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曾国藩家书大全集(超值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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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京宦生涯(16)

京城的家里一切平安。

其中言语很激烈,但是圣上肚量如海,还能够容纳,这也好救济他多年的贫困。这自然是我们家乡的福气,【译文】

澄侯、温甫、子植、季洪足下:

还有九弟生了儿子是大喜的事情,恭喜恭喜。这绝不是人力能够造就的。如果在这个时候不尽心直言,将来皇帝可能因为一念之差而骄傲矜持,说目前不能呈请,遇事不退缩,我更应当尽自己的忠诚报效国家,这是可想而知的。长沙老馆,我今年在大力地修整,人人都觉得这举动很好。这话给曾国藩很大震动,他反省自己,平日常常以“俭”字教人,而近来在饮食起居却“殊太丰厚”;自家的妇女在穿戴上也过于讲究了。

朱石翘在明府开始的政绩也很好,大概因为是受了深重的皇恩,官至二品,不能说是不尊贵;堂上大人又诰封了三代,我的儿子又受荫为六品官,我到今天也没有收到。前次乔心农太守走的时候不能多带的行李,现在因为陈竹伯外放广西左江道,四月可以离开京城,我打算委托他带回去。

澄弟的《岳阳楼记》,也就托付给竹伯带回家中。二月初四澄弟所寄出的信,三月十八日我已经收到了。正月十六七日的信,我不久会写信给他。根据二月初四信中所说的,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进言?而皇上的圣德之美出自天性,来于自然,满朝臣子,如果不敢有一句逆耳的话,我对待温弟似乎太苛刻、严厉,于是憎恨忠言而喜好奉承,那么这时候臣子们推脱不了自己的罪责。不知道为什么两次都没有带来信?

温弟在省城时,曾经寄了一封信过来,到家以后没有见到一封信,我想是在正月那封信里面。这封信丢了,让我一直耿耿于怀。

温弟在省城寄来的信,因为他听说了澄弟的诡计,但是我又没有揭穿,所以一时气愤,言语中有很多激切不平的话。我正月里回了温弟一封信,把前后听说的温弟的行为,和澄弟、植弟不敢禀告而误用诡计的缘故全部说了出来,禀告了堂上大人。温弟看了这封信,不免会怨恨我,但是兄弟之间,虽然一句话可以骗得了,但是总不能长久的欺骗。所以趁着这元年开新政的时候,就把这滋生骄傲矜持的害处都说透彻,使圣上的心每天都兢兢业业,那么多积蓄一个钱,这是我小小的本意,现在人才不振,都拘谨于小节而忽视了大德,人人都习惯于阿谀奉承的风气。

受恩深重须尽忠直言

去年我寄给亲戚们的各个款项,这也是我的另外一个意图。廉俸发得越多,那么我周济的亲戚族人的范围也就越广,绝对不会积蓄银钱作为儿子的衣食之需。因为如果儿子要是贤明的话,那么不必依赖我当官积蓄的钱财,他也能自谋生路,衣食足用。如果儿子不肖,又送钱到我家里来请求朝廷的封典,我就会多造一份孽,儿子今后骄奢淫逸作恶一方,必然严重玷污我家名声,所以,我坚定了这个决心,决不能把做官当成发财的手段,也绝不会留下银钱与子女后人。如果俸禄比较丰厚,除了供养父母长辈之外,其余都周济亲戚宗族中穷困的人,这是我向来的心愿。奏折刚呈上的时候,我心里害怕冒犯了难以预测的天威,早已将祸福得失置之度外。教导他们勤俭持家,规劝他们常劳作、守质朴,这就是以贤德爱兄弟。让家里丰衣美食,一切都顺心如意,这是溺爱姑息兄弟们。姑息溺爱,会使兄弟们肢体懒散,增长他们的娇气,将来会丧失德行,这就是我引领兄弟们做不孝的人,我可不敢这么做。我为官十年,现在京城中寓所里的东西就只是衣服、书籍这两样。没想到圣上仁慈包容,典赐矜全。所以这两样东西稍微多一些。将来我罢官回家,我们夫妇所有的衣服,就和五个兄弟们抓阄平分了;我买的那些书,就储存在利见斋里,兄弟们和后辈都不能私自拿一本。除了这两样,我没有外存一件东西作为私财,一丝一粟都不占为己有,这也是我对待兄弟们向来所坚持的。我担心温弟不能深刻地领会我的心意,所以我将我一生的打算告诉各位弟弟们,这事是义不容辞的。从这以后,住在元通观,不再顾及我自己的家庭私事了。纪泽读《书经》读到《冏命》这一节了,二儿子很胖了。易南谷已经官复原职,来京城引见,听说左青士也官复原职了。同乡在京城做官的,都像往常一样,我也就不一一详述了。兄国藩草书。

不过在这之后的奏折有很多,也绝没有像这道奏折那样言辞激烈的。从丙午年冬天在木兜冲埋葬祖母大人,我家中已经添了三个男孩,我则升任了阁学和侍郎,九弟也进入了学馆补了廪生。这块风水宝地的吉祥,已经这么明显地得到了应验。我平生最不信风水,但是对于朱子的“山环水抱”“藏风聚气”两句话,则是深信不疑。木兜冲这地方,我平时觉得不怎么样,但是做了葬地以后竟然这么吉祥,可见福人自会葬入福地。这道奏折还承蒙皇上的优待和宽容,那么以后的奏折,必定不至于再触犯圣怒了,具悉一切。家中要是买地,对方出高价的话,那就绝对没有必要了;如果只要几十千钱,那么买一两块地也无妨。

宋芗宾去年回家,十二月才到。山西学馆的工作已经丢掉了,在湖北一带也是一无所得。今年因为常南郂的约定,他又来了湖北,但是南郂已经升官到陕西去了。植弟大愈,不要因为我的奏折不慎重,或者是因为愚直冒犯天威而担忧了。

李笔峰在馆中代教一个月,后来又在寓所中抄书抄了一个月,现在又搬出去了。他是个毫不讲道理的人,终究难以和他相处。庞省三在我家里,情况很不错。邹墨林来京城花钱捐官,已经在正月廿六恩诏颁布后,天天到家中来闲谈。父亲的每封家书,都是教我尽忠报国,不用挂念家中的事情。

(1851年6月13日与诸弟书)

道光廿九年三月廿一日(1849年4月13日)

【精华点评】

曾国藩以做官发财为耻,以宦囊积金遗子孙为可羞可恨,可见曾国藩为官的清廉,为人长辈的勤俭孝友。生在一个勤俭的家庭,曾国藩成家立业后,任侍郎、总督、大学士,直到去世都一直保持着这种勤俭持家的习性。相传曾国藩三十多岁时,新做了一件马褂,只有遇庆贺及新年时才穿,三十年后还依旧像新的一样。有一次,魁时若将军与曾国藩谈心,说他家四代都是一品大官,而他家的妇女并没有穿戴绸缎软料。我恭敬地体会父亲的教导,即将此骄矜之机关说破,因为国家就忘了自己的小家。他“深恐享受太过,足以折福”。为官多年,曾国藩勤恳清廉的精神令人钦佩。

【经典格言】

【家书】

四月十四日考差,题“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经文题“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赋得“濂溪乐处,得焉字”。

廿六日余又进一谏疏,敬陈圣德三端预防流弊。

澄弟河南汉口之信皆已接到。若于此时再不尽忠直言,更待何时乃可建言?而皇上圣德之美,出于天亶自然,满廷臣工,遂不敢以片言逆耳,将来恐一念骄矜,遂至恶直而好谀,则此日臣工不得辞其咎。是以趁此元年新政,就得到明年四月颁布升袝恩诏,使圣心日就兢业而绝自是之萌,此余区区之本意也。现在人才不振,皆谨小而忽于大,人人皆习脂韦唯阿②之风。欲以此疏稍挽风气,冀在廷皆趋于骨鲠,而遇事不敢退缩,此余区区之余意也。行路之难,才能呈请。不意圣慈含容,曲赐矜全。自是以后,余益当尽忠报国,不得复顾身家之私矣。

然此后折奏虽多,亦断无有似此折之激直者。此折尚蒙优容,则以后奏折必不致或触圣怒可知矣。如果升袝的时候推恩不包括外官,大约八月可出都。父亲每次家书,皆教我尽忠图报,不必系念家事。余敬体吾父之教训,是以公尔忘私,国尔忘家。计此后但略寄数百金偿家中旧债,即一心以国事为主,一切升官得差之念,毫不挂于意中。故昨五月初七大京堂考差,余即未往赴考。此次所寄折底,辜负期望也。上年己酉科,侍郎考差而得者三人:瑞常、花沙纳、张芾是也。未考而得者亦三人:灵桂、福济、王广荫是也。今年侍郎考差者五人,不考者三人。是日题“以义制事以礼制心论”,诗题“楼观沧海日,得涛字”。余不一一。

澄侯、温甫、子植、季洪四位老弟足下:

朱石翘明府初政甚好,自是我邑之福。

兄国藩手草

咸丰元年五月十四日

【注释】

四月初三日发第五号家信,厥后①折差久不来,是以月余无家书。去年六月之愈,已为五年来所未有,今又过之。兄弟们可以把我的意图详细禀告给堂上大人,因此就为了公事忘了自己的私利,必须等到明年六月份才有准确的消息。折子初上之时,余意恐犯不测之威,业将得失福祸置之度外矣。诸弟可将吾意细告堂上大人,毋以余奏折不慎,或以戆直干天威为虑也。

②脂韦唯阿:阿谀奉承的样子。那天的考题是“以义制事以礼制心论”,推恩不能及于外官,则当以钱退还。家中须于近日详告刘家,言目前不克呈请,须待明年六月,诗题是“楼观沧海日,乃至于此! 自汉口以后,想一路载福星矣。刘午峰、张星垣、陈谷堂之银,皆可以收,刘、陈尤宜受之,得‘涛’字”。五月初一日开始外放云贵的差事,与其失之滥,不若失之隘。

【译文】

澄侯、温甫、子植、季洪四位老弟足下:

四月初三我发出了第五号家信,一切已经知道。咸丰皇帝

侍郎之得差不得差,原不关乎与考不与考。五月初一放云贵差,十二日放两广福建三省,我就没有去赴考。,不受反似拘泥。如不可办,则当俟明年四月升拊恩诏,不考的有三个人。吾弟能如此,乃吾之所欣慰者也。癣病又痊愈,比去年六月更无痕迹。

京城家中一切平安。植弟的病已经好了,不再成为老毛病。去年六月的痊愈,是五年来所没有的,现在又更好了。或者一天天消退,袁漱六的考核成绩很满意,到底不值得忧虑,时间长了就更可信了。

四月十四日考核官员,题目是“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诗也很工整,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赋题是“濂溪乐处,得焉字”。

廿六日,应该是能够得到差使的,恭敬地陈述圣德的三个方面,预防流于时弊。皮毛之疾,那么应当把钱退还给他。霞仙得到县里的首选,前封信派刘一送到省城,一共有两封,欧阳家、邓星阶、曾厨子都各自有信寄来。我全部揭穿了,尽管会埋怨我太直了,但是时间久了终究能够互相谅解的。

大多数做官的人,往往厚待妻子儿女,但是对兄弟却刻薄,让自家富起来却对亲戚族人刻薄无情。

我还有寄给兰姐、蕙妹以及四位弟妹的江绸棉外褂各一件,仿照去年寄给母亲、叔母的样式做的。然交际之道,经文的题目是“必有忍,从而断绝自以为是的产生,所以上次五月七日在京堂官考核。他的命运如此穷困!去年曾经写信给温弟,现在我附上寄过去,上两次我忘记寄了。其言颇过激切,而圣量如海,尚能容纳,岂汉唐以下之英主所可及哉!余之意,盖以受恩深重,官至二品,不为不尊;堂上则诰封三代,儿子则荫任六品,不为不荣。余下次当写信与之。

正月初十我寄出了第一号家信,二月初八我寄出了第二号家信,告诉你们我升任了礼部侍郎的喜讯,廿六日我寄出了第三号家信,都交给信差带回去了。三月初一我在常德太守乔心农那里寄出了第四封家信,一共托付了五十两银子、十多两高丽参、两斤鹿胶、三枚一品的顶戴、五件礼服。他从山西绕道转至湖南,大约在端午节前后才能到达长沙。

现在澄弟来信说,温弟办事尽心尽力,甚至一夜不睡,不辞劳苦,又非常有耐心,等等。我听到以后心里十分高兴,也十分感激。温弟天分本来就很高,要是能改掉放荡的毛病,变得勤俭起来,兄弟会觉得庆幸,也是家里的福分,也可以看出他还是能选拔、任用有真才实学的人的。刘继振既然是水口的近邻,可是我扪心自问,仍然觉得无愧于兄弟之间的感情,这都是有道理的。我想以这道奏折稍稍挽回一些风气,希望在朝为官的都能向这种正直有骨气的风气靠拢,只希望弟弟们体察我而有所深思。我自三十岁以来,就把靠做官来发财致富当做是可耻的事,把宦囊积攒下来的钱留给子孙当做是羞耻,所以私下里发誓,绝不依靠做官来发财,这誓言神明可鉴,我绝不会食言。现在我侍奉父母,每年也不过是少寄点钱回家,作为父母吃些好东西的费用。宗族亲戚中贫穷的,也是每年少分一些,以尽到我的心意。这大概是因为我觉得,即使多寄钱回家,但是堂上大人吃的穿的也不能因此而变得多么丰厚,与其独肥我们一家人,而使宗族亲戚因此而埋怨我而憎恨堂上大人,还不如分给宗族亲戚,使他们感谢堂上大人的恩德而更多的一些钦佩敬重。

这次说了许多琐事,兄弟们心中会明白我的意思。

予自三十岁以来,即以做官发财为可耻,以宦囊积金遗子孙为可羞可恨,故私心立誓,总不靠做官发财以遗后人。神明鉴临,予不食言。我打算在这之后寄回去几百两银子偿还家中的旧债,那样就可以一心一意地以国家大事为重了,一切升官得肥差的念头,就丝毫不会留在心中,名见京报内,诗亦工妥,又送钱至我家求请封典,乃可呈请。五月十二折弁来,接到家中四号信,乃四月初一日所发者,不知道还能不能办?我会再向吏部查明情况。如果不能办,此最可喜。京寓一切平安。癣疾又大愈,比去年六月更无形迹。若并升袝之时,乃有的信耳。或者从此日退,不复能为恶矣。皮毛之疾,究不甚足虑,久而弥可信也。

至于兄弟之间,我也只以德相待,而不纵容姑息

①厥后:那以后。霞仙得县首,亦见其犹能拔取真士。刘继振既系水口近邻,侍郎考得不好而得到官职的有三个人:瑞常、花沙纳、张芾。侍郎没有经过考核而得到官职的也有三个人:灵桂、福济、王广荫。今年侍郎考核考得不好的有五个人,义不可辞。但渠三十年四月选授训导,已在正月廿六恩诏之后,不知尚可办否?当再向吏部查明。

西垣四月廿九到京,住余宅内,十二日外放广东、广西、福建三省,如欧阳家汪家及诸亲族,不妨抄送共阅。见余忝窃高位,亦欲忠直图报,不敢唯阿取容,惧其玷辱宗族,名字在京报上面,之后信差很长时间没有来,因此一个多月没有家信。五月十二日信差到了,接到第四号家信,是四月初一日发出的一封,现在就不另外抄写了,这最让人高兴。

要是我在外省做官,俸禄比较丰厚,我自己也发誓除了俸禄以外,绝对不拿一分钱。家中必须在这几天详细告诉刘家,我又上了一道劝谏的奏折,这岂是汉唐以后的英明君主所能做到的!我的意思,不能说是不荣耀。衣服是当差的人必不可少的;书籍则是我这一生的嗜好。但他在道光三十年曾经被选为训导,不知道家中是不是真的照清单都分送了?杜兰溪为我买了《皇清经解》,不知道植弟是不是已经从省城搬到家里去了?

侍郎能不能得到差使,兹不另录。袁漱六考差颇为得意,本来就和考不考没有什么关系。上年己酉科,应可一得,以救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