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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绝世神丐

清晨的阳光格外柔和,衬着浓郁的雾气,仿若蓬莱仙境一般令人陶醉。然而,浓雾萦绕的一处低谷中此刻却是箭拔弩张,杀气重重两帮衣着天壤之别的江湖汉子正在紧张对峙。衣着整洁光鲜的一方人数占优,气势高涨,个个露出鄙夷之色,好不嚣张。其为首者乃一富态十足的中年汉,手里却拎着一串铜钱,尤显怪异。

而衣着烂褛的一方人马个个面黄饥瘦,却不露丝毫怯色,气势上毫不逊色。其为首者却是一名十五六岁少年,但是他脸上现着与其年龄非常不相符的稚气。

少年当先发话,愤道:“姓钱的!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剿灭天阳!否则,我‘丐帮’今日与你们‘千钱帮’不死不休!”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惊天哄笑。钱千万毫不避诲自己的鄙夷,嘲笑道:“就凭你们这群穷叫化子也敢跟‘千钱帮’叫板,我看你们是当乞丐当腻了,想到阎王殿乞讨!”丐帮中人个个愤然,喧声大作。

少年朝帮众一挥右手,众皆安静,他脸上挂起冷笑,道:“好!我就让你瞧瞧我们够不够叫板!”言毕挥舞起手中木棒,漫天棍影编织成一张棍网,罩上钱千万。钱千万脸色微变,急道:“小神丐!我冲你父亲老神丐的面子,可以饶恕你的冒犯之罪!你若再放肆,休怪我钱某人以大欺小!”

小神丐眼中寒芒迸射,手中木棍舞动再急,渐渐由实化虚,最终连人带棍消失于无形。小神丐所施展的武功名曰“无形打狗棒法。”,乃威震江湖的丐帮绝技。

丐帮中人喝彩爆起,而对方众人则是面露惊惶,纷纷后退。钱千万堂堂一帮之主,自然不惧于小神丐这棒法,只见他目露凶光,嘴角上翘,飞身跃到空中,冷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招!千-钱-灭-绝!”手中铜钱应声激射而出,散向小神丐消失处四周,真如仙女散花一般,场面绚烂而诡异。

铜钱划过空气之声嗡嗡作响,慑人心志,夺人魂魄。小神丐不得不重新现身,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手中木棒高举过顶,双手将其交替旋转,以挡铜钱的飞袭。

钱千万“千钱灭绝。”威力巨大,足以刺破铜钱铁壁,然而小神丐手中木棒旋转急速,密不透风,加之木棒质地精奇,坚硬无比,因此能够将铜钱一一挡在木棒之上。只听“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尔后是数声惨叫,却是被击开的铜钱射中了几名闪避不及的双方帮众。随着被击开铜钱的增加,惨叫更甚,十数人瞬间殒命,其中以丐帮弟子居多。小神丐眼见己方兄弟接连惨死,即惊且恨,却又无法停手,一时间陷入两难。

钱千万却无动于衷,连连跃起,手中铜钱激射如雨,甚至有意无意地往丐帮弟子处激射。千钱帮与丐帮的磨擦由来已久,但碍于武林盟的调停,一直都未撕破脸皮,而此次丐帮先惹上门来,钱千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丐帮的绝好机会。然而,不绝惨叫后却爆起了惊呼,震彻整个山谷丐帮弟子是惊喜而呼,然千钱帮弟子却是惊惶大呼。

目光回到片刻之前,钱千万再一次跃上丈多高空,散射铜钱,而小神丐却突然莫名地直直飞起,急速地撞向呈下坠之势的钱千万。即便是小神丐自己起初也不明所以,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木棒的飞旋之力将他扯起,于是更加卖力旋转。钱千万不知所措,惊惧之余又无可奈何,他身悬虚空,无所借力,因而根本不可能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旋的木棒狠狠地击到自己胸膛。

惨叫惊天,血洒如雨,钱千万如陨石般猛烈坠地,口中浓血喷涌如注,奄奄一息。而小神丐踉跄落地,剑眉紧锁,眼神中充满不安。千钱帮众人哀嚎着围住垂死的钱千万,几名帮中长老纷纷给他输气喂药,乱作一团。几名丐帮弟子眼见不妙,冲到小神丐身边,一人道:“少帮主!咱们闯大祸了!快走吧!”另一人道:“要是帮主知道,我们非得被剥了一层皮不可!”

旁边一人却鄙视道:“看你们这点出息!不就是伤了个帮主吗?就算杀了他咱帮主也不会把咱少主怎地!”小神丐此时心乱如麻,他很清楚此次当真闯了大祸,非常有可能引发一场帮派仇杀。小神丐制止几人的争吵,咬牙道:“小郭小吕,你们带领大家赶快回彭城总坛!小千,你跟我先找地方暂避风头!咱们分头行动!”

小郭其实是男装少女,脸上抹得黑乎乎的,却是看不清容貌,她这时道:“少帮主,我要跟着你!”小神丐犹豫片刻,应允道:“好吧!不过你千万别给我添乱,否则立即走人!”小郭连忙把头点如同母鸡啄米。

四人不敢耽搁,正准备分头行事,不防千钱帮中有人叫道:“臭叫化子!伤了我们帮主,你们还往哪里逃?”

一名青年男子从千钱帮众中飞身而出,截住了小神丐四人去路。其余丐帮弟子见势不妙,蜂拥上前围住那名青年,而千钱帮众亦冲了过来,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序幕。那青年名叫崔元,乃千钱帮主夫人崔咏荷的亲侄子,身居千钱帮右护法之位,名流剑法已有一定火候。

而此时他手中的“名流神剑。”犹如噬血狂蛇一般砍杀着丐帮弟子,转眼之间,已有多人命丧其手。小神丐双目充血,手中木棒挥舞如风,将拦路敌人一一扫倒,直冲至崔元跟前,与他斗在一起。“名流剑法。”剑走轻盈、变化之法,剑气如风,剑影如网,剑势如虹,将小神丐团团罩住,不留些许间隙。

小神丐越打越心惊,应付吃力,身上已经几处见血。而整体局势相仿,千钱帮此次倾尽精锐来剿“天阳。”,帮中武功高强者十有八九聚于此,而丐帮这方除了几名武功稍强的长老之外,其余都是武功平平的普通弟子,实力瞬分高下,其结果则不言而喻。

正当千钱帮众一边倒地屠杀丐帮弟子之时,一声似怒若恨的狂啸从远处传来,众人尚无暇分辨,他们眼前便闪出一名衣着破烂然气势诙宏的中年汉子。

丐帮弟子欣喜若狂,高呼道:“帮主!”来人便是丐帮帮主“神丐。”欧阳狂,他人如其名,性情狂妄,却又不乏侠肝义胆,加之“无形打狗棒法。”出神入化,因此博来“神丐。”之尊号,与其子“小神丐。”欧阳义合称“老少神丐。”

欧阳狂脸色阴沉,看似步缓身慢,却是行近如飞。千钱帮众头目面面相觑,尔后纷纷越众而出,将欧阳狂截住。欧阳狂冷冷道:“怎么着?你们千钱帮终于忍不住向我丐帮动手了?”

千钱帮左护法金贵冷笑:“欧阳帮主真会贼喊抓贼!明明是你们丐帮挑衅在先,伤我帮主在后,我们不过是为钱帮主讨回个公道!”欧阳狂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欧阳义,而后者则低下了头。崔元愤道:“钱帮生死不测,倘若你们丐帮不给个交代!我们千钱帮决不善罢甘休!”

欧阳义突然喝道:“你们已经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难道还不够交代?”金贵冷笑道:“钱帮主贵为我帮之主,身份显赫,岂是你们几个小喽罗就可以抵命的!”欧阳狂哈哈笑道:“照你的意思,钱铜臭是已经归天了?”金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得脸都红了。崔元却喝道:“欧阳狂!少跟我们咬文嚼字!今日你若给不出个说法,休怪我们手下无情!”欧阳狂笑意更盛,道:“本帮主倒想见识见识你们如何无情个法!”

千钱帮众头目眉目传意,同时冲向欧阳狂,其余千钱帮众亦重新动手,而丐帮弟子奋起反击,又是一场混战。两帮弟子尚在激斗,而双方头领之间的战斗却是稍触则止,归于无声。千钱帮众头目个个面如死灰,静止不动,而欧阳狂却是背手傲立,深邃的目光遥望着远处的峰峦。

“哐啷!”崔元手中的“名流神剑。”坠地有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将众人从惊诧之中抽脱出来。他们想必终生都不会忘记刚才那一场虽短暂却可怖的对决:慑人身心的杀气,无影无形的棒劲,夺人魂魄的尖啸,一切都那么真切地展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甚至连半招都不及施展便被那个超凡入圣的狂人一击划过眉睫,堪堪避过眼膜他们非常清楚,倘若不是欧阳狂手下留情,他们将永世不见光明。

崔元脸上终于现出一丝人色,却是难看之极,他颤抖地拾起配剑,高声喝道:“都住手!”千钱帮闻声纷纷停手,却都投来疑问的眼神。

欧阳狂收回远眺的目光,冷笑道:“怎么?不打算要交代了?”崔元心有余悸,不敢与对视,却恨道:“今天这笔血账我们改日再上门清算!”欧阳狂哈哈笑道:“彼此彼此!”

崔元目光恶毒,直欲将他生吞活剥,却只哼了声,尔后率领千钱帮众愤愤而去。目送千钱帮众人远离,欧阳狂终于忍受不住狂喷一口浓血,摇摇欲坠。

“帮主!”丐帮弟子纷纷惊呼,几位长老急忙飞身上前将他扶住。欧阳狂拭去嘴角的血迹,宽慰道:“无大碍!不过是催功过度伤及经脉!”众人这才放下心来。长老刘季掏出一粒药丸递给欧阳狂,欧阳狂接在手中把玩,并未服用,却高声喝道:“欧阳义你这小畜生!给老子滚过来!”然而许久也不见欧阳义现身,众人举目四望,却寻他不见。

刘世突然朝一名小丐问道:“小吕,少帮主呢?”小吕满脸惊惶,吱唔道:“这个少主刚才不知道!”刘世喝道:“别给我打马虎眼!不说是吧?来人,把他拖下去帮规伺候!”几名弟子当即揪起小吕,就要往外围扯。欧阳狂阻止道:“不必了!我儿子我最清楚!这小子多半怕我责罚,趁乱逃跑了!哈哈!”不禁笑将起来,搞得众人皆摸不到头脑。

刘世问道:“帮主,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把少帮主追回来?”欧阳狂目光闪烁,片刻才叹道:“他也到该历炼历炼的年纪了!”

小神丐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到其父欧阳狂身上之时,扯起小千和小郭悄悄退出人群,然后施展轻功飞遁而去。正当他们专注于逃跑之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在一处丛林后响起。

小神丐踌蹰片刻,道:“我们过去看看!”当先朝声源掠去,其余二人紧随其后。三人绕过丛林,眼前一片开阔,而他们却是个个目瞪口呆,如见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