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铿锵红颜之风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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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见尉迟槐阳的神色微微动容,尉迟松忙帮忙道:“是啊,爹,如风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真怕他像二叔、三叔、四叔一样一去不回了,那到时您叫我们该怎么办啊?”

“对啊,老爷子,你真让如风去的话,我就认为你只把如风当成一个继承家业的木偶,根本就没顾虑过我们和他的感受?”林以蓝声音带着哭腔。

“放肆!胡说些什么呢?我有说现在就把如风带去边疆吗?”尉迟槐阳估计是面子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了。

“就是嘛,爹,娘,爷爷又没说现在就把我送去,我等几年再去也成,现在又没战事。”如风忙说道。

尉迟槐阳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如风也放松下来,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把越州城逛了一遍,还顺手做了几件好事。

这天,难得的,如风中午就回来了,刚一翻墙进来,就被如雪的贴身丫鬟香菱叫了去。

看着香菱一句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如风忙道:“别急,慢慢说。”

香菱脸蛋红红的,不敢看如风,只是低头道:“小少爷,小小姐叫您一回来马上去找她。”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得老远了。

如风摇摇头,她可以随便对外边的人乱飞电眼,可是一向不对府里的丫鬟出手啊,总是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也不随便乱笑,怎么这个香菱还是这副模样?唉,人长得好看就是没办法,难道真要自己帮脸蒙起来吗?

如风自恋地摸摸自己的脸蛋,思忖着。

“说罢,我亲爱的姐姐,有什么事要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貌比潘安……(以下省略两百字)的弟弟效劳吗?我很乐意的,随时听候小姐您的差遣!”如风油腔滑调地把自己的台词说出,撩起衣摆,帅气地落座。

如雪扑哧一笑,愁容也散了些:“你啊,就会贫嘴,最近老是早出晚归,是不是去哪调戏什么良家妇女了?”

“看,笑了吧,美女笑起来就是好看啊,真是如沐春风!”如风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就喝下。

如雪摇摇头,说道:“你举止其实可以更斯文一点的,对了,刚才你回来的时候知不知道爹娘他们在和谁说话?”

如风也摇摇头:“我很少从大门进,翻墙比较方便,省事!”

如雪叹了一口气,拿出手帕慢慢地揉着,无奈地说道:“估计又是哪一家来提亲了,自从我十五岁及笄后,提亲的人就一直不断,现在我都十九了,也算是老姑娘了,所以爹娘才那么想让我嫁出去。”

如风嘿嘿笑道:“那是姐姐你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才那么受欢迎!”

“可是那些提亲的人我一点都不喜欢,我不知道我还能抵抗多久,我想嫁给我喜欢的人。”如雪突然有些烦躁,在屋内走来走去,即使这个时候,她走起路来也是袅袅娜娜的。

如风呆了一下,没想到姐姐有这种想法,她还以为古代的女子都很认命呢。不过现在听如雪一说,才知道她的处境,唉,都怪自己没想过这方面的。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我帮你!”

如风的话让如雪安静了下来,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语,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青花瓷碗。

气氛有些沉闷,如风知道这个姐姐有时候很倔强的,不想做的事就不做。

正当如风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姐弟俩一起看向门口,林以蓝率先走进来,看见如风也不惊讶,直到坐下后,说道:“你们知道今天有人来提亲的事吗?”

如雪慢慢地问道:“这次又是哪家?”

林以蓝冷笑一声,尉迟松给如风使眼色,可惜如风注意力都在林以蓝的身上,没有时间去顾及她老爹的暗号。

“哼,没雪儿的事,这次人家给咱们尉迟府的小少爷提亲来了!”

“什么?!”如风一听,屁股直接滑到地上,嘴巴大张,帅哥形象全无。

“尉迟如风,你行啊,你厉害啊,才回来没几天,就给我招惹了六个媳妇回来!”林以蓝当家主母的形象全无,大吼道。

“什……什……什么?有六个人给我提亲?天啊,我才回来没几天,怎么就那么受欢迎啊!”如风的惊讶过后,心里反而喜滋滋的,要知道越州城有多少光棍啊,自己反而能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这是多么光荣的事啊!

“你还笑,你还笑!尉迟如风,你还笑得出来?你就等着给我娶媳妇吧,我看你爷爷倒是挺热衷的。”林以蓝气得浑身发抖。

如风挑眉,问了一下她老爹具体的情况,这才知道原来来提亲的都是这些天如风救的女子,包括那天落马的红衣女子,她是越州城刺史的某个亲戚,这么说不就是白少钧的亲戚了吗?

尉迟松竖起大拇指:“如风,厉害!现在你出尽风头了,是越州城未出阁少女的梦中情人,传说中你文武双全,貌比潘安,心地善良……”

如风搔搔头,看来真是自己惹的桃花帐。既然这样,那就只好自己解决咯。

第二天,越州城传言,尉迟府的小少爷尉迟如风夜宿青楼,为了越州城某青楼的花魁还和刺史府的白少爷争风吃醋,最后还打架了。

整个越州城沸腾了起来,有人不信,有人信,传得沸沸扬扬,尉迟府的门口有很多晃来晃去的人影,从尉迟府的下人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众人就盯上了白少钧,结果也没见什么人影。

晚上,有人哭了,有人生气了。

第二天,传言还在继续,已经变成了尉迟如风对花魁一见钟情,现在已经在筹划着要把人家娶回家了。

晚上,有人又哭了,有人的怒气飙升了。

第三天,传言依然还在继续,听说尉迟如风被老将军打了一顿,还把腿打断了。

晚上,更多的人哭了,有人笑了。

以上是传言。

真实情况是:

如风在第三天早上翻墙进府,打着呵欠,穿着像咸菜一样皱皱黑黑的白衣,睡眼朦胧,歪歪扭扭地准备回房睡觉。

没想到一阵疾风闪过,带着强大的力道,如风下意识向上一跳,没有被打到。

在围墙上看到原来是自己的爷爷,如风额际滴了一滴汗,此刻她的爷爷正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棍子,怒气冲冲地看着如风。

“小子,下来!”威严的声音如雷般响起。

“那你别打我!”

“下来!”

“为什么打我?”

“我说,下——来!”

看在是自己爷爷的份上,如风乖乖地跳下墙去,还没着地,尉迟槐阳的棍子就杀了过来,让落在半空的如风很无奈,想闪过那棍子嘛又怕伤着爷爷,电光火石间,如风的腿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棒子。

“哎哟”,如风哀叫一声。

于是,院子里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跑的戏码,旁边有无数的观众。

“爷爷,有话好好说,别使用暴力手段!”

“爷爷,你停一下,有话咱们慢慢说!”

“娘,救命!”

“爹,救命!”

“姐姐,救命!”

“管家叔叔,救命!”

众叛亲离,竟然没一个人替自己求情的,如风的心碎了。

“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那么弱小,你们那么庞大,你们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如风一边跑一边嚎叫,院子就那么小,又那么多人,想用轻功都不行,爷爷又打不得,后来实在跑累了,就瞄准一棵大树,咻地一下窜了上去。

“下来!”尉迟槐阳用木棍撑着身体,气喘吁吁地喊道。

“先说打我的理由,要不然我就打算在这里筑巢了。”如风抱着树干也嘴硬道。

“我打死你这个兔崽子,你竟敢给我上妓院!还夜不归宿,还争风吃醋,还……”尉迟槐阳喘了口气继续说,“我们尉迟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我宁愿打死你都不愿意让你出去丢人现眼!”

“爷爷,那都是传言!你孙子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如风当然否认。

“那人家怎么传得那么绘声绘色?你别我以为我老了就耳聋了,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爷爷,您怎么会老呢?就是我老了,您也没老啊,您是那么有活力!”如风笑嘻嘻地说道,还有那么大力气打人,怎么会老?

“你别给我嬉皮笑脸,我尉迟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尉迟槐阳仍然怒气冲冲。

看着尉迟槐阳发怒的脸,还有比前几天貌似老了一些的脸,再看看一旁冷笑的林以蓝和担忧的尉迟松和如雪,如风心软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茫然地看着远方,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爷爷,还不是因为你想要给我定亲惹的,自小就听爹爹说做士兵或将军的娘子其实很辛苦,承受的压力大不说,还得对人装出一副笑容,夜里却悄悄垂泪,担忧自己的相公,平安回来还好,万一真的永远不回来了,那剩下的孤儿寡母的,那可怎么办啊?”尉迟府里的下人几乎都是世世代代的家奴,很多也跟着主人从军,现在一听,当场就有妇人垂下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