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丘吉尔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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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事业与家庭(1)

暴力镇压,毫不手软

尽管丘吉尔在维护工人权益方面做了不少工作,但面对时而发生的“劳工骚乱”,出于政治的需要,在动用军队维持秩序时他也毫不手软,为此丘吉尔遭到了大量指责。

1910年年末至1911年期间,任职于财务大臣的丘吉尔面临着英国空前疯狂的“劳工骚乱”问题。虽然他以前一直是在为人民的利益出头,但这次,站在政治立场上,他对民众的暴动采取了暴力镇压。

1910年11月,南威尔士矿工为增加工资的要求遭出资方拒绝而举行了大罢工。丘吉尔“直接派遣首都十分强大的警察力量”,并以南部军区的军队为后盾,很快控制了局势。丘吉尔警告矿工联合会说:“一旦发生什么事,就会毫不犹豫地授权动用军队。”几乎与此同时,伦敦发生了妇女参政运动的游行请愿活动。面对约300名游行者,丘吉尔调动了大约1 200名警察部队部署在议会周围;对试图冲破警戒线的妇女,警察们毫不留情地予以镇压。此事引起了人们对丘吉尔很大的反感。

丘吉尔的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1911年1月份,丘吉尔又被卷入“塞德奈街的杀戮”之中。

1911年1月,一伙据信是东欧革命党人残余分子的人抢劫了豪恩兹迪的一家珠宝店。他们在逃离现场时开枪打死了3名警察。后来警方在伦敦东区的塞德奈街上的一所房子中发现并包围了他们。丘吉尔在接到报告后,应要求派出了装备步枪的军队并亲临现场指挥,后来甚至还拖来了大炮。就在丘吉尔观察这座被包围的楼房时,有人拍摄了他的照片。在激烈的枪战中,房子起了火,为了消防队员的生命安全,丘吉尔同意了在场的高级警官的意见:不准进行灭火行动。大火熄灭后在楼房中找出了两具尸体。事后丘吉尔在现场的照片被广泛刊载;新闻界对整个事件大肆渲染并对丘吉尔冷嘲热讽。伦敦的影院也上映了关于这一事件的短纪录片。反对党抓住机会对丘吉尔大加批评。保守党领袖阿瑟·巴尔弗讽刺道:“我知道这位摄影师正在干什么,但这位可敬的绅士又在干什么呢?”国王也不赞成丘吉尔的行为,要求内阁大臣个人不得参与这种战斗。连丘吉尔的副手、内政部次官查尔斯·马斯特曼在事后也以不满的口吻问他:“温斯顿,你当时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丘吉尔则不以为然地答道:“查理,不要想岔了,这是一种消遣。”

这件事很快在英国传开了,保守党和新闻界都对丘吉尔冷嘲热讽,说他用牛刀杀鸡,还送了他一个外号——“塞德奈街上的拿破仑”。

1911年对丘吉尔来说,是个黑色年份,让他很难忘记。此后几个月中,英国发生了一系列的罢工事件,丘吉尔仍然毫无顾忌地持强硬态度。他应利物浦市市长和警察局长之请,与陆军部联系向该市派出了两万多名士兵,帮助镇压海员和码头工人的罢工。面对全国性的铁路大罢工,丘吉尔通知各地方当局说:“原定的部队征用车辆需向民政当局申请的规定暂停执行。”军队现在被赋予了可以自行作出军运决定的权力。在此问题上,态度与丘吉尔大相径庭的查尔斯·马斯特曼后来曾私下指责丘吉尔:“得意扬扬地边看着英国地图边指挥部队向前运动……他在这方面的错误令人吃惊。他经常发布残害生命的野蛮公告。”而丘吉尔则指出,马斯特曼身为内政部次官,他所关心的主要事情却不是维护法律和秩序,而是帮助另两名内阁成员(即约翰·伯恩斯和劳合·乔治)去寻找协调与和解的条件及时机。罢工虽然经调解得以平息,但在此期间却造成了一些伤亡。工党领袖拉姆齐·麦克唐纳于1911年8月在下院对丘吉尔提出了严厉批评,他说:“如果内政大臣能够很好地了解在危机时期应当如何对待群众,很好地了解公民自由是怎么回事,较好地使用他内政大臣所拥有的权力,那么我们的困难就会比近四五天来少得多。”但是丘吉尔的行动得到了国王及内阁的肯定和支持,国王在发给丘吉尔的电报中说:“令人信服的是,你所采取的果敢行动使国家不同地区避免了生命财产的损失。”

一场火灾,收获美人

在丘吉尔生命历程的这一阶段,虽然他饱经了政治上的风风雨雨、大起大落,但在婚姻与家庭生活方面却颇感美满如意,使他在涉足风云变幻的政治领域时,有一个稳定的可以依托的后方。

丘吉尔上学都不是男女同校,后来当军官,部队中几乎是清一色的男性,他少有与异性青年接触的机会。踏上政坛的20世纪初年在紧张匆忙中度过,他要为官场的乔迁而拼搏。曾任首相的迪斯累里有句玩世不恭的格言:“没有人会在他结婚前经常出席下院会议。”丘吉尔正相反,他兢兢业业地泡在议会工作里。伯父的风流韵事也给他以教训和警戒,恋爱的不慎可能彻底葬送自己的政治前途,他可不去冒这样的风险。当上大臣以后,有人上门来提亲,他也并不热心。

丘吉尔过的是他的小说《萨伏罗拉》中主人公的生活,他参加上流社会的娱乐和社交活动,也主要是把这当做结识朋友、了解动态和交谈政治的机会,极少与姑娘们跳舞。熟悉他的艾德金斯证实说:“他整个身心投入了工作。在没有政治活动时,就读书和写作。他不像伦敦其他青年人那样生活。他去的是政治俱乐部,我从未在普通俱乐部里见过他。”他不论到谁家去度周末,总是带着一个装满书本与各种笔记的金属小箱子。他把很多空闲时间都用来读书,他在议会开会时也把材料和稿纸带去会场,偷空写作父亲的传记。他周围的人议论着:丘吉尔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丘吉尔与克莱门蒂娜·霍齐娅的结合很有戏剧色彩。其实早在1904年,丘吉尔就曾在社交场合见过克莱门蒂娜,不过那时双方没有来往。一个偶然事件,让两人真正地走在了一起。那年夏天一个深夜,丘吉尔与堂兄在拉特兰小镇休息,住的这栋公寓突然燃起熊熊烈火。消防队没有及时赶来,房子已无法挽救。于是,丘吉尔戴上消防队员帽盔,奋勇跳进火中,领导抢救物资的工作,冒着生命危险从喷着火舌红焰和呛人黑烟的房屋里往外搬东西。当他又一次从里面跑出来时,说时迟,那时快,屋顶就在他的背后倒塌下来。报纸在报道这次火灾时写道:“如果丘吉尔晚跑出来一秒钟,他就将葬身于残垣断壁之中。”丘吉尔和妻子克莱门蒂娜·霍齐娅

这条“大臣奋不顾身英勇救火”的新闻竟成了月下老人,打动了丹迪市23岁少女克莱门蒂娜·霍齐娅的芳心,她在当年丘吉尔来这里竞选时见过他一面。他的英姿勃发和口若悬河早已深深地刻印在她心中,如今她又为他惊人的勇敢精神所感动,便给丘吉尔发了一封表示敬仰和爱慕的电报。丘吉尔回电说:“火灾是一种顶好的娱乐,我们痛痛快快地享受了它的乐趣。”他们在布伦海姆宫相见,丘吉尔见她有着漂亮的眼睛、可爱的肤色和浓密柔软的乌发,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又对政治很感兴趣,便向她求婚,克莱门蒂娜当即答应。她寡居的母亲也满意,说丘吉尔和他妈妈相互尊重,“我认为一个好儿子一定会是个好丈夫”。

作为内阁大臣,丘吉尔的婚礼既盛大又引人注目。婚礼于1908年9月12日在威斯敏斯特的圣玛格丽特教堂举行,由圣阿萨弗主教A·G·爱德华兹博士和曼彻斯特教长J·E·C·韦尔顿主持。大约有1 400人应邀出席了婚礼。丘吉尔夫妇收到了大量的结婚礼物,其中包括国王赠送的带有马尔巴罗家族族徽的镶金马六甲手杖。劳合·乔治做证婚人,塞西尔勋爵做男傧相,婚礼举办得热烈、隆重,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婚礼之后,新婚夫妇乘火车回到布伦海姆度蜜月,然后到瑞士和意大利去蜜月旅行。在这段时间里,克莱门蒂娜发现,丘吉尔几乎一刻也没丢下他十分热衷的政治。丘吉尔在教堂的祈祷室里与劳合·乔治谈政治;在布伦海姆坚持写作《我的非洲之行》一书;在旅游途中还多次写信给内政部的同事,下达处理各种问题的指示和建议。

婚后最初几个月,他们住在博尔顿大街的一座小房子里。1909年年初,他们在埃克利斯顿广场33号租了一幢房子。在这里,克莱门蒂娜于1909年7月生下了长女黛安娜。1911年5月生下了儿子伦道夫。1913年4月,丘吉尔一家搬进了海军部大楼。1915年6月,丘吉尔一家又搬到了皮卡迪利广场的阿林顿大街22号。到丘吉尔出发去法国前线时,他们一家则住在克伦威尔路41号。

在两人共同生活的56年中,克莱门蒂娜成功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丘吉尔从未对选择配偶产生过后悔。他历来重视金钱的作用,却以出身并非富裕家庭的克莱门蒂娜为终身伴侣,就是看中了她贤惠的人品、丰富的学识以及与自己不同但正好可以互补的个性。他们的爱情都是一生只有一次,他们的婚姻堪称白头偕老的美满姻缘,这在资产阶级政治家当中是不多见的。克莱门蒂娜为丘吉尔在宦海浮沉、风云变幻的生涯中创造了一个稳定和安谧的家庭环境,并把他在单身汉时养成的粗暴习气改造得较为温和起来。尤其难得的是,克莱门蒂娜也很喜欢政治,因此从不会抱怨丘吉尔把太多时间用在政治活动上。她甚至能够为丘吉尔出谋划策,提出好的建议,使丘吉尔避免因冲动或草率而采取不明智的行动。

曾任丘吉尔私人秘书多年的约翰·科尔维尔,在《丘吉尔及其密友》一书中写道:“尽管温斯顿·丘吉尔忠实、亲切,但嫁给他的女人不会感到生活是很轻松的。他所选择的那个女人不仅有花容月貌,年纪大了仍是风韵犹存,受过良好的教育,娴雅温存;而且她还十分自信,能够对付他的要求和癖性。她通常会满足他经常是过分的要求,有时是异想天开的怪念头,同时她也能使他冷静下来采取现实的和理智的态度,从而使家庭井然有序。”丘吉尔爱美食,从1909年开始,身体就发胖,变得臃肿起来。丘吉尔爱把劳合·乔治等人带到家里举行夜宴,畅饮白兰地,吵吵嚷嚷地谈论和争辩时事政治问题,常常闹到深更半夜。但是克拉门蒂娜为丘吉尔创造一个稳定和安谧的家庭环境,而丘吉尔则保证使他们的生活没有一时一刻是单调乏味的。

他们婚后共生育了五个孩子,四女一男。第四个孩子在幼小时不幸夭折,他们有三女一子。1911年出生了独生子伦道夫,丘吉尔对自己的儿子十分溺爱。他认为,自己在幼小时,遭父母忽视,那时只有他的保姆埃佛勒斯夫人是对他关心的。因此,丘吉尔决心不让他的儿子再有这样的遭遇。当儿子还是小学生时,他就急切地让儿子参与自己的一些活动,同自己的政治朋友结交。在儿子只有十几岁的时候,丘吉尔让他同劳合·乔治大臣或比弗·布鲁克勋爵等著名政治家见面,他希望伦道夫能认真听这些政治家的谈话,还鼓励他可以提出自己的见解来同他们争辩。

但是这些苦心都白费了。伦道夫不是这块料,他从小狂妄自大,骄傲暴躁。他甚至自认为自己21岁就该进下院,23岁就要担任要职。丘吉尔的儿子伦道夫,早年曾去美国作过一次成功的讲演旅行。在美国,他的潇洒仪表、他的讲话才能和他的充沛精力博得了好评。不久,他离开牛津,不同父亲商量就在韦弗特里的补缺选举中进行竞选。他分散了保守党的选票,由于他的干扰,工党候选人获胜了。后来,他拥护丘吉尔对印度的政策,这项政策同鲍德温政府的政策截然相反。他还违反丘吉尔的意愿,在另一次补缺选举中全力支持邓肯·桑兹的反对者,结果完全失败了。由于伦道夫经常闯乱子,因此同他父亲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样好了。

在与丘吉尔共同生活的岁月中,克莱门蒂娜对自己的丈夫有最深切、最彻底的了解,她对丘吉尔坚定的信念、坚毅的性格以及杰出的才能都抱有极大的信心,这是她能够保持镇定的根本原因。此时,克莱门蒂娜不仅在默默地祈祷,祝愿丈夫能经历战火平安归来,她也希望丈夫能在政治上早日东山再起。因为她知道,在丘吉尔看来,只有在政治上建功立业,为英国人民尽自己的历史责任,才是人生的根本意义之所在。

内政外交,两不耽误

作为内政大臣,丘吉尔相信自己对国内局势的安定和国家的安全都有一定的责任,因此他在处理好内政事务外,还关注着英国国内和国际上各种事态的发展。

1910年大选后,自由党内阁在处理与上院对峙问题上仍有一些不明确的计划,英王也未提出任何有效的解决两院矛盾的办法。为了打破这种局面,丘吉尔向首相提出忠告,力促对上院实行改革,以打破在宪法问题上出现的僵局。内阁经过激烈辩论,决定采取限制上院否决权这一政策,即请求国王作出保证,在必要时增封足够数量的新贵族,以使上院不能行使否决权。这项政策得到了自由党人和爱尔兰人的广泛支持,对上院形成了巨大的压力,以致财政预算第二天转到上院时,上院不得已表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