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踮着脚尖的爱: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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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教堂的钟声在耳边响起,在这样的下雪天,更添肃穆。穿着一身雪白婚纱的女子,倚着座位站着,看着最后一个人从教堂会场消失。看不清那人的脸,或许只是陌生人,却不曾错过他眼中的鄙夷。自嘲地笑笑,明明半个小时前还是人人殷羡的婚礼女主角,是教堂上所有的人祝福的对象,而此刻独留下比冬日的狂风更为凛冽的寒意。

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神父问我:“苏净涟,你是否愿意成为尹澄的妻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将不离不弃?”

这个场景在我脑海中出现过千万次,洁白的婚纱,圣洁的教堂,身边站在我爱的人,四周是人们对我们的祝福,我微微笑着,轻轻地吐出一句:“我愿意。”

然而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我却转头看着身边的男子。他依然是我印象中的清俊潇洒,挺拔的身形,精致的五官,还有深邃的眼神和带着淡淡嘲讽的嘴角。我是那么爱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美貌,金钱,名誉甚至生命。曾几何时,我为他的一抹笑容而一掷千金,为了得到他的一丝关注而抛弃尊严,为离得他近一点,再近一点而放弃自己的名誉。无数次从梦中醒来,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他的影子。可是他呢?是否有一丝的爱我?我无法分辨,因为即使在这样最迷醉的时刻,他的眼神中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清明。

不远处的玻璃里映照出我的样子,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这就是我的婚礼吗?连用尽全力都无法真心挤出一个笑容。内心突然涌上悲凉,闭了闭眼,为自己的人生下了一个决定。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会无怨无悔地一直生活在编织的梦里,即使将来落入地狱也不后悔;如果你选择放弃,我会亲手将这场独角戏落幕,当做我们相识8年的告别礼物。

没有回答神父的话,而是转过头面向大家。迎着他们惊诧的眼光,我听到自己清冷的声音:“欢迎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或者说是一场尹氏认祖归宗的仪式。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这么快结婚的理由是因为我怀孕了。”教堂里响起纷纷扰扰的议论声,我没有理会尹澄眼神的警告,继续微笑着面向大家:“但如果这是一场骗局呢?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怀孕。我们的尹总裁喝醉了酒,连我们是否在一起都无法分辨。”

直直地望着尹澄,心情很好地看他终于露出错愕的表情。悲哀地想起,这是他第一次的心是为我而动。然后是脸上被大力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接二连三地被推搡,追打。精心挑选的婚纱早已凌乱不堪,耳后,脸颊,手臂,肩膀都弥漫着血痕。我却毫无知觉,一瞬不瞬地盯着尹澄。他抱起昏厥的奶奶离开教堂,离开前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有责怪,有不满,却不曾有怜惜和原谅。

人潮在我面前慢慢消退:情绪激动的尹母,一直撕扯着我的头发,被一旁的尹父拦了下来,神情复杂地离开了;爸爸站在远处,脸上的神情似乎不愿承认有这样一个女儿;宋研装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却又忍不住幸灾乐祸;单纯可人的妹妹,眼泪积蓄在眼眶中,楚楚可怜地控诉着我对他“尹哥哥”的迫害,却没有人发现上一刻她在我脸颊留下的血痕。

这场闹剧的最后只留下我一个,我想要最后一个离开,祭奠属于我一个人的爱情。缓缓地抚摸着肚子,望向教堂外因为雪而变得透亮的天空:“宝宝乖,外公会在天上保佑着我们,我们…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