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踮着脚尖的爱: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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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匆匆一瞥

因为净涟和穆敏伟走得近,大家似乎猜测他们是一对情侣,遇见相熟的朋友还会对着他们暧昧地眨眨眼。净涟觉得事情有些闹大了,便有意地疏远了穆敏伟。几次下来,穆敏伟也不再来找她,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打个电话来问候一声,连在学校里也都没有遇见过。听张老师说才知道,他回洛杉矶处理一些事情。净涟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交集会一直停留在这个暖暖的春秋之际,谁知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外公每个月都会打不少的钱过来,净涟用起来绝对是有盈余的,外公是绝不会舍得让外孙女受委屈的。但净涟还是偶尔会在美国勤工俭学,她觉得自己也要学会赚取部分生活费,毕竟和尹澄的电话费用也是挺大的一笔。当然净涟没有像一般大学生一样去刷盘子,她在张老师的介绍下去某些小型的律师事务所打打杂,收发收发文件。她知道张老师的用意,因此也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一次律所接了个比较大的案子,律所显得忙碌不已。净涟被派着跟这个案子的辩护律师去取证据,她像往常一样跟着,打打下手,同行的还有两名助理。当净涟刚刚整理好文件,准备上车,就听到“轰”地一声巨响,他们的车冒出火光,车里坐着的律师没有能够活着走出来。净涟木木的和两个助理律师一起蹲在那里,耳边是弥漫的烟雾和车子燃烧的气味。净涟没有喊叫,却止不住颤抖。第一次,她觉得死亡离她这么近,近到她只要再往前走几步或者是提前一点上车,她就将毫无征兆地离开这个世界。

随后她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轰鸣声,她被拖着茫然地走着,当辩护律师的尸体在她面前抬过时,早已面目全非。烧焦的身体还散发出阵阵恶臭,净涟感到自己的胃在翻滚。她想起这个律师早上还信心满满的样子,说会打赢这场官司;想起他下车前还嘱咐自己要把资料整理得仔细一点。然而此刻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甚至无法辨别他的样子。

净涟被带到医院里检查和包扎了伤口,之前整个人都吓坏了,根本就没有注意过疼痛。此时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才发现身体多处被飞起的碎片打中,嵌入肉中。当碎片从身体里拔出的那一瞬间,她才仿佛找回了感觉,至少是痛觉。因为净涟离车较近,所以受伤的地方比较多,还有一处擦破了脸颊,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内脏。医生给她紧急地包扎好,便有警察进来了解情况,而让净涟所不解地是,她被很快带离医院,坐上了警车。

离开前匆匆一瞥,她看到闻讯赶来的张老师,只来得及跟他说一句:“不要跟我外公说。”净涟知道张老师很担忧,毕竟这个时候把她从医院带走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预兆,而净涟也只是希望尽量不要让外公担心,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