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铿锵红颜之风行天下
172600000095

第95章

那两名士兵却在此时过来把人赶走,只留下如风一人在晒太阳。

大帐内,尉迟槐阳端坐于案前,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求情的人。

“元帅,如风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好,他会受不了。”四十多岁的福叔不打仗的时候就是尉迟府的门卫,打仗的时候就是尉迟槐阳的亲近之人,此刻他看着如风受苦,当然不忍。

另一个求情的人自然就是马清秋了。

尉迟槐阳手一挥,道:“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非要治治他不可,免得他过于妄为!你们谁也别求情!”

尉迟槐阳手一挥,道:“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非要治治他不可,免得他过于妄为!你们谁也别求情!”

“元帅!他,他毕竟是您的……”马清秋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尉迟槐阳打断了,“行了,不管他是谁,犯了军纪就要受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这次不惩罚,他下次还来怎么办?下次也许赔上的就不是那几条人命了,而是更多!”

尉迟槐阳面色冰寒,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些冷酷的意味,他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人,两人都跟随他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马清秋退下之后,福叔忍不住再次说道:“老爷,说句不好听的话,当我还是幼童的时候,您正值年少,也是这般救下一个人的,后来老老爷同样没怎么罚了您。”

尉迟槐阳一窒,脸更冷了:“没错,这种错误我也犯过,可惜当时我爹碍于众人的求情,只是轻责了我几句,却使我后来犯了更大的错误,所以现在这种错误绝对不能在尉迟如风身上出现,传令下去,把他晒上三天,再杖责军棍四十!”

福叔一僵,但还是不理会尉迟槐阳的冷脸,依旧说道:“老爷,小少爷会受不了的,他现在身上还有伤,三天后也许您就只能看到他的尸体了。”

尉迟槐阳没再说什么,福叔就轻巧地退下了。

不久,众位将军求见。

一一落座后,众人讲了这次战斗的得失利弊,末了,副元帅高威试探性地问:“大帅,今天那个小子,您就那么罚他?卑将觉得他很不错呢,是个可造之材。”

“是啊,这次的新兵表现都很不错,有几个耀眼之人,他就是其中之一了。”有人补充道。

此话一出,众将军也是议论纷纷,有人求情的,有人赞同该处罚的。

“什么都别说了,此事我已经定了。”尉迟槐阳大手一挥,语气坚决。

众人也知道他治军极严,要想求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也没抱多大期望,只希望那小子能挺过来才好。

最热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去了,现在大概是下午三点多,如风松了一口气,只要熬过太阳最猛的时候,剩下来的就容易一点了。

她想闭眼休息的,可是灼热的太阳却让她汗流浃背,汗水渗入伤口处,异常疼痛难忍,不过她庆幸的是,身上的战衣没有遭到多大的破坏,所以还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女儿身。

现在的她体力透支,浑身难受。如风哀叹,真想现在就有一汪清泉,然后自己马上就跳下去大洗一通,或者有根冰棒或冰激凌也好啊,当然,后者只能是想象,前者还有点可能性。

正在头晕眼花的时候,有人走过来了,因为好奇还有谁会来,所以如风微微抬头,却看见了容忆影,他已经身穿一般的军服,但手中和脚伤都有绷带。

“你受伤了?”如风舔舔干裂的嘴唇,吃力地说,声音沙哑。

容忆影点点头,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到如风身边。

如风想笑又笑不出声,只能象征性地咧开嘴角,道:“谢谢你帮我挡住太阳,我现在好一点了,你受伤了,还是回去了,不用来看我了,我现在很狼狈的。”一段话说得异常的吃力。

容忆影发扬他一贯的风格,不理会如风的话。

如风心里感动,眼前这家伙来看自己呢?

“对了,恭喜你升官了。”如风又道。

容忆影终于开口了,他说:“你都这样子了,能不能不要那么聒噪?”

如风一窒,无语中……

过了一会,如风又耐不住了,她说:“现在只有你来了,只有你一个的时候,那两个士兵就不会赶你走,可是你怎么不拿点水来给我?”

“相信我,你刚才说的话已经抵得过一碗水了。”容忆影冷冰冰地说。

如风颇为享受地闭上眼,再冷点吧,我不介意。

“你有没有闻到烤肉的香味?”半响,如风突然问道。

“我只闻到你身上的臭味!”容忆影毫不客气地说。

“小影,你说话很毒!”如风的语气哀怨,接着说道,“我感觉我的肉被烤焦了,你还是快点走吧,你现在还带着伤呢。”

容忆影依旧一动不动,就这样站了一个时辰,直到太阳的威力已经减弱了,这才离开。

如风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眼眶有点湿润了。是不是,平日里冷淡的人,其实在关键时刻都会做出一些热情的举动来?如风想起了木问尘,他对自己,也很好呢,虽然不苟言笑,对人冷淡,但对自己最近可是暖如春风,平时也是任自己胡闹,还有煜爵和煜宣,对自己都很好……

如风一一把自己十七年来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大家都对自己很好,就爷爷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夜幕降临,快昏厥过去的如风被移到了一间还算洁净的小房子里。在那里,有醉月和醉竹等着。

如风吃力地扬起一抹微笑,道:“你们来了。”

醉月红着眼睛,和醉竹快手快脚地把如风扶上床去,然后醉月道:“你赶快去拿一些热水,还有饭菜,记得要小心点,别被人看到,还有,你进来的时候,记得敲门,免得看到不该看的。”

醉竹娇嗔了一眼醉月:“什么叫不该看的?”

醉月瞪了她一眼:“快去嘛。”

醉竹看着如风的样子,也只好赶紧走了。

如风握住醉月的手,道:“小心点。”

醉月会意:“知道了,师兄,会小心的。”

于是脱下如风身上的盔甲,先喂如风一些清水,然后再吃一颗药丸。

醉月闻着如风身上的血腥味,看着如风干裂的嘴唇和面无血色的黑脸,道:“师兄,你爷爷真狠心,要不是我们极力要求,你现在还跪在训练场呢。”

再看了看红肿的膝盖,皱起眉头,想着办法。

如风喝了水,身体就舒服了一点,道:“还好,这的确是我的不对,爷爷要服众嘛,当然要罚我。不过,嘿嘿,醉月,我刚才在训练场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就把内力又练了,今天使用真气过多,身体不舒服,现在好多了,而且我觉得我的内力又更了一层楼,想来是因祸得福了。”

醉月无言以对,没想到这个时候,师兄还想着自己武功的事情。

“师兄,我只求你平安。”半响,醉月才低低地说道。

如风默然,知道自己让他们担心了。

很快,醉竹回来了,拿了很多东西后,就默默地退下了,师兄的身体,一向都不准别人看,除了作为大夫的醉月,唉,当初自己也去学医就好了。

把蜡烛拿近一些,三下五除二就把如风的身体扒光,然后再用热毛巾擦拭一遍。由于如风最近经常受伤,所以如风也不计较让醉月看到自己的裸体了。

醉月把如风的身体擦干净,特别是伤口处更是小心,她看着如风的胸部,轻声笑道:“师兄,呵呵,你的身材还不错嘛。”

如风瞪了她一眼,看着门外,醉月会意,知道醉竹在守着,而且醉竹的武功也不弱,偷听了去就不好了,不是如风不想让醉竹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实在是醉竹的个性很是直爽,有什么都会说出来,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醉月和如风就没告诉她。

把伤口擦上上好的伤药后,如风就自己把干净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好,戴上醉月给的另一个假喉结,刚才如风才知道,自己的假喉结不知何时早就掉了,幸亏今天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低着头的,所以应该没人看见,要不然早就引起轩然大波了。

“我给你涂药。”醉月说着就帮如风把容易露出来的肌肤都涂上一层药物,刚涂上不久,如风就变成了那个黑脸小子。

做完这一切后,如风就吃饭,看着这里的饭菜,知道是南山帮自己弄的,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口味,再看看正在整理自己衣物的醉月,如风窝心一笑,觉得自己有这些师弟师妹们,真是三生有幸。

吃饱喝足后,如风的精神已经好了一大半,醉月和醉竹也匆匆离去了。

如风把蜡烛吹熄,准备躺下去睡觉,呼——受罚,其实蛮幸运的,还可以有床睡觉。

正在沉睡的时候,就感觉有人进了屋子,如风眼一睁,从睡梦中惊醒,手里搭着腰间,全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