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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点劫杀

众人惊呼,寒芒却突然急转向小飞燕。芒起芒落,剑坠人亡,一切仿佛不曾发生,甚至小飞燕脸上还带着无辜的表情。

天阳剑派五人皆目瞪口呆,他们无法相信如此快速凌厉的一剑被轻易击败了,而且他们甚至不知道小飞燕是如何出手的。郑桥俯身揭开刺客的面纱,昂首询问地看向公孙蒙。

公孙蒙道:“这人之前曾刺杀过我们,似乎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一点红’的杀手。”郑桥问道:“他一个人就敢向你们下手?”公孙莺争先答道:“你也太小瞧我们了!‘一点红’杀手固然厉害,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郑桥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其他意思,公孙小姐莫要误会。”公孙蒙虽惊讶于女儿的反常,却援场道:“‘一点红’杀手向来不会单独行动的,之前他们是二十几个杀手一起围击我们的,对了,不知是否是二位将我们救出围杀的?”

小飞燕答道:“我们发现你们时,你们就在这里了。”郑桥疑惑地看向小飞燕,却见她使眼色,会意道:“确实如此!”忽想起一事,向公孙蒙问道:“‘一点红’杀手当真从不单独行动?”见公孙蒙点头,忧虑之色现在脸上,“可为何现在这杀手却单独行刺呢?”

众人皆疑惑不解,小飞燕却笑嘻嘻道:“因为他反正难逃一死,不如孤掷一注冒死行刺。”郑桥惊道:“莫非你刚才就发现了他?”虽然他内伤缠身,灵觉并没关闭,却没发现异常,如何不惊讶!

小飞燕切道:“这小子偷偷摸摸在暗中窥视,以为没有人可以发现,却不知本女侠早就探查他的气息了!然后,哈哈,本女侠稍微吓了他一下!”众人皆想:“只怕不是简单的恐吓吧?”

郑桥很快平复惊异,毕竟在小飞燕身上发生了许多“奇迹。”,道:“既然他们有人已经发现这里,必定聚众而来,我们先离开这里为妙!”他现在甭说二十个杀手,就算两个也不易对付。

公孙蒙歉道:“我们连累二位了,真是惭愧啊!”众人不再担搁,丢下刺客尸首,朝郑桥原先所住的小镇行去。一路上并未发生意外,直至来到“悦来客栈。”,郑桥才问道:“一直有件事想请教公孙前辈,不知当不当问?”

公孙蒙道:“郑少侠但说无妨。”郑桥道:“近日,我发现许多武林中人都在向天阳汇聚,不知是否贵派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飞燕笑道:“相公,我知道,问我就好。”她声柔意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就是一对夫妻呢!郑桥却不信道:“你会知道?”

小飞燕佯怒道:“哼!天阳之事现在已经是武林皆知了!也只有你这个不问世事的土豹子才会一无所知!”

公孙蒙忧虑道:“世人所知的不过只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小飞燕不服道:“是吗?那本女侠就说来给你听听,看是不是道听途说!”她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道:“简单的说来,不过是有人要对付‘天阳剑派’或者说是‘清水涧’!”公孙蒙微微吃惊,却不说话,听小飞燕说下去。

小飞燕好整以暇,续道:“十天前‘天阳’掌门也就是你师傅司马阳率领你们数十弟南下给至交‘高平’何家何嵩拜寿,不想五天后赶到何家时,江湖上就开始传言,说武林至宝‘乾坤玉圭’中的‘乾圭’被天阳得到,并不日将送往‘清水涧’同本就在‘清水涧’的‘坤圭’汇合!”

郑桥听她说到“乾坤玉圭。”时骤然一惊,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圭,又听到“坤圭。”就在“清水涧。”,忖道:“蛇老大果然没有骗我!”脑中灵光一闪,却又不知哪里不对。

公孙蒙惊疑于小飞燕所知之多,却道:“小飞燕女侠不该只知道这些吧?”小飞燕露出“当然。”的表情,续道:“正当你师傅又率领你们要赶回天阳时,噩号却先至。”她满意地看着天阳众人的忧伤神色,“留守天阳的天阳首徒‘明日剑’崔真和你师傅的长子司马天羽相继遭人暗杀。此刻的‘天阳剑派’内忧外患,连武林盟主邱北顾都已经派人赶去帮忙了。你们也是赶回去支援的吧?”

最后,她没心没肺地笑道:“哈哈!本女侠没有道听途说吧?”连郑桥都觉得她过分了。

“锵锵锵锵。”四声,除了公孙蒙其他天阳弟子都亮出了配剑,一时间气氛紧张。公孙莺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对我们有何图谋?”

小飞燕唉声道:“小妮子,狗咬吕洞冰,不知好人心,本女侠义薄云天、侠肝义胆,本来想拔刀相助,帮你们天阳度过灭门之劫的,唉,看来本女侠还是不多管嫌事了!”

公孙莺看她不似作装,不知如何是好,涨红了脸,唯有以目求助于公孙蒙。公孙蒙眼神闪烁,对小飞燕道:“大师兄与天羽师弟之死极为隐秘,就连我派中普通弟子也不曾被告知,请问女侠从何处得知?”

小飞燕神秘道:“我如果说是你们掌门告诉我的,你们信不信?”她见众人满脸怀疑,哈哈笑道:“傻瓜才信!本女侠神通广大,天下不平之事都难逃本女侠慧眼,区区天阳小事自然知道,至于如何知道,却是不能说的了!”

众人见小飞燕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不再追问。公孙莺勉强向小飞燕道过歉后,公孙蒙忧道:“虽不知女侠从何得知此事,但女侠所言不差,师傅他老人家晚年得子,对天羽师弟极为疼爱,不想,唉,白发人送黑发人。”

郑桥心道:“难怪今早见他时如此憔悴。”众人一阵喟叹后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绑绑绑。”,寻夜人打着哈嘁从悦来客栈旁边走过。

“滋滋。”微不可闻的踏瓦之声即便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也不能传播太远。悦来客栈对面的民房上黑影闪动,淡黄月光下更显诡异。

两名蒙着头脸的黑衣人从悦来客栈方向飘身上来,落定在另一名黑衣人面前。三人尚未说话,四条黑影亦从两侧闪了过来,其中一名黑衣低声问道:“老四,事情办妥没?”老四低声答道:“那两人已经昏迷了!”

众黑衣似乎都松了口气。另一名黑衣人道:“老大,我们可以动手没?”老大凝视着对面客栈的路灯,道:“你们确定他们真的被迷倒了?”先前从悦来客栈回来的另一名黑衣人哑声答道:“他们现在跟死猪没差别。”

旁边一人却皱了皱鼻子,讥笑道:“老幺,你来之前又到哪个狐狸精那里逍遥了?”老幺脸色微变,却只是哼了声。

老大也抽了抽鼻子,目中寒芒一闪而过,道:“废话留着以后再说,开始行动!”当先闪身掠向对面。老四老幺目光稍一接触即分开,也跟着众人向对面掠去。

七人掠到悦来客栈屋顶,轻身如燕地游走于瓦间。然后分两批立定一处,再由分别老四老幺揭开瓦片,众人皆往屋下查看片刻,接着放好瓦片汇集到一处。

一名黑人道:“那男的确实没有动静!”老大也道:“女的也确实昏迷了!”另一名黑衣人道:“他们不是嫩角色,应该不会如此轻易被暗算,我们要不要下去再确认一下。”

老幺急道:“你们也太胆小了吧!”老四却问道:“为什么不干脆做掉这对男女?”老大笑道:“大家得相信老四和老幺的能力!何况事不疑迟,完成任务要紧。而且这几天又高手云集,保不准会惊动他们,那时可就不好办了!”他缓了缓,续道:“不干掉他们也是为这。好!老四老幺留下把风,其余的跟我下去劫人!”说着在瓦间揭开可容人身的一个小洞,当先跃了下去,其余四人紧跟其后。

老幺见他们确已离远,呼了口气道:“好险!差点就没得玩了!”却是清脆的少女甜声。老四波澜不惊道:“还好意思说!不过,他们早发现不对了!兴许现在正在讨论如何对付我们呢!”此二人便是郑桥和小飞燕。

郑桥回到房间后一直在运功疗伤,房外动静自然难逃他的敏锐灵觉。不过没轮到他动手,因为正当他敛功欲起时,一身黑衣的小飞燕就笑嘻嘻地闯了进来,而且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衣人。郑桥一见她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动歪脑筋。

果不其然,小飞燕无聊到睡不着,想跟这帮黑衣人好好玩一玩。郑桥也想弄清这帮人来历,所以就答应跟她疯玩一把。他把黑衣人扒掉外衣后塞到了床上,自己则穿上黑衣。然后小飞燕往房里吹了些缴来的迷香。

一切就绪后,二人蒙起头脸向对面的民房掠去,因为他们都从那探查到了微弱的气机。回到当下,小飞燕不服道:“就算被发觉也不是我的错!还有,你就这么放心让他们下去劫人?万一他们直接把公孙他们喀嚓掉咋办?”

郑桥笑道:“确实不是你的错!而是你脸上抹的香粉、身上戴的香囊的错!我就搞不懂,你们女人干吗老是弄得一身浓香,熏死人了!至于公孙他们的性命,你就不必担心了,他们才不敢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呢!”

小飞燕鄙视道:“你们臭男人才熏死了呢!”郑桥急道:“他们上来了!一会见机行事,敌不动我不动,来个将计就计。”

小飞燕正想再嘲笑一句,却见众黑衣人各携着一名昏迷的天阳弟子飞跃上来,急忙住嘴。黑衣人老大瞄了眼郑桥和小飞燕,低声喝道:“走!”郑桥却问道:“直接杀掉他们不就行了,干吗要带走?”

小飞燕瞪他一眼,怪他问得不合时宜。郑桥却忖道:“既然他们不动声色,要引我们入瓮,就必然会极力安抚我们!何不趁现在弄清一些事情呢?”

黑衣人老大果然犹豫道:“老板临时改变主意,你们就不要妄加揣测了!”另一黑衣人亦道:“老板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少多嘴!”

郑桥忖道:“老板?看这些人的穿着和轻功,极似‘一点红’中的刺客,他们口中的‘老板’莫非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点红’老板‘一点飞虹’?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还是等他们亮招再作打算吧!”当下闭嘴,紧随众黑衣人朝北掠去。

众黑衣人轻功不弱,郑桥和小飞燕更加了得,因而七人不消片刻便飞驰出了小镇,进了一片矮树林。郑桥明显感觉到后面有三道真气,一强两弱,紧紧尾随,却默不作声。

黑衣人老大突然刹住身形,喝道:“来者何人?识相的赶快现身,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心下却冷笑:“就算你们跪下来求饶也难逃一死!”

“哈哈!天理颠倒,世道反常啊!几个鼠头鼠脑的小贼也如此器张!”声犹在耳,众人眼中便闪出了三人,来势迅猛,神色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