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红楼之禛心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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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南宫霆冷冷地道:“云上楼有云上楼的规矩,但凡在云上楼大声吵嚷的,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一概撵了出去!”

更何况不过就是一个包衣家的奴才,胆敢在这里摆着主子的架子,更害得黛玉手指受伤,便是罪无可赦!

外面答应了一声,却又是一阵吵嚷,却是那年玉慧恼羞成怒,吩咐丫头来闹。

南宫霆见黛玉眉头微微一蹙,便知她心里很不痛快,自己也嗤笑道:“这个年玉慧,枉为大家小姐,却连那薛宝钗都不如!”

大喝道:“环儿,你还等什么?难不成还要你师父亲自来撵了这几个疯婆子不成?”

说得黛玉一怔,一道严肃却又稍显得稚嫩的声音道:“公子放心,环儿晓得!”

不是贾环的声音,又是何人?

果然没半晌工夫,外面就清净了下来。

黛玉不禁俏脸好奇地道:“环儿也跟着过来了不成?我怎么没见?”

南宫霆盯着黛玉用白手帕裹着的手指,心中更是生气,也就没听到黛玉的问话。

宜人收拾一旁的药瓶,才道:“环儿跟着影公子学武,据说性格刚毅,剑法也极狠辣,进步神速呢!”

黛玉听了,忙叫贾环进来,南宫霆方笑道:“理他做什么?他才学多长时候?差得远呢!等他武功大进了,你再见罢!”

黛玉不高兴地瞪了南宫霆一眼,才想起方才是年玉慧惊了自己的琴声,便笑道:“这个年玉慧,倒是骄纵,且不知规矩,果然连薛宝钗都不及!虽说都是一样的心思,薛宝钗可就是不显山不露水了。”

刘嬷嬷含笑道:“这也难怪了,年家不过包衣身份,且又都是行军打仗的武夫,哪里能好生教养了姑娘的?”

给年玉慧这么一闹,虽未曾见着,黛玉却已没了兴头,道:“咱们回去,闹得我倒是没兴头了!”

南宫霆立即站起,道:“我送你回去,如今世道不稳,你也是在风头浪尖的。”

黛玉悄然一笑,娇声道:“罢了,你还是料理你的生意去罢,影子哥哥是暗处盯着的,还怕什么?”

说着蒙上面纱,披上披风,方缓步下楼,轿子已在厅中停着了。

扶着黛玉上了轿,刘嬷嬷和宜人可人等人打了雨伞,方围随着轿子启程。

幸而城中皆是官道,青石平整,倒也没什么泥泞,只是雨水多些,各人的鞋子和裙摆都湿了一些。

才回到家中,黛玉吩咐她们都去重新梳洗换衣,自己却拿着书卷看了起来。

不过才顿饭工夫,就听外头有人通报道:“格格,外面有年玉慧登门求见。”

黛玉眉头微微一蹙,冷笑道:“既云求见,便是请求之意,见不见,皆在我意中,不见!”

真不知道这年家是如何教养的,如此不懂规矩不说,大姑娘家的登门到四贝勒府里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必是非要弄得满城皆知才罢休似的,她才没那么笨,对来抢四哥这个祸水的人还和颜悦色。

见黛玉心中生恼,众人自是明了,都掩口而笑,更因不喜那年玉慧如此厚颜,便推掉了。

虽说年家和那拉氏家族兵权在握,但是大权却在康熙手中,康熙对其垂青,未必就是忌惮,故而黛玉才如此随性。

也因外面下雨,胤禛在宫中处理完政务,便早些回来了,才进府中,便察觉气氛不同,不觉暗自讶异。

往黛玉房中去的时候,可巧遇见路过的金佳士伦,便问道:“怎么?清早玉儿出去好生欢快,现下怎么了?”

金佳士伦忙站定了身子,眼睛打量着胤禛俊美如美玉雕刻的脸庞,心中暗笑,果然是倾世祸水。

低着头,恭敬地道:“回爷的话,格格正因祸水乱了不少女儿心的事情心里生恼。”

听了这话,胤禛讶异地挑了挑眉梢,道:“祸水?”

怎么好似听过玉儿常说自己是祸水?今儿此祸水亦是彼祸水么?

“回爷的话,是祸水。”金佳士伦脸上肃然,心中可是笑不可抑,这个小主子,真是可爱!

胤禛瞪了金佳士伦一眼,知道这个老家伙说话从来不提点着自己,皱着眉头,便挥手让他去了。

想了一会,才往黛玉房中去。

才进了房门,便见黛玉坐在外间长榻上看书,眉头依然纠结着一点情愁,面上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烦恼。

胤禛心中已经有所明白了,方坐在榻上看着她娇容生灿,道:“可是生四哥的气了?”

黛玉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才咕哝道:“生你的气干嘛?你可是祸水,倘若让别的女人知道了,指不定吃了我呢!”

听到她娇俏玲珑的语音,胤禛便放下心来,手指缠绕着她的青丝,含笑道:“傻丫头,四哥是你一个人祸水,理那些外面的人做什么?要是你果然生气,四哥这就吩咐人去料理了她们!”

说着,眸子中泛着一丝嗜血的杀气,有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霸气。

逗得黛玉娇笑了起来,嗔道:“我才不要因为我生气,让你去背负着杀人的名头呢!”

看着胤禛朝服尚未换下,便道:“瞧你,怎么连衣裳都没换?回来的时候必定是淋雨了,快些去梳洗!”

说着便唤了常随着胤禛的小太监豆子,服侍胤禛去更衣梳洗。

虽然寥寥几句家常言语,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可是却甜了两人的心头。

胤禛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家常的雪青色衣裳,方又到了黛玉房中。

还没说话,却看到了黛玉给手帕裹得十分臃肿的指头,不禁一怒,道:“好好的,怎么指头伤着了?”

恐胤禛责怪刘嬷嬷和宜人她们,黛玉忙笑道:“只是抚琴断弦,不妨割着了,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胤禛依旧板着脸道:“什么不妨事?让我瞧瞧!也不知道跟着你的人是如何服侍的,竟叫你带着伤回来!”

说着小心翼翼地解开手帕,细细的一道伤口,如同刀割一般,已敷了药膏,却仍然让胤禛怵目惊心。

如春葱一般的纤白手指,总是如玉一般毫无瑕疵,此时,却多了这么一道伤痕,怎能让胤禛不为之心疼?

重新给黛玉包上手指,胤禛依旧阴沉着脸,一旁宜人却快嘴地道:“四爷不知道,倘若不是那年玉慧在外面吵嚷,声音惊着了格格,格格好好儿的,才不会受伤呢!”趁早先告那年玉慧一状,不然她还真以为格格是她想见就见的了?

胤禛浑身都充斥着杀气和冰冷,目光如刀,冷冷地道:“是年氏?”

宜人点点头,黛玉忙道:“不过就是惊着了,也没什么大事。”

说着蹙着眉头道:“虽然我很讨厌别人厚着脸皮要嫁给你,不过为此小事生气,倒也不值。”

抚着她粉嫩的小脸,胤禛方平了怒气,不过心中依然下定了决心,很该治治那个年玉慧,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黛玉心中却是不免抱怨,都说红颜祸水,如今四哥是男颜祸水啊!

那年玉慧在云上楼和禛贝勒府都给拒之门外,心中暗气,怒黛玉如此眼高于顶,又因胤禛依然不愿意这门亲事,不觉怏怏成病,卧病在床,不知道请了多少大夫来,百般医治也不曾有什么起色。

年家上下自然是心急火燎,年遐龄更觉得是因胤禛之故,方使得女儿相思成病,若是胤禛答应亲事,只怕便可好了。

思来想去,便只得去求康熙,强行下旨指婚,胤禛也不得不遵旨,虽说是自家的不是,可是总不能看着女儿丧命。

可巧年羹尧回家来,听了这话,冷笑道:“依我说,爹还是别去碰钉子的好,难不成那拉氏家族的事情,爹竟不曾有前车之鉴的?那拉氏家族是正经的旗人身份,四贝勒尚且如此,更何况咱们包衣家的奴才?”

年遐龄不禁老眼垂泪道:“咱们家,统共就你妹妹这么一个嫡亲的闺女,难不成竟眼睁睁看着她丧命不成?”

年羹尧撇撇嘴,道:“爹你放心,玉慧命大着呢,她可不舍得死,一死就一了百了了,哪里还有什么荣华富贵可享?爹你爷别拿着草棍儿去戳老虎的鼻子,别瞧着四爷平素极少生气,冷心冷面的,可是若是果然发起火来,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

说着便径自回房里去了,心中不禁恼火,好端端的一个年家里,竟生出玉慧那种不生脑子的妹子,好生气恼!

倘若这个妹子胆敢害了自己的大事,让胤禛心有嫌隙,他必定不饶她!

年遐龄素知次子智勇双全,见他如此郑重说话,便知道自己的确是太莽撞了,心中也不禁踌躇起来。

消息传到了禛贝勒府里,黛玉不禁笑了起来,道:“这个年羹尧,倒是有些意思,颇有自知之明。”

胤禛因黛玉受伤,便要亲自喂她吃饭,听了这话,也点头道:“年家里,别人也还罢了,竟是没生脑子的,唯独这个年羹尧倒是有些出息的,且果然有大将之才,若是为我所用,必定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