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狂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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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宛夜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但是看到局天桀有些疑惑的眼神时,有赶紧敛起脸上漫着杀气的神色,也就顺从着跟居天桀走了出去。

“爹,夫君,我先离开一下。”对在场的另外两人露出柔柔的笑容,宛夜微微眯眼,心里的烦闷开始扩散。

“恩。”景清相只是冷淡的恩了声,然后就撇开眼看向一边。

“娘子当心。”局天桀则是说出一句算得上浓情蜜意的话,然后也把视线挪向了一旁。

待从大厅退下来,陈凤音冷哼一声然后不屑的放下拉着宛夜的手,从衣襟口解下丝绢用力的擦了擦,好似沾染上什么不详的东西般。

宛夜冷冷的瞟了眼前人一眼,然后拦过一个从旁边经过的丫鬟,拿起她手上的茶水往两人之间地上倒成一条分割线:“去去晦气。”

“你……”陈凤音怒极。

“怎么?”宛夜转溜了一下漆黑的眼睛,风华绝代:“不服气?现在谁不知道景家是个晦气缸,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发生。怎么?你们那个聪明伶俐的四少爷呢。怎么没看到他?对了,听说你家相公最近不是新娶了一房小妾吗?人呢,怎么不带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说起毒舌,估计没人能比得上宛夜。

宛夜带着无害的笑容,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将对方的伤疤提出来,然后再狠狠的撒了一把盐:“我看姐姐当时出事,恐怕也是因为你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霉了吧。也对啊,都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们做的说不出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才会落得现在这种田地。知道吗?你们做的恶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现在,不是已经灵验了吗?”

不屑的瞟了脸色刷白的陈凤音一眼,宛夜优雅的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回庄以后还要请人做场法事以好去去晦气。”

“贱人,你不要太过分了。”陈凤音扬起的手抖了抖,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支离的声音。

“过分?”宛夜冷笑:“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说什么你娘是贱人,贱人生的孩子也是贱人的人才是真正的过分?不要以为当时我还小,四年前发生了些什么事,我可是一点都没忘。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想要看着景家是怎么在我面前倒下去的呢?”

冷冷大笑几声,然后不顾眼前人气的直颤抖的样子,径自往院子另一边走去。

“虽然你脸皮厚不在意,但是我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呢?比起脸皮的厚度,我可是甘拜下风啊。”宛夜回头慵懒一笑,整个人如初雪的太阳般耀眼。

只是这个耀眼的光度,却是刺了某些人的眼。

陈凤音拉上房门,转身看着那个悠然坐在椅上喝着茶的人,眼中闪过恶毒的神色。但是不知是想起什么忍了又忍,最后就化成隐忍的平静。扬起一抹谄媚的笑容上前:“宛夜啊,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不要说那些过去的事好不好?”

宛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笑着。

陈凤音讪讪笑着,然后又继续道:“宛夜啊,当初是大娘我做错了。那些事情,你就大人不计小过,不要跟大娘计较了可好。”

宛夜没有没有说话,眼睛由上而下的瞟了眼前谄媚的人一眼,然后又哼了一声瞥向一边。

“宛夜啊,大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然的话也不会代替欣儿出嫁,就看在我是欣儿娘亲的份上,以前的那些事你就原谅大娘我好不好?”陈凤音此时谦卑的像是个受气的丫鬟,毫无平时的趾高气昂样。

但是在她以为宛夜看不到的角度,眼中闪烁的确是凶狠的光芒。该死的小丫头片子,要不是因为居天桀,我会任你在这里撒野?

拿着丝绢的手用力的收紧,连指甲掐进自己肉里都没使脸上做作的笑容改变丝毫。

宛夜冷眼看着眼前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的人,心中冷哼着,但却没有再表示出什么不屑的神情:“大娘在说什么呢?宛夜不懂。不过宛夜知道,要是夫君知道我不是姐姐,而是景家一个不为人知的所谓的贱人生的小贱人的话,恐怕景家就有点麻烦了。”

“宛夜,哦,不,不是,欣儿真会开玩笑。你就是欣儿,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难道娘亲还不认识你吗?什么贱人,谁说的,说这话不是就明摆着骂我吗?谁有这个胆子?欣儿肯定是误会了。”不愧是景家的主母,虽然心里气得牙痒痒,但表面上还是面带笑容,温柔如慈母。

“是这样吗?”宛夜佯装疑惑的皱眉,然后像是终于想通什么似的,手指着嘴唇可爱的歪头道:“原来是这样啊,娘亲。”

一句“娘亲”让陈凤音脸上松弛的肉抖了又抖,最后忍了半天才终于平息下去。

但是,心里却气得牙痒痒了。

该死的贱人,居然敢变着法子骂我贱人。

要不是因为你现在还有点利用价值,不然的话,哪里还轮得到你这个贱人嚣张。

宛夜只是慵懒的坐在那,悠闲的玩着桌上的茶壶。

陈凤音努力将心里的不悦咽下,依旧谄媚的笑着:“欣儿,咱娘俩这么长时间不见,不是多聊聊天吗?”

“你说吧,我在听。”宛夜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然后迷离的目光继续越过窗外扫向不知名的远方。而她的这个举动,让陈凤音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热切了。但是想到此时景家的困窘,再看看眼前这个跟自己女儿几乎完全一样的容颜,咬咬牙,还是把不快咽了下去。

“欣儿啊,你说说在居士山庄过的怎么样?新姑爷对你好吗?”

宛夜回头扫了那个脸色复杂的人一眼,半晌才幽幽叹息:“放心吧,暂时是不会被休的。”

“你……”看出宛夜眼中淡淡的嘲讽,陈凤音气愤的接了句,但是想到此时的具体情况,又再次缩了回去:“欣儿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娘这么问是因为担心你,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回娘呢?”

“你这孩子,怎么一嫁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娘问你姑爷对你怎么样,你怎么可以说暂时不会休呢。你好歹也要说一下什么恨和睦之类的话吧。”不知宛夜的这句话触动了她的什么神经,陈凤音一脸羞愧的指着宛夜,口中絮絮叨叨的唠叨着什么。

“只要我不被休不就行了吗?反正你们关心的不也就是这个吗?”宛夜冷笑着,毫不犹豫的拆穿对方的心思:“只要我不被休,居士山庄对景家的援助就不会停止,你们才能继续高枕无忧的过着舒适的生活不是吗?既然这样,何必说那些让人恶心的话?”

“你这个……”陈凤音被气得脸通红,颤抖着手指向宛夜,但是在对上对方那双清冷带着嘲讽的眼神时,气焰却不知为何减弱了。挣扎了半天,却只剩下一句有气无力的辩解:“欣儿,娘是在关心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娘说话呢?”

宛夜冷笑着,敏锐的扫向窗外一闪而过的影子。垂眉思索了片刻,然后径自起身走到陈凤音面前,牵起她的手,柔柔的笑着:“娘,你在说什么呢。我在居士山庄很好,夫君很疼我。你不要担心了。倒是你跟爹,平时可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陈凤音被宛夜突如其来的改变给吓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半天,在看到对方眼中依旧的清冷时,才终于回过神来,顺着宛夜的视线往外一看,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欣儿啊,你别怪娘我唠叨。只是你现在都嫁人了,在别人家里可不比自己家,做事不要再那么随行了。姑爷疼你是好事,但是你也不要恃宠而骄啊。”

宛夜冷哼一句,看着眼前这个老女人脸上的做作笑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照脑中幻想的姐姐会怎么做来演戏:“娘你怎么可以怎么说啊?爹跟娘不也很疼我吗?你看我哪里有恃宠而骄,娘实在是太不相信欣儿了。”

窗外的身影闪了闪,显然是正认真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宛夜轻笑,毅然起身,在陈凤音诧异的注视中直接拉开门:“咦,娘,你不是让小翠去拿桂花糕吗?怎么现在都没拿来?我都有点饿了。”

就在宛夜拉门的一瞬间,一直站在窗外的身影终于消失了。

而宛夜,也暗暗松了口气。回头看着那个再次挂上冷漠面具的女人,心微疼,却没有多说什么:“我会努力扮好姐姐这个角色,但是你这边也要小心点。如果因为这边的疏忽而出了什么故障的话,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不要以为我还是四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景宛夜。当然,如果你想试试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不会客气的。”

陈凤音咬着牙,怒视眼前的人,但是挣扎了半天,却还是闷闷的什么都没说。只是手颤抖的动作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