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狂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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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你怎么会来这里?”居天桀一边迅速的出手,一边暗哑着嗓音问道。

简水谷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用焦急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娇小身影,嘴角再次勾起淡淡的弧度。

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居天桀脸一冷,然后冰霜更胜:“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你好像跟她很熟的样子?”

对于简水谷,居天桀其实不是很熟悉的,除了知道对方是无忧谷的主人以及一身高超的医术外,对于其他,他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越是接近,越是了解,却越是心惊,为对方身上的深不可测而心惊。那种感觉,从未有过。

见对方依旧一脸漠然的神情,居天桀大怒,猛地提气,然后化空气为利剑往简水谷身上刺去。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有这个举动,简水谷愣了下,然后下意识的捻指运气周边的空气。

两种不同的力量在空中碰撞,虽然是没有实物,但空气中的猛然震荡却是可以感觉道的。

居天桀身上的衣衫被划破了一道,一丝如墨的青丝在空中随意的飘荡着。而简水谷,衣衫完好,只是右手上一直绑着的绷带却发出“嘶嘶”的破碎声,然后慢慢滑落……

简水谷一愣,顾不上其他,迅速收气然后将落下的绷带挽起把手绑好。而居天桀则抓住这个空挡,一掌挥来。

而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芒。刚才,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东西,应该是……

红痣吧……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虽然对方反应很迅速,但居天桀还是看出那一直用东西包起来的手上面的端倪,那鲜红如血的小点,带着魅惑的诡谲。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宛夜迅速上前,挡在对方身前,硬生生的挡住了那一掌。

“夜!”看着眼前人仰面喷出鲜血的模样,简水谷失控咆哮出声。

而居天桀,则被对方口中的那个称呼给震住,眼睛瞪得老大,用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看着眼前绝色熟悉而陌生的女子。

“快走。”宛夜忍住浑身翻滚的疼痛,身体下意识的往简水谷身上一靠。

简水谷一震,然后迅速往地上扔了个什么东西,烟雾缭绕的瞬间,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之前的空地上。

“有没有消息?”三天的时间,居天桀的脸色变得憔悴而越发阴鸷,站在桌上,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人,口中吐出冰冷不悦的话语。

“请主人恕罪。”其中一人答道。

“砰!”居天桀大手一挥,直接将地上的人挥到墙角边:“废物,一群废物,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消息都找不到。我还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暴戾之色展露无疑。

而其他几人,在看到那个开口说话人的惨状后,身体下意识的一阵颤抖,头垂的更低,不敢抬头看眼前如魔的男人一眼。

“别说找个人,居然连点消息都找不到。你说,你们平时到底干什么的?”居天桀暴怒,下巴上带着青青的胡渣,不修边幅的样子有些狼狈,像是许久不曾好好整理过般。

“请主人恕罪。”整齐的声音,同样整齐的颤抖。

“废物!”居天桀怒吼,长袖挥过,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后,地上一排人脸上蒙面面纱滑落,每人脸上都有一清晰可见的鲜红掌印。

三天前,自从那个叫简水谷的男人带着神秘的女人从他庄上逃脱后,居天桀脑中就不断的反复出现当时简水谷的那声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的惊呼:“夜!”

那个女人叫夜?那相似的面容,那熟悉的气质,还有亲儿在看到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以及现在这个“夜”字,开始慢慢将居天桀心中一直被当成事实的某件事推翻,但是,就在这个关头,那两个知情人居然消失了。尽管他动用了庄上和暗教所有的力量,竟硬是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这三天来,居天桀只要一合上眼睛,脑中就出现绝情崖边那人绝望痛苦的眼神,然后,心开始揪痛,像是有什么想要破土而出般。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而且又是如此的奇怪,就算是一贯桀骜淡漠的居天桀,也忍不住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他需要证实,证实这是种什么感觉?但是,该死的,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那两个人居然不见了!

手重重捶在床上,发出轰雷般的巨响,邪魅的脸上露出嗜血杀气:“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如果十天内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消息的话,那你们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居天桀说的很慢,而那些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人,却均是一惊,不敢置信的仰头看着眼前的主人,希望刚才听到的那些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不留废物。”长袖一甩,高大的身影愤然离去。

“小少爷呢?”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居天桀敛起脸上的怒气,微微眯起深潭般的眸。

“回公子,小少爷还没醒。大夫说小少爷太小,身上的伤太重了,所以可能要昏迷好几天才能醒来。”秋儿老实的答道。

本来准备踏门而进的步子猛地收回,居天桀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的丫鬟:“大夫是这么说的?”

他可不记得自己那天晚上有用多大的力气,那点小伤而已,会昏睡这么么长时间还不醒来?

居天桀眼中笼上怀疑的怒火。

注意到来自自家公子身上骇人的阴冷怒气,秋儿一惊,然后惊慌的跪倒在地:“回公子,奴婢不敢撒谎。大夫确实是这么说的。小少爷那天晚上被人袭击,本就重伤,再加上后来又染上风寒,所以病情变得更加严重。大夫说小少爷还太小,这些伤若是大人的话还不是很严重,但小少爷的身子骨还会长成,这次如果不是幸运的话,可能连命都会没有……”

说道最后,秋儿的声音变得哽咽。只要一想到只不过一晚上的时间,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少爷就变成现在这样毫无生气的模样,秋儿就忍不住心中的悲伤低泣出声。

居天桀如同惊雷灌顶,看着跪倒在地上丫鬟下意识抽泣的模样,俊美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惊愕:“这么严重?”

他本以为只是小伤而已,所以那日碧儿来找他的时候他才会那般随意的打发。再加上之后一直忙着查那个女人的事情,一路耽搁着,一直到现在才想起自己那个唯一的儿子好像还受了伤,而且还是被自己给亲手打伤的。但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随意挥出的那一掌,竟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绕是他再狂放不羁,再桀骜不驯,在面对这个自己一直疼着爱着的唯一儿子,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推开眼前挡着的丫鬟,居天桀慢慢走进了这个他已经许久未曾来过的房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而不远处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安静的沉睡着。

挪步走进,看着亲儿紧闭的双眼,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可爱稚嫩的小脸,在感觉到比起之前的削瘦时,俊美脸上的神情再次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亲儿……”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居天桀冷漠不再,现在的他,更像是个犯了错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孩。

安静的房间里,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再次恢复平静。偌大的房间,寂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居天桀摊开手看看自己的手掌,阴鸷般的眸子里闪过某种异样的神色,看着床上小人儿昏睡的模样,像是做出什么决定般呢喃道:“你很喜欢那天的人吗?那么,我就去把她抓来陪你作伴。”

语落,高大的身影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外走去。

温情之余他,是一件陌生的东西。虽然心里有愧疚,但是要他道歉,却是一件比天还难的事情。

从房间里出来,居天桀再次恢复成平日桀骜孤傲冷漠的模样。

“小三,再过去点。等等,歪了歪了。”一个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的小厮穿着朴素破旧的衣衫,对着不远处站在梯子上贴着墙画的人嚷嚷道。

“哪边歪?”梯子上的人回头,也是一个差不多大的少年,只是比起地上人的灵动调皮,这个倒是显得稳重冷漠很多。

“左边啦。”小四嘟着嘴道。然后又兴奋的跑到一边:“大哥,我也来帮忙一起贴好不好?”

举目望去,一个偌大的大厅里,空旷旷一片,别说闭上的墙画,就连家具,都不见几件。回旋的木制楼梯,蜿蜒通向二楼。所有的扶梯和楼梯,都被涂上了枣红色的红漆,看样子是刚涂上去不久的样子,有些地方甚至都还没干。

几个衣衫破烂的少年,三三五五围成一团,忙碌的捣弄着什么。

奇形怪状的椅子,奇形怪状的桌子,甚至还有一个比暗几高不知道多少倍的长形木桌,而那几个少年,则是一边做着手上的工作,一边热闹的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