张的罪行让人发指,皇上对此案甚是关注,封大人也奉命彻查此案,本宫本不应该插手此事,但是有些疑问却憋在胸口,无从得解,故来请教皇上和封大人,希望能得到个合理的解释,也好了了本宫心中的疑惑”太后的话不轻不重,却撇清了参与朝政的嫌疑,又体现了对时事的关注。

可是事实是什么,大家都明白,这太后是罪妇洪氏的亲姑姑,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为侄女开脱罪行,然而洪氏是证据确凿,对犯罪事实也是供认不讳,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改变不了,他们只能另辟蹊径,寻找突破点。

“太后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就问吧,朕相信太后的疑惑也会是朕的疑惑,司马爱卿也会如实禀报的”尉迟鸿泽的话无疑是借太后的口来问司马卿,司马卿不管答什么都是面对太后和皇上,不管是对是错,都将是对皇室的回应。

“封爱卿,你也仔细听好了,如果其中有和案子相背离的,不管什么,都得立于案宗”尉迟鸿泽的旨意不止让封如海变了脸色,就是太后也是神色一凌。

从这一刻开始,在场的人,包括皇上,太后的话语都将作为案件调查记录,所有人员都也包含在了案件之中。

不管太后想做什么,尉迟鸿泽都将计就计的把太后套在了案情里边,和案子扯上了关系。

“是,臣遵旨”如海走到了书桌旁,站立,已经提笔等候。

“司马卿,本宫只知道你有两个夫人,这三小姐又是从何而来?”太后深吸一口气,纾解情绪,这才悠悠开口问道。

“臣惭愧,司马笑笑乃是臣二夫人海玉梅所生,七年前,她们娘两回娘家上坟祭奠,回来途中遭到了杀手袭击,二夫人命丧当场,二小女却侥幸活命,被人救了,两年前才回来相认”司马卿大体的叙述,平平静静的听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回答问题。

“海玉梅?”太后对这个姓氏很是敏感,怎么这司马卿有个姓海的夫人?

“是,原海家唯一的女子”司马卿毫不回避的说道,海家现在算是被斩草除根了,什么都没留下。

“十年前,海家私贩朝廷违禁物品一事,牵连甚大,海家也被满门抄斩,这海玉梅又怎会逃脱?”太后的语气中有了冷冽,快十年了,她才知到有漏网之鱼,那么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漏网之鱼呢?

“回太后话,海玉梅在之前就被赶出了海家,和海家断绝了关系,因此无人提起海家有女之事”司马卿并没有说为什么海玉梅会被赶出家门,也没有说海玉梅为此付出了什么。

“赶出家门?所为何事?”太后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居然能从满门抄斩的大罪中逃脱,她到要看看,是何人保着她?

“夫人未婚怀了在下的孩子,臣惭愧”司马卿木然的脸上终于有了对过去往事的追忆,有过苦痛迷离,但是却是现在最美好也是最纯的回忆。

“哦,那孩子就是三小姐司马笑笑”太后看着司马卿问道,真是个命大的孩子啊。

“是,臣接她们母女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一岁了”司马卿还能忆起那孩子看到他的时候,大大的眼睛,甜甜的笑容,叫着他爹爹。

“司马大人又怎么能肯定那孩子就是大人的呢?”太后的问话不止让尉迟鸿泽握紧了拳头,连一直克制着自己情绪的封如海都想把笔砸到太后脸上,竟然能如此污蔑一个死去多年的苦命女子,她也太过分了。

“太后所言甚是,可是臣相信夫人,夫人是个好女人,她很正直,也很单纯”司马卿虽然不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来展示给太后看,但是他却相信自己的夫人,那个他生命中唯一的白色。

“司马大人还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啊”太后的话语里,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

“太后见笑了,要是臣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也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遭到毒手,却无力追讨;要是臣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又怎么会让失而复得的女儿遭到又一次的袭击,又怎么会放任两位夫人打入大牢,而无动于衷;臣要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又怎么会看着两个女儿的离去,而无力挽留,臣无德无能承蒙太后的赞赏”司马卿自我嘲讽中有着几许无奈,更多的忏悔,这么多年来,他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人前的风光,人后的凄凉,他什么也没有得到,心爱的女人死了,临死也不会原谅他,他相依为命的夫人被打入了大牢,他却无力去挽救,养大成人的女儿走了,临走留给他的是唾弃和仇恨,他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他不明白这一生他图的是什么?

“司马大人无需愧疚,真像自有大白的一天,本宫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司马大人如实告知”太后不理会司马卿的哀怨悔恨,依旧执着于她的目的。

“太后请问”司马卿垂下眼帘,一副听之任之的神态。

“失踪后回来的三小姐,有没有什么证明她的身份,司马卿怎么确定她就是失踪的女儿,不是别人冒名顶替的?”太后终于把今天一行的目的表明了,而这个问题同样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尉迟鸿泽垂下眼帘,掩去了眼里的冷冽和愤怒,封如海则是使劲的捏着手中的笔,久久不能下笔,她不仅污蔑了姑姑,还污蔑了笑笑,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否认了笑笑的身份,那么一切就可以推翻了,案情也就黑白颠倒了,到时候必然是笑笑受到司马家的否认,成了杀人嫁祸的凶手,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判决,已经毋庸置疑,太后好毒的心肠啊。

“没有,但是臣知道她是臣的女儿”因为那笑容还是那么甜,虽然失去了甜美的情绪,但是她的笑容是记忆中的,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脑海中浮现了那被孤零零的放在司马府的玉佩,那块似乎还残留着笑笑体温的玉佩,她已经先一步抛弃了司马府,抛弃了司马这个姓氏,抛弃了他这个爹。

想他司马卿风光一生,却落的个被亲生女儿抛弃唾弃的下场,他真的很失败,笑笑的决然离开,司马云和司马烟的离家出走,怜儿和志儿的茫然无措,却是躲避他,这让他在强的意志也开始崩塌。

“司马大人思女心切的心情本宫能理解,但是这样糊里糊涂的认亲却是不智的行为,一个身份不明,底细不清的女子进入了司马府,你看看出了多少乱子,引出多少祸端,就算她是司马府的三小姐,出事之后也应该呆在司马府,配合朝廷对案子进行调查,得出结论,而不应该私自离开,至今音信全无,这不明摆着是栽赃嫁祸,负罪潜逃吗?”太后一语定论,否决了司马卿的血缘关系,更否决了封如海的调查审判,真的是是非颠倒,黑白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