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奴隶皇兄
179400000008

第8章

明明是批评的话,脸上却带着笑的,声音也是宠溺而温柔的。

“父皇……”叶安平呵呵一笑,束起的长发随意地飘扬,然后笑笑地向那个中年男子小跑过去,拿着纸扇的手一把将他抱住,微微有些撒娇地开口,“父皇,你不觉得我这样打扮很潇洒?”

父皇?这个男人果然是皇帝啊!嗯,大人物,能勾搭就勾搭,可以贿赂,咱就开始贿赂吧!苏亦凌暗自下了决心。

“父皇……”苏亦凌努力鼓起精神,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朝着这个皇帝安了一个身。

中年男子却完全没有理会她,仿佛她是空气似的,眼神穿过她,淡笑地看着叶安平,一脸慈父的样子。

“平儿,你一个傻瓜!”叶睿洛宠溺地揽着苏安平,淡笑地摇摇头,开口道,“女子便应该有女子的样子,这个样子,哪来什么潇洒不潇洒的。”

叶安平磨蹭着摆了摆身子,“噗”的一声打开扇子,装模做样地放在自己胸前微微摇摆着,然后眼睛慢腾腾地瞥一眼叶睿洛,随意地开口道:“父皇,你真无趣哎……我这样子出去,可是迷倒一大群闺秀碧玉的。”

“哈哈……平儿倒真是怎么穿都好看。”叶睿洛仰头猛然一笑,对着叶安平,哪里有一点儿皇上的架子,俨然是一个纵容女儿到极致的慈父。

得!自己完全没有机会!都是女儿,怎么差别这么大呢……算了,苏亦凌打了一个哈欠,随意地撩了撩自己脸颊两边的碎发,心底暗自嘀咕——你不疼我,我自己疼自己就行!

这样想着,苏亦凌又懒懒地看了叶睿洛一眼,随意地站在一边。

“父皇,不是要去看景辰皇兄吗?”叶安平小跑地走到叶睿洛身边,伸手撒娇似的挽住他的胳膊,抬头开口道。

苏亦凌本来是低着头随意地玩着自己手上的镯子的,这会儿听到他们终于将话题拉了回来,终于慢慢抬起头来。

“嗯,平儿说的是。”叶睿洛点了一下头,就着宠溺地挽着叶安平的姿势,跟着前面带路的公公,往太子叶景辰的房间里走去。

苏亦凌眼睛一会儿看看天空,一会儿看看两边的树木,随意地跟着。

“皇上驾到!”

“参见陛下。”安凝月带着一排宫女在房屋门口对待,虽然脸上是带着笑容的,眉头之间隐藏的紧张却一闪而过。

苏亦凌随意地看着安凝月,心底暗自抱怨着——差别对待啊,自己来的时候用刀剑拦着,皇上来的时候就一个个打扮成仙女似的相迎。哼,自己可是很记仇的,等自己发达了,可是会报仇的哦!

“起来吧。”

“谢陛下。”

“皇后,你也在啊……今个,朕不是听说,你说要去衡台山上香祈福吗?”叶睿洛就着挽着公主叶安平的姿势,朝着安凝月淡淡地开口。

听着他的话,苏亦凌这才仔细打量眼前慢慢站起来的安凝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头上的发丝还隐约沾着些尘土,一看就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的。

苏亦凌皱了一下眉,慢慢往打开的太子的房间里瞥了几眼——不明白啊,不就是老爹要看儿子吗,她这个做妈的需要这么紧张吗?

难道,有猫腻?

“回陛下,臣妾给陛下和辰儿祈了福,便回来了。”安凝月努力稳住自己,虽然她其实紧张得几乎窒息,那个贱奴,才不过在费逸卿的手下训练十天而已,此刻就要被皇上看到,会不会被一眼识破……安凝月完全没有信心。如果真的被识破了,自己可能得了一个“欺君之罪”,那,这个皇后之位,更是难保了吧。

“陛下,辰儿的风寒还未完全褪去,太医说不宜见人。”安凝月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这样开口道。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皇上能不要进去,等费逸卿将那个贱奴操练的像那么回事了,再让他们父子见面。

当然,她的如意算盘,也是没有那么容易打成的。

“哈哈,皇后,你这话就不对了。”叶睿洛就着揽着叶安平的姿势,淡淡地开口道,“一个太子,病了近半个月不见人,总是不行的。”

安凝月愣愣地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担忧——皇上,他是不是再怀疑什么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安凝月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呵呵”一笑,连连点头道:“皇上教诲的是,全是臣妾的不是,没有顾忌到辰儿的身份。”

苏亦凌站在旁边,侧着脑袋看她,总觉得她笑得真是虚伪得厉害啊。

“咳,咳,咳……”

这个时候,屋子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景辰皇兄,你怎么样?”叶安平皱了一下眉头,朝着屋子里面喊了一声。

一行人急急忙忙地走进屋子。

叶景辰脸色苍白地靠坐在床上,眼神透过前面的一行人,皇上、叶安平、皇后……直直地对上苏亦凌的眼神,眼睛就这样被锁定了,叶景辰努力想要移开视线,却是如此困难。

亦凌……他的女神。

明明知道这时候应该冷静下来,全副心思应付他被调教成“太子叶景辰”以后的第一次考验,绝对不能有意外,否则,这十天来的日夜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可是,叶景辰依然不能自己地看着苏亦凌,直露露地看着她,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印入眼底,情不自禁地朝她喃喃:“凌凌……”

“凌凌……”

叶景辰冲着苏亦凌的这一声太过莽撞,也是太没有体统!毕竟,皇上也在一行人中间,怎么说要是要先叫他的。长幼、尊贱……这种秩序不能乱!

此刻,皇后安凝月脸上的笑容已经越来越挂不住了,站在叶睿洛旁边,瞪着眼睛看着叶景辰,心里暗自嘀咕:贱奴就是贱奴,费逸卿训练了这么久,第一次碰到皇上,就犯这样的错误!

该死,安凝月心底一沉,想着也许这个“假太子”今天就要被抓包了。一想到这个,安凝月忍不住全身一软,猛然一个踉跄,幸亏被她身后的宫女扶住,才没有摔太难看。

苏亦凌皱了皱眉头,努力提起精神打量着眼前躺在床上的男子——这个疼她在皇宫里出了名的“太子哥哥”,穿越后,她其实不过见过一次。不过,苏亦凌的第六感向来变态,这会儿,她便觉得眼前的男子和上一次的那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病人”完全不同,听他刚才的那一个声音,倒好像真的已经药到病除了。

虽然有这样的疑惑,苏亦凌却不想深究。既来之则安之……她这个什么什么鸟公主的,没有娘,爹爹又不疼的,这个哥哥,可是要紧紧抓牢的!

这样想着,苏亦凌“呵呵”一笑,将脸上扯出一个花一样的笑容,朝着叶景辰甜甜的笑容:“太子哥哥,好。”

叶景辰听着苏亦凌的声音……那一股仿佛白云一般酥软的声音,和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候的那一声清亮的“住手!”是完全不同的,可是,这声音依然像记忆中娘亲那双最温柔的手,安抚着他的心……

不行,不能这样!叶景辰意识到自己又要开始沉溺在满是她的世界里,连忙闭了闭眼睛,将苏亦凌的声音和影像甩开,转身看着叶睿洛,恭敬地称呼了一声:“父皇。”然后,就要挣扎着起来请安。

“行了,你还病着,就不用起来了。”叶睿洛走过去在叶景辰床头坐下。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他,显然,皇上依然在为刚才叶景辰的“不知体统”而耿耿于怀。

这个时候——

“啊呀,皇兄!你怎么还是这么偏心的啊!”叶安平一边拿着扇子,自以为潇洒地放在自己胸前抖动,一边款款地走到叶安平身前嘟嘟嘴巴开口道,“看见亦凌就叫的欢,看见我就当没看见似的……偏心,偏心!”

说完,叶安平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头朝着坐在那里的叶睿洛耷拉下脸,开口道:“父皇,安平很生气,替我给皇兄好看!”

“呵呵,好,好!”被叶安平这么一闹,叶睿洛脸上的阴沉居然散开了一些,笑笑朝着她伸过手,宠溺地将她揽在怀里,慢慢开口道,“平儿说的话,父皇哪里有不依的……说,要怎么罚,朕都依你!”

“是,是,平儿公主要怎么罚,我这个做娘的也依你!”皇后站在叶睿洛旁边,转头朝苏亦凌瞪一眼,然后低头朝安平公主笑盈盈地,连忙附和道。

一副大义灭亲的表情,反正灭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可不心疼。

苏亦凌被她瞪得头皮发毛,顿时感觉到……世态炎凉,人生多舛?切,从来没觉得对这个皇后有什么好看,你瞪我一万下,也伤不了我的皮毛!

哎,其他倒没什么,苏亦凌最郁闷的是没有位置坐啊!皇上不下命令,没有人给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公主看座啊!可怜她,大懒人一个,能躺着从来不坐着,能坐着从来不站着……可是,这会儿,她只能可怜兮兮地站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