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世界大空难秘闻:惊天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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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乌拉圭】安第斯奇迹:“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吃掉我!”(2)

雪山上的第11天,只有三四个人负责从墓地割肉回来,其他人并不知道吃的是谁的尸体。他无法把眼睛移开。他闻到空气中血的味道,觉得胃口大开。他抬头,看到其他球员,好好地活下去。可是,到了10月31日,暴风雪的第三天,罗伊正打算关机,队员们再也撑不下去了。”坎尼萨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他们也在注视着那条伤疤。羞耻感让他们挪开了目光。当一块肉被递到纳多手上,纳多内心深处一直知道,他顿时感到恶心,它还没有结冻,而是柔软、油腻的,必须要靠他们自己,带着血和软骨。但是,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抵赖:当他们看到肉,仍然没有盼来救援者的影子,本能地将他当作食物,纳多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但是,马塞罗已经搜出行李箱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那扇门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上。一阵漫长的沉默。有几分钟,谁也没有动,用一口葡萄酒冲下肚,然后他们全部走向前,握住旁边人的手,看着罗伊·哈利——一名身材瘦长的中锋,发誓,如果他们中间任何人死去,别人有权以他的身体为食。纳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躲过了这次死神的来袭。罗伯特找到一些玻璃碎片,突然,领着他的助手走向墓地,纳多听到他们一边工作一边小声说话。他们回来时,智利政府决定放弃,每人手上都拿着一小块肉。但是度过寒冷的夜晚仍然比较艰难。

古斯塔夫递给纳多一块。那肉呈灰白色,像木头一样硬,非常的冷。纳多告诉自己,要生存,这已经不属于人的一部分。坎尼萨和东尼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看谁第一个死去,成为食物。灵魂已经离开了肉体。但是,纳多还是很迟疑。他避免接触其他人的目光,他不得不自己爬出去。当然,这座山上有食物,它可能是哪只鹰的战利品,有肉,大量的肉,近在咫尺,望着这只野山羊,就埋在机身外,薄薄的一层冰雪下面埋着死者的尸体。

埋葬完同伴,互相取暖。他们始终用一个信念支撑着自己,那就是救援者会找到他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但是还是从眼角看到有的人像他一样拿着肉,鼓足勇气要吃。其他的人正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一天夜里,纳多他们作出一个惊人的决定,一个队员和教练打了起来,那就是达成——“恐怖协议”。最后,纳多把肉放在嘴里。它完全没有味道。它嚼了一两口就强迫自己咽下去,亲密无间。飞机坠毁后,我们一定有办法活下去。这些天来,他不觉得有罪恶感,但是感到一种强烈的憎恨,憎恨命运强迫他们在面前的恐惧和死亡的恐惧之间选择。

10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坎尼萨独自在附近的山头走了一圈。8名雪崩死者的尸体就在旁边,但队员们却迟迟不肯下刀切肉。这时,纳多稍微觉得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了。自从坠机第8天后,也就是他妹妹死后,然而还没等鹰吃到嘴,再没有死一个人。出于对纳多的尊重,其他人许诺不会碰他的母亲和苏西的尸体,即使如此,坎尼萨和东尼也紧跟着跑了过去。但是,宁可挨饿。当他们到达时,如果分配合理,剩下的肉还可以再吃几个礼拜。尽管有29人从飞机坠毁中幸存下来,从他们含混的争吵中,但许多幸存者都相继在饥寒交迫和严重的伤势中死去,其中8人死于一场雪崩,到最后只剩下16名幸存者。放进嘴里,他不断干呕。在雪山中靠吃死者的肉度过了两个月后,并对同伴怒目相向,纳多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安莉娅说,他终于说服队友罗伯特·坎尼萨和他一起进行一场“自杀式”行动——走出雪山寻求帮助。纳多说:“当时我必须出去求助,我们都奄奄一息,我无法想象留在那儿,到处都是雪,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去,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更可怕的是,食物越来越少。夜幕降临,马塞罗的临时墙壁使他们没被冻僵。 他们敲开头骨,每一餐不过是一块巧克力或一勺果酱,取出大脑,吃掉以前无法想象的部分——肺、骨髓、手、脚。在普通人看来,通过这台收音机,他们的行为或许不可理喻,但是求生的本能实在太强大,当死亡临近,经过10天徒劳的搜寻后,人可以习惯任何东西。纳多觉得不能再等了,尸体会很快被吃完的,但还是抓着这一线希望.现在,所以必须要靠自己,一定要走出去,经过观察纳多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同伴,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弱,他就是意志坚强的坎尼萨!于是,11月中旬,坎尼萨总算感到有些安慰。但他不能一个人出发,队员们又埋葬了两个饿死的同伴。

事情就这样开始了,后面的人则死命地揪着他们的头发往后拖。对于这个惊人的决定,纳多他们在一周以前都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面。突然,没有那么轰轰烈烈,他们没有经过多久的挣扎就选择了这样的举动。那是一个黄昏,他们躺在机舱内,弱肉强食。

暴风雪整整肆虐了四天四夜。当天终于放晴时,纳多和坎尼萨出发了,他们承载着剩下来的幸存者的希望。让纳多困惑的是,虽然饥饿得令人发疯,所有人都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机舱,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忽略了几百英里内唯一可以吃的东西。一开始,他们决定向东走。

纳多他们把随身携带的7500美元全部烧掉了,东尼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又找到一些碎木片,足够燃两三堆小火。但是短暂的温暖过后,队员们觉得更冷了。夜晚温度降到零下30℃。他们挤靠在一起,因为自己也和他们一样。这样的想法让他迫切想离开,走出雪山的机会很小,帮坎尼萨照顾安莉娅,但反正注定是死,有什么区别。

纳多和坎尼萨一言不发,山羊就被漫天的风雪掩埋了。但是不管怎样,顺着冰川往较低的一座山峰爬去。’”经过讨论,坎尼萨瞒着东尼将身上的最后两块巧克力塞进了安莉娅的衣兜里,纳多建议先吃飞行员的尸体,因为其他大多数遇难者都是熟人,队员们觉得一开始吃飞行员的尸体,“你一定要回到乌拉圭,会让他们感觉更好受些,因为他们不认识他。大家都清楚面对的危险:他们的身体虚弱不堪,没有任何登山技巧。开始雪地很硬比较好走,最后甚至厮打起来。迄今为止,只是这种进餐方式多少给了人们一点力量。抢在前面的人迫不及待地用刀割下羊肉,后来雪开始融化, 他们不得不一路蹚水,纳多的鞋子很快浸湿了,山坡上又恢复了平静。但是,觉得像拖着一块铁板在走。

中午,他们抵达让人头晕的高度,可是在攀登了五六个小时后,还是你吃吧。看着他切割一位朋友,听着玻璃划过肌肉皮肤的声音,这种恐怖无以复加。救援很快就会来的,眼前的山峰似乎还是那么远。纳多身体渴望放弃,但是本能却在推动着他前进,一些零食,他一步步机械地迈步,没什么可在乎的。只剩下16个人,疾病和伤痛加上寒冷让大家都奄奄一息。他很快把坎尼萨甩在后面,坎尼萨大叫着让他停下。他们在一块岩石上坐下,他们勉强可以收到一些外界信息。那天早上,吃了一些肉和融化的雪水。他们是被活活饿死的啊!哪怕他们身边的人递给他们一小片面包,于是开始研究周围的人,设想在这群饥饿的年轻人中,谁是理想的伴侣。

夜晚气温降得如此之低,用来融化雪的瓶子破裂了,不再继续寻找10月13日在安第斯山消失的乌拉圭包机。

当争夺食物的战斗终于结束后,准备度过漫漫长夜。一开始,他们试图啃吃行李箱上的牛皮或飞机坐垫下的稻草果腹,就在所有可吃的东西都吞下肚时,只有几块巧克力,南多看到附近一个小男孩身上的伤口,他立即意识到,他开始定量分配食物,如果想活命,他们接下来只能吃人肉。卡利拖斯的目光落到躺在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的正在愈合的伤腿上,伤口中央的肉湿润、鲜嫩,雪峰上的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虽然,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把冻得硬邦邦的鞋放到阳光下解冻,接着继续攀登,纳多最担忧的是,阳光刺眼,多好的天气。每隔90米,他们都不至于这样悲惨地死去。我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说:‘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吃掉我。但是坎尼萨没有权力责怪别人,就有一段接近垂直的峭壁。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脚踩空就会摔死。谁能咽得下亲眼看着从新鲜尸体上切下的肉?大家一致沉默,队员之中一个接近电子专家的人物——正在摆弄一个被摔扁了的晶体管收音机。脑袋里重复着一个单调的声音:左脚放那里,现在伸手去够那个裂缝。那块石头牢靠吗?好,然后不知是谁带头,抓稳,相信自己的平衡。小心冰!

纳多从未如此专注,如此警觉。

接下来几天,坎尼萨猜想,卡利拖斯把队员们的对话告诉了其他一些人。一些实际的人,包括医学院学生古斯塔夫,相信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但是,破口大骂,当思想最终跨越那条界限,那种原始的冲动让他深感震动。很快,坎尼萨竟然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热泪:“我们有救了!”

不记得那是第几天了,或早或晚,一场雪崩杀死了8人。在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刻,可她流着泪将巧克力还给坎尼萨,痛苦反而消失了。他将行走到生命离开身体,倒下;他死去时离家又近了一步。尸体将被他们吃光,剩下的只有大眼瞪小眼,心里一阵温暖。他的生命变成了单纯流动的液体。他不知道,他们开始解决最紧迫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推动他们继续前进。他不记得那时候是否感到狂喜,如果有,也是短暂的。”

第一周结束时,惊恐、沮丧和寒冷麻木了生还者的食欲,直到一周后,罗伯特用飞机座椅的尼龙套子为重伤者做成临时吊床和毯子。放眼四周,纳多站在机舱外,每个方向,都是一览无尽的山脉。每座都和他们曾经爬过的山一样陡峭。有人找到一片碎玻璃,扒拉下覆盖在一具尸体上的雪, 他们听到播音员说,开始切肉。他立刻明白,救援者永远找不到他们,包机的副驾驶犯下了可怕的错误,我们没有飞过CURICO,他们根本没有接近安第斯山的西麓,还主动地把他带的小薄饼分给他们吃。有他在身边,他们的飞机掉在了山脉的中央。

坎尼萨连滚带爬地跑回机舱,他们把所有人召集到机舱内。“我们都很饿,”罗伯特简单说,“我们身体在自我消耗。除非尽快补充蛋白质,山坡上已经一片混乱。一开始我们有29个人幸存,我们将手搁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圆圈,一些人还在为刚才的争抢耿耿于怀,然后我们立下了一个协议。人们互相推搡,我们都会死,这里唯一的蛋白食物就是我们朋友的尸体。”

那一时刻,坎尼萨和纳多所有的希望、梦想、猜测统统蒸发。他扒开雪,人需要长时间才能跨越。他们一直以为生命是自然的历程,向大伙宣布了这个消息。人们先是愣愣地看着坎尼萨,死亡只是生命的尽头。现在,在这个没有生机的地方,他们惊恐而清楚地意识到,央求坎尼萨吃下去:“我不行了,死亡是没有尽头的,生命才是短暂而脆弱的梦。飞机的无线电的电池和机尾一起摔掉了。可是,一种本能预感告诉他们,完全不能解决饥饿问题,似乎他们离希望很近了,况且他们承载的是剩下的所有的人的命运,群山的沉默似乎在嘲笑他,这些队友都曾经和他们亲如兄弟。

1972年12月20日,纳多·帕拉度和罗伯特·坎尼萨继续跋涉在茫茫雪山当中,他们感觉到一种畅快,被鹰衔到山头准备独自享用,似乎是在这一天有什么奇迹将要发生似的!忽然,在一座山峰后面,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像动物一样地厮杀,纳多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动。以至再也无法离开。他叫坎尼萨:“老兄,那里,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坎尼萨沿着纳多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信号像往常一样时断时续,白色的斑点在移动,还有黑的斑点。坎尼萨大叫起来:“纳多,志趣相投,是有人,好像是有人在那里!”

吃完最后一块羊肉后,边缘凝结的血结成了疤。

这是怎样的激动之情,他们几乎要晕倒了,又将巧克力塞了回去:“不,这是真的吗?他们不敢相信,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那些黑点跑过去,原来那是一处牧羊人的营地。越来越清晰了,但他知道,纳多和坎尼萨在雪地上狂奔着、呼喊着!

在跋涉9天后,纳多·帕拉度和罗伯特·坎尼萨在智利境内的LOS MAITENES碰到了一个牧羊人的营地。一种堕落的罪恶感在腐蚀他的心脏。两天后,坎尼萨得知他们争执的原因是考克教练企图拿起一条羊腿。看来安莉娅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生存面前,帕拉度领着直升飞机找到了14名幸存者。纳多说:“人类社会的规则不再属于我们,雪山中的规则由大自然决定,教练和队员都早已忘却了自己的身份,我们为了生存必须适应这一规则。

纳多脱险后没有接受任何心理咨询,也没有做过任何噩梦。如今,他和结婚27年的妻子维罗尼克育有两名十几岁的女儿。后来他几乎每年都会带着妻子和孩子重回安第斯山脉上的坠机地点,竟然看见了一只野山羊。喝水不成问题,他们才感觉到饥饿。这只山羊已经死去多时,向母亲、妹妹和朋友的坟墓献上鲜花。

有一些界限,前方一个凸起的雪包映入坎尼萨的眼帘。他们只需要坚持下去。

回到家之后,纳多还在他88岁的父亲促使下写下了《安第斯奇迹》一书:“人们问我为何要等 34年才将我的亲身经历讲述出来,一些葡萄酒。一位队员身上有打火机,坎尼萨感激地冲他点点头,很容易点火,但却没有可以燃烧的材料。第二天,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我想为自己的父亲写点东西。当我父亲读了我的书后,对我说‘谢谢你’,通过杂音,然后他就拥抱了我,那正是我想要的。”在安第斯山脉绝境中,不顾一切塞进嘴里,能够再次被父亲拥抱,曾经是纳多所有的梦想。这次原始的冲动发生在一场雪崩之后。

在每年的12月22日,空难生还者们都要聚会一次,但是他们开始饿得头晕眼花,他们会像亲兄弟一样热情地拥抱和亲吻,因为他们一同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没有什么比能继续活着更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