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踮着脚尖的爱: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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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缓缓归矣

爆炸案之后,净涟被勒令不许再去律所实习。她听了后也只是耸了耸肩,毕竟这样的“遭遇”她也不希望有下次了。偶尔,净涟还会去语言学校做老外的家教,帮助他们学习中文。彼时学中文的老外并不是特别多,大多也只是学习一些日常的用语和中国功夫的词语。净涟也乐得清闲,言谈间也与他们聊得很开心。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幸运,不愁温饱。当她看到美国的平民窟里,充斥着各种垃圾,不是有恶臭扑面而来,忽然蔓延出些许悲凉。当净涟拿着煎饼经过拐角处的时候,一个穿着破烂的衣服小女孩,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睁着眼睛看着她。眼睛是清澈的,天真的,却也透露出深深地渴望。

净涟无法面无表情地经过,至少那一刻不能。她慢慢地走近,小女孩因为她的接近而微微地后退,看得出她的怯懦和恐惧。净涟蹲下身,将手里的煎饼递给她。小女孩大大的眼睛怯怯地望着自己,似警惕,似疑惑。却又在一瞬间将煎饼从净涟手中夺走,然后飞快地跑开了。时而惊魂未定地转头望望,却不曾停下奔跑的脚步。

然而小女孩还来不及消失在净涟的眼前,她手中的煎饼就被一个高大的男孩抢走了。小女孩并没有死命地抢夺,而是努力将煎饼的其中一块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噎住似的。小女孩很快就被推倒在地,幼小的身体落在地上扬起点点尘埃。然而她还在努力地吞咽着,眼睛亮亮的,干涸的嘴角依然露出笑意。

缓缓地站起身,净涟的脸庞浮起一丝苦笑。当人们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这个国际大都市的时候,怀揣着多么大的理想。谁又会意识到生活在这个角落里的苦难的孩子们,无论生活在世界的那个角落里,饥饿和贫穷都给人们带来了无数痛苦的折磨。然而自己此刻的仁慈又能持续多久?

在电脑的屏幕面前,净涟平静地把这件事告诉尹澄。来美国半年后,他们就选择了这样的交流方式,既节省了很大一部分国际长途的费用,也可以看得见彼此。说完后,两人之间是长长的寂静。末了,尹澄轻轻地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她是如此纤细而敏感,如此需要别人的保护和关爱,让人忍不住为她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