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哲学庄子大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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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外篇(上)(11)

我们从一生下来便处在了各种爱的包围之中,父母之爱、夫妻之爱、朋友之爱……爱有浓有淡,有深有浅,评判的标准则是:完整的爱永远不问回报。

并不是我们一定要把爱的范围定义得如此狭隘,只是,其他许多爱比起这种深沉而永恒的感情来显得不那么纯粹和清澈。

学会珍惜这种平淡、真实的爱吧!

【原文】

夫帝王之德,以天地为宗①,以道德为主,以无为为常。无为也,则用天下而有余;有为也,则为天下用而不足。故古之人贵夫无为也。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是下与上同德,下与上同德则不臣;下有为也,上亦有为也,是上与下同道,上与下同道则不主。上必无为而用天下,下必有为为天下用,此不易之道也。故古之王天下者,知虽落天地②,不自虑也;辩虽彫万物,不自说也;能虽穷海内,不自为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故曰:莫神于天,莫富于地,莫大于帝王。故曰:帝王之德配天地。此乘天地驰万物,而用人群之道也③。

本在于上,末在于下④,要在于主,详在于臣。三军五兵之运,德之末也;赏罚利害,五刑之辟,教之末也;礼法度数,形名比详⑤,治之末也;钟鼓之音,羽旄之容⑥,乐之末也;哭泣衰至⑦,隆杀之服⑧,哀之末也。此五末者,须精神之运,心术之动,然后从之者也。末学者,古人有之,而非所以先也。君先而臣从,父先而子从,兄先而弟从,长先而少从,男先而女从,夫先而妇从。夫尊卑先后,天地之行也,故圣人取象焉⑨。天尊地卑,神明之位也;春夏先,秋冬后,四时之序也。万物化作,萌区有状,盛衰之杀⑩,变化之流也。夫天地至神矣,而有薄卑先后之序,而况人道乎!宗庙尚亲,朝廷尚尊,乡党尚齿,行事尚贤,大道之序也。语道而非其序者,非其道也;语道而非其道者,安取道哉!

是故古之明大道者,先明天而道德次之,道德已明而仁义次之,仁义已明而分守次之,分守已明而形名次之,形名已明而因任次之,因任已明而原省次之⑾,原省已明而是非次之,是非已明而赏罚次之。赏罚已明而愚知处宜⑿,贵贱履位⒀,仁贤不肖袭袭情⒁。必分其能,必由其名。以此事上,以此畜下,以此治物,以此修身;知谋不用,必归其天,此之谓太平,治之至也。

故书曰:“有形有名。”形名者,古人有之,而非所以先也。古之语大道者,五变而形名可举,九变而赏罚可言也。骤而语形名,不知其本也;骤而语赏罚,不知其始也。倒道而言⒂,连道而说者⒃,人之所治也,安能治人!骤而语形名赏罚,此有知治之具,非知治之道;可用于天下,不足以用天下,此之谓辩士,一曲之人也。礼法数度,形名比详,古人有之,此下之所以事上,非上之所以畜下也。

【注释】

①宗:本源,基础。②落:通“络”,笼络。③用:驭使,役使。④本:指无为。末:指有为。⑤形名:事物的实体和名称。⑥钟鼓之音:泛指音乐。羽旄之容:指舞蹈的规模阵容。⑦衰(cuī):通“缞”,古时一种麻布做的丧服,穿在胸前。⑧隆:增加等级。杀,降低等级。⑨取象:取法,效仿。⑩杀:犹“差”,差距,相差。万物变化的次第。⑾因任:根据才能授其责任。⑿处宜:各得其所。⒀履位:各司其职。⒁袭情:按自己的本性。⒂倒道:颠倒万物所固有的先后、本末次序。⒃迕:违背,叛逆。

【译文】

帝王的德行,以天地为根本,以道德为中心,以顺应无为而治为常规。为君的实行无为之道,这样让天下万物自治自化,自己也就会感到闲暇有余;作臣子的实行有为之道,终日尽智竭虑以理繁务,仍然感到自己不够称职。

因此,古时候的人都看重帝王无为的态度。处于上位的帝王无为,处于下位的臣子也无为,这样臣子跟帝王的态度相同,臣子跟帝王相同那就不像臣子了;处于下位的臣子有为,处于上位的帝王也有为,这样帝王跟臣子的做法就相同了,帝王跟臣子相同那就不像帝王了。帝王必须无为方才能役用天下,臣子必须有为而为天下所用,这是天经地义不能随意改变的规律。所以,古代统治天下的人,智慧即使能笼络天地,也从不亲自去思虑;口才即使能周遍万物,也从不亲自去言谈;才能即使能雄踞海内,也从不亲自去做。上天并不着意要产生什么而万物却自然变化产生,大地并不着意要长出什么而万物却自然繁衍生长,帝王能够无为天下就会自然得到治理。所以说:没有比天更神奇的,没有比地更富足的,没有比帝王更伟大的。所以说:帝王的道德与夫地相配。这就是掌管自然,运用万物,役使有才智之士的道理啊!

道德存在于上古,仁义则推行于当今;治世的纲要掌握在帝王手里,繁杂的事务留在臣子的操劳中。军队和各种兵器的运用,这是道德败坏的表现;奖赏处罚、利导惩戒,并且施行各种刑法,这是诲谕衰败的表现;礼仪法规、度量计数,对事物实体和称谓的比较和审定,这是治理衰败的表现;钟鼓的声音、用鸟羽兽毛装饰的仪容,这是声乐衰败的表现;痛哭流涕、披麻戴孝,不同规格的隆重或省简的丧服,这是哀伤情感不能自然流露的表现。这五种微末之举,等待精神的自然运行和心智的正常活动,方才能排除矫矜、率性而生。追求末节的情况,古人中已经存在,但并不是用它来作为根本。君为主而臣为从,父为主而子为从,兄为主而弟为从,长者为主而幼者为从,男子为主而女子为从,丈夫为主而妻子为从。尊卑先后,是天地运行所表现出来的,所以圣人效法它。上天尊贵,大地卑微,这是神明的位次;春季和夏季在前,秋季和冬季在后,这是四季的顺序。万物变化而生,萌生之初便存在差异而各有各的形状;盛与衰的次第,这是事物变化的流别。天与地是最为神圣而又玄妙的,尚且存在尊卑、先后的序列,何况是社会的治理呢!宗庙里讲究亲族关系,朝廷中重视爵位高低,乡亲中以年长者为尊,处事时以贤德者为贵,这种顺序是符合大道的。

所以古代懂得大道的人,先要明白天道而把道德放在其次,道德明白后其次是仁义,仁义明白后其次是职分,职分明确后其次是事物的实体和名称,实体和名称弄清后其次是因材受任,因材受任明确后其次是考察,考察明白后其次是分清是非,是非分清后其次是赏罚,赏罚明确后其次是愚智各得其所,贵贱各安其职;仁慈贤能和不良的人也才能都袭用真情。必须区分各自不同的才能,必须遵从各自不同的名分。用这一套来服侍君主,畜养百姓,治理万物,修身养性,就会不用智谋,归附于虚静无为的天道。这样才叫作太平,才是治道的最高境界。

所以,古书上说:“有形有名。”关于形体和名称,古人已经注意到了,但没有放在主要地位。古代谈论大道的人,是在五种变化后才谈到形体和名称,九种变化后才涉及赏罚的问题。唐突地谈论事物的形体和名称,不可能了解“形名”问题演绎的根本;唐突地讨论赏罚问题,不可能知晓赏罚问题的开始。把上述演绎顺序倒过来讨论,或者违背上述演绎顺序而辩说的人,只能是为别人所统治,怎么能去统治别人!突然谈起刑名赏罚,这种人只知道有治人的工具,而不知道有治人的规律;只可以被天下人役使,而不可以统治天下;这种人就称作言辩人士,即只能认识事物一隅的浅薄之人。采用礼法和度数之制,对事物的名实加以比较详审,在古代就已经有了,但这只是臣下用来侍奉君主的做法,不是君主用来畜养臣下的做法。

【品读庄子】

安守本分

本节中“无为而治”包含了“君无为”、“臣有为”的思想。文中“上必无为而用天下,下必有为为天下用,此不易之道也”,帝王必须无为方才能役用天下,臣子必须有为而为天下所用,这是天经地义不能随意改变的规律。正是以有为的臣道补充无为君道。

归根结底,也是在说不同职位上的人安守本分,各司其职,这样就能和谐。文中提到只有把帝王的“无为”与臣下的“有为”相结合、相统一,国家才能有效地得到治理。不仅从理论上论述了无为而治的思想,而且用舜与尧的对话证实“上必无为而用天下,下必有为为天下用,此不易之道也”各自安守本分的主张。

各安其分,各守其道,各自经营自己的人生,这是“无为”与“有为”的结合,也是顺应自然的一种表现。

不要为了出风头而行动

拉利·华特斯是一个卡车司机,他毕生的理想是飞行。他高中毕业后便加入了空军,希望成为一位飞行员。很不幸,他的视力不及格,因此当他退伍时,只能看着别人驾驶喷气式战斗机从他家后院飞过,他只有坐在草坪的椅子上,幻想着飞行的乐趣。

一天,拉利想到一个法子。他到当地的军队剩余物资店,买了一筒氮气和45个探测气象用的气球。那可不是颜色鲜艳的气球,而是非常耐用、充满气体时直径达四英尺大的气球。在自家的后院里,拉利用皮条把大气球系在草坪的椅子上,把椅子的另一端绑在汽车的保险杆上,然后开始给气球充气。

接下来他又准备了三明治、饮料和一支气枪,以便在希望降落时可以打破一些气球,以使自己缓缓下降。

完成准备工作之后,拉利坐上椅子,割断拉绳。他的计划是慢慢地降落回到地上。但事实可不是如此。当拉利割断拉绳,他并没有缓缓上升,而是像炮弹一般向上发射;他也不仅是飞到200英尺高,而是一直向上爬升,直停在11000英尺的高空!在那样的高度,他不敢贸然弄破任何一个气球,免得失去平衡,在半空中突然往下坠落。于是他停留在空中,飘浮了大约14小时后,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回到地面。

终于,拉利飘浮到洛杉矶国际机场的进口通道。一架法美航班的飞行员通知指挥中心,说他看见一个家伙坐在椅子上悬在半空,膝盖上还放着一支气枪。

洛杉矶国际机场的位置是在海边,到了傍晚,海岸的风向便会改变。海军立刻派出一架直升机去营救。但救援人员很难接近他,因为螺旋桨发出的风力一再把那自制的新奇机械吹得愈来愈远。终于他们停在拉利的上方,垂下一条救生索,把他慢慢地拖上去。

拉利一回到地面便遭到逮捕。当他被戴上手铐,一位电视新闻记者大声问他:“华特斯先生,你为什么这样做?”拉利停下来,瞪了那人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人总不能无所事事。”

人贵有自知之明,当你在做了自己完全可以胜任的事情后,成功后的满足会让你拥有幸福感;当你为了一时的冲动而大出风头时,也只能体会失败后的失落感了。

【原文】

昔者舜问于尧曰:“天王之用心何如?”尧曰:“吾不敖无告①,不废穷民②,苦死者,嘉孺子而哀妇人。此吾所以用心已。”舜曰:“美则美矣,而未大也。”尧曰:“然则何如?”舜曰:“天德而出宁,日月照而四时行,若昼夜之有经③,云行而雨施矣。”尧曰:“胶胶扰扰乎④!子,天之合也;我,人之合也。”夫天地者,古之所大也,而黄帝尧舜之所共美也。故古之王天下者,奚为哉?天地而已矣。

孔子西藏书于周室。子路谋曰:“由闻周之徵藏史有老聃者⑤,免而归居,夫子欲藏书,则试往因焉。”孔子曰:“善。”

往见老聃,而老聃不许,于是繙十二经以说⑥。老聃中其说,曰:“大谩⑦,愿闻其要。”孔子曰:“要在仁义。”老聃曰:“请问,仁义,人之性邪?”孔子曰:“然。君子不仁则不成,不义则不生。仁义,真人之性也,又将奚为矣?”老聃曰:“请问,何谓仁义?”孔子曰:“中心物恺⑧,兼爱无私,此仁义之情也。”老聃曰:“意,几乎后言⑨!夫兼爱,不亦迂乎!无私焉,乃私也。夫子若欲使天下无失其牧乎⑩?则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兽固有群矣,树木固有立矣。夫子亦放德而行,循道而趋,已至矣;又何偈偈乎揭仁义⑾,若击鼓而求亡子焉?意,夫子乱人之性也!”

【注释】

①敖:通“傲”,傲慢。无告:有苦无处申告。②废:遗弃,丢弃。③经:规律,法则。④胶胶扰扰:麻烦的样子。⑤谋:出主愈。徵藏史:徵,通“征”,拿管文故书籍的官员。⑥繙(fàn):反复申告。⑦大谩:太繁琐,空泛。⑧恺:欢乐,和乐。⑨意:通“噫”,感叹词。几:危险。⑩牧:教育,养育。⑾偈偈(jié):用力的样子。

【译文】

曾经舜问尧,说:“作为天子,你用心如何呢?”尧说:“我从来就没有侮慢过那些有苦无处申诉的百姓,也不抛弃生活无计走投无路的穷苦人民,哀怜那些死去的人,爱怜孤儿和寡妇,这就是我的用心之处。”舜说:“这样做虽说不错,但以大道来看就未免太狭隘了。”尧说:“那你还想让我怎么做啊?”舜说:“自然而成形迹安宁,像日月照祖,四季运行,像昼夜交替,形成常规,像云彩随风飘动,雨水润泽万物。”尧说:“整日里纷纷扰扰啊!你,跟自然相合;我,跟人事相合。”天和地,自古以来被认为是博大的,黄帝、尧舜共同赞美它们。所以古时为天下之王的人,还要作什么呢?像天地那样虚静无为就是了。

孔子去西方,打算把书藏到周王室去。子路出主意说:“我听说周王室有位掌管府藏坟籍的官叫老聃,已经免职回家,先生想要藏书,就去试试依靠他。”孔子说:“好吧。”

孔子前去拜见老聃,然而老聃对孔子的请求却不答应,于是孔子只好翻检众多经书反复解释给老聃。老聃中途打断孔子的话,说:“你说得太冗繁,希望能够听到有关这些书的内容大要。”孔子说:“要点就在仁义。”老聃说:“请问,仁义是人的本性吗?”孔子说:“是的。君子不仁就不能成长,不义就不能生存。仁义,确实是人的本性,还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呢?”老聃说:“那我再问你,什么叫做仁义?”孔子说:“中正而且和乐外物,兼爱而且没有偏私,这就是仁义的实情。”老聃说:“噫!你后面所说的这许多话几乎都是浮华虚伪的言辞!兼爱天下,这不是太迂腐了吗?对人无私,其实正是希望获得更多的人对自己的爱。先生要想使天下不失去其养育吗?则天地原本就有恒常之规则,日月本来就是光明的,星辰本来就排列有序,禽兽本来就是群居的,树木本来就有植立之处。先生只要遵循自然规律,沿着大道前进,就可以达到目的;你又何必这样努力地标榜仁义,这就像敲着鼓去追捕逃犯那样,你不觉得可笑吗?唉,先生这种学说是违背人的本性的!”

【品读庄子】

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

孔子标榜“仁义”,认为“仁义,人之性也”。老子却反驳六经冗赘,仁义绝人,搅乱了人的本性。

鲁迅先生曾将中国的历史翻来覆去地看,总结出“吃人”两个字。这其中就有“仁义”的“功劳”。仁义成了吃人的工具。

老子教导孔子“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兽固有群矣,树木固有立矣”。人有自己的自然本性,倘若仁义是人之本性,只要顺性而为就可以了。又何必到处宣讲“仁义”,既然需要到处宣讲,“仁义”又怎么会是人的自然本性呢?用一句现代的话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努力也得不到。倘若强求,反而会扰乱人性,带来灾难。所以人情世故也应该顺应自然,无扰人的本性,这样才能真正对人有益而不是有害。

学会舍弃

“哇,真明亮呀!”刚下班跨进家门,仿佛觉得家突然宽敞了许多,好像远不止原来的六十多平方米了。当我打开鞋柜,准备换上每天穿的自制的棉拖鞋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放在那里的是一双色彩淡雅,里子毛茸茸的皮拖鞋。

“我把你的旧拖鞋扔了,还有些不用的东西也清理了一遍。是不是感觉干净了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