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踮着脚尖的爱: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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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何其有幸

“尹澄,等等。”净涟喊了一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谈张医生。我想知道,你是什么血型的。”她决定还是直截了当地问,既然已经准备好说明一切了。

“我的血型?”尹澄感觉疑惑,“我的血型比较特殊,是P血型。这个血型非常罕见,是从我爷爷那里遗传过来的,多是隐形遗传。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O型血,后来在一次检查中发现自己是P型血。因为在医学中,你可以是O型血,同时也可以是P型血。所以平时输血是输O型血的,但是要注意血溶的问题,就会储层一定的血量。不过...你问过我这个干什么?”

净涟依然没有回答,她只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那么——你的肝脏是否健康?”

“肝脏,很健康啊。”说完这句话,尹澄却僵在当场。他直直地盯着净涟,似乎为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儿感到不可思议,他紧紧地看着净涟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许端倪,许久过后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如你想的那个意思。尹澄,我这两天会在医院等你来。”净涟故作镇定地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泪水还是在腮边流下,声音低哑:“那是...你的责任。”

尹澄一把抓住净涟的手臂,紧紧地,越来越紧,一瞬间净涟有一个错觉,她感觉到手臂似乎要和身体分离,身心都疼痛到极点,悲悯非常。

然后她听到尹澄小声的啜泣,低低地,若有若无,仿佛是某个受了伤的小动物。小动物吗?这个一直都那么胜券在握,那么淡然的人,忽然在这一刻流下泪来。

“苏净涟,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尹澄的声音在啜泣中显得模模糊糊,“这六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你,后悔当初没有保护好你。偶尔,我也会想着你说怀孕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肚子。我对婚礼上未能阻止奶奶和妈妈对你的羞辱寝食难安,即使那是我最敬重,最疼爱我的奶奶。我想着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在乎那个孩子?因为如果这六年你没有离开,我们肯定会有孩子的,我会很宠很宠他,把我所有未享受到的童年都交给他。

“有时,我会朦朦胧胧地描绘他们的样子,像你...像我,是不是聪明,是不是可爱?那次在墓场,我不是不怀疑的,但是你的几句话却打翻了我的所有幻想。你说那是你和穆明伟的孩子,你们爱的结晶。你甚至为此而更改了孩子的出生日期!苏净涟,我何其有幸,让你为我如此煞费苦心。

“现在你跑到这里来告诉我,我的孩子现在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我甚至没有跟她吃过一餐饭,好好地说过几句话。责任?”尹澄突然笑出声来,“我的责任?多简单哪...在我那么希望负责任的时候,你给我一点机会吗?给过小优小帆机会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可抑制地充满了质问的语气。

最后他颓然地仰靠在沙发上,放开了净涟被抓红的手臂:“我会去医院救‘我的女儿’,不用连总操心。至于现在,请你离开。”尹澄闭上眼睛,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就像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样,然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上,“碰”的一声,尘埃落定。

尹澄用手捂住脸,却阻挡不住泪水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低低地抽泣在这一刻终于还是让他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