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沃伦·巴菲特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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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万无一失的保险——伯克希尔(3)

《竞争力》杂志在此前发表了一篇评论巴菲特的文章,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巴菲特的伟大之处不仅在于高额的投资回报率,还在于其健康的投资理念和务实的投资策略。

是的,伯克希尔是否万无一失,百分之八十取决于巴菲特。而被称为“股票圣经”的巴菲特《致伯克希尔集团的全体股东信》每每都牵动着数万投资者的心,倘若将巴菲特每年的报告都看作是投资人的圣经的话,那么,2007年的这封信就是圣经中的圣经:

我决定让人生过得轻松点,放手让集团中的优秀经理人来表现,而我的任务,只是激励、塑造及加强企业文化及资本分配决策。伯克希尔的所有经理人也以认真的态度及实际的工作成果,来回报我对他们的信任。

2、致股东的一封信。

致伯克希尔集团的全体股东:

伯克希尔集团在2006年的净值,增加了169亿美元。因此,A股与B股的每股净值,都较去年成长了18.4%。过去42年(亦即现任管理阶层接手以来),每股净值由$19成长至$70,281,平均年复合成长率为21.4%。

这169亿美元的净值单年成长金额,除少数企业因合并后净值爆增的例外(如美国在线购并时代华纳),已缔造美国企业史上的新纪录。当然,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及其它的企业获利金额,还是有超过伯克希尔者,但其获利多通过股利发放及/或股票回购等方式,交还股东,而不是用来累积在净值的资本上。

话虽如此,我们2006年所写下的成绩,应该坦承一个事实:我们最重要的事业—保险业的亮丽表现,主要是幸运使然。在历经2004、2005年飓风的重创(巨灾保险的高额理赔金使我们损失惨重)后,终于让我们松了口气。去年,巨灾保险事业已由亏转盈,并且大有斩获。

除此之外,伯克希尔旗下的73个事业体,绝大多数在2006年也都有突出表现。让我们将焦点先放在伯克希尔旗下最大的事业体—政府雇员保险公司(GEICO)上,其管理阶层的成就,可说是非同小可。

我的搭档、伯克希尔的副董事长—查理·芒格,和我现在共同经营的伯克希尔,已经是一个庞大的事业体,其中拥有217,000位员工,年营收直逼1,000亿美元。当然这并非我们原先的规划,芒格一开始是以律师身份起家,而我则将自己视同证券分析师。从这些角色的观点来看,对于任何形态的大型组织,在运作的健全性方面,我们都愈来愈抱着怀疑的态度。过大的组织规模,可能会造成决策牛步化、抗拒改变甚至自以为是。丘吉尔曾说过:“人们塑造组织,而组织成型后就换为组织塑造我们了。”事实如下:1965年时市值排名前十大的非石油公司—如通用汽车、西尔斯、杜邦与柯达等,在2006年的名单中就只剩一家了。

但平心而论,还是有许多大企业的经理人表现非凡,我马上就能想到一些让人推崇备至的执行长,如美国运通的切诺特、GE的伊梅尔特及富国银行的科瓦舍维奇等。不过我认为自己的定位与他们管理方面的工作有所不同。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能欣然接受这些随着地位而来,像是应接不暇的会议、演说、出差、慈善巡回与政府公关等义务。我很认同美国前总统里根曾说的话:“繁重的工作也许压不死人,但何苦冒这个险呢?”

因此我决定让人生过得轻松点,放手让集团中的优秀经理人来表现,而我的任务,只是激励、塑造及加强企业文化及资本分配决策。伯克希尔的所有经理人也以认真的态度及实际的工作成果,来回报我对他们的信任。对于过去42年来的绩效,尤其是2006年的优异成果,芒格和我感谢他们的努力。

评量标准。

芒格与我用来衡量伯克希尔的表现与评估其内在价值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并没有任何一个绝对标准能用以评估伯克希尔。

然而,在这里还是可以举出两种非常重要的衡量基准,其中之一便是每单位股份所持有的投资金额(包括现金与约当现金),在计算时,我们排除了财务部门所持有的单位,因为其大量的融资负债,会抵销大部分的投资价值。以下是自从现任管理阶层接手伯克希尔到现今的数据纪录(见表一):

早年,我们将大部分的留存利润及保险浮存金投资有价证券,故长期的投资成长率十分快速。然而近年来我们逐渐将重心从证券投资转为企业经营权的收购。这样我们投资金额的增速减慢了,但却让我们在非保险业务的盈利加速成长。以下为非保险事业的税前盈余(见表二):

去年伯克希尔在非保险事业的税前盈余增长了38%,伯克希尔成为越来越多的企业主和经理们的“首选买家”。起初我们的优势局限于美国,且抱有这种观点的多半是私有企业。去年我们的国际化开始小步前进了。

收购。

为了好好利用现金,我们需要“大象”级的收购对象,而放弃一些“小老鼠”项目。

我们2006年完成了2005年遗留下来的三宗并购,花了60亿美元收购了PacifiCorp、BusinessWire和AppliedUnderwriters,这些企业的表现都很好。

去年收购亮点是以色列的ISCAR,ISCAR生产小型的切割工具,与大型、贵重的工具配套使用。该公司的董事长EitanWertheimer及执行长JacobHarpaz及其同僚都是管理天才。

收购ISCAR数月后,我在华斯堡的朋友JohnRoach牵线,伯克希尔又再度成为“最佳买主”。JohnRoach在11月时,带着安德鲁二世来拜访我。安德鲁二世拥有一家华斯堡当地电子零件经销商TTI八成的股权。历经35年,安德鲁使TTI的年营收由11.2万美元,成长至13亿美元。

今年64岁的安德鲁热衷于经营这份事业。他见识到私有企业创办人的过世对公司员工及其家人造成的冲击,因此一年前,安德鲁就开始构思出售TTI,目标是将公司亲自交到细心挑选的买主手中,而不愿一手创立的企业,任由信托人员或律师在他过世后予以拍卖。

2006年我们在Fruit、Mitek、CTB、Shaw和Clayton名下进行了一些整合并购,Fruit进行了一次最大的并购,它花12亿美元买下运动服和制服领域的领先生产商Russell公司,12月份又购买了内衣生产商VF,这些并购增加了2.3万名雇员和22亿美元的销售额。

为了好好利用现金,我们需要“大象”级的收购对象,而应放弃一些“小老鼠”项目。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伯克希尔主要的四大业务群:

保险事业。

我们在保险领域的行为与金融市场的行为是一致的—别人贪婪时,我们恐惧;别人恐惧时,我们贪婪。

3月是我们进入保险产业40周年。1967年3月9日,伯克希尔从JackRingwalt以860万美元买下全国保险公司及其关系企业—国民火灾和海事保险公司。

伯克夏买下了Jack的保险公司,它有1,700万美元浮存金。截至2006年底,我们的浮存金已成长至509亿美元,我们和Equitas签署了可追溯再保险大额合同,该合同贡献了70亿美元浮存金。我们大部分收益来自于收购其他的保险公司,但内部增长也很突出(见表三)。

2007年,我们的保险事业可能会变差,最大的不确定是巨灾险。假如认为气候演变对保险公司的影响很小的话,我们就会犯大错误。不要认为我们对风险失去了感觉,假如保费合理的话,我们做好了一次赔偿60亿美元的准备。由于大量资金涌入巨灾险领域,价格一路下跌,我们大幅削减了飓风保险。我们在保险领域的行为与金融市场的行为是一致的—别人贪婪时,我们恐惧;别人恐惧时,我们贪婪。

制造、服务及零售事业。

伯克希尔的这一事业群去年平均有形净资产的报酬率为25%

伯克希尔的这一事业群去年平均有形净资产的报酬率为25%。这一营运结果仅用了极小的财务杠杆。我们持有的这些企业表现非凡。不过,我们在收购这些事业时大多支付了高出净资产相当多的溢价,这也让相对于平均持有价值的盈余报酬率,掉到10.8%。

作为全国最大的地毯制造商的萧氏地毯公司以及屋顶木衍架连接工具的制造商MiTek公司表现显著。但并不是所有伯克希尔事业的获利都提升了。当产业的基本面崩坏时,有才能的管理阶层,仅能试着减缓其衰退速率。最后,逐渐崩坏的基本面会战胜管理人的智能。报业的基本面绝对是每况愈下,伯克希尔水牛城日报获利下降,且还会持续下去。

我跟芒格还年轻时,在美国经营报业可以轻易获得可观的获利。现今所有的报社老板了解到他们渐渐在这场“眼球争霸战”中败阵下来。经营报社的固定成本很高,且当发行量减少时,那还真是坏消息。在报纸重要性降低的同时,心理上对拥有报社的价值也会减损。

除非面临不能改善的现金流困难,我们还会坚持经营新闻媒体事业。芒格和我热爱报纸,相信自由、精力旺盛的新闻媒体是维持民主的关键要素。希望纸本印刷及网络的结合可以规避报纸的末日。伯克希尔也会与水牛城一起发展成一套持续经营的商业模型,不过报业获利可观的岁月已经逝去。

航空企业NetJets有明显成长,其营收自1998年自伯克希尔收购以来已成长596%,但在获利方面不稳定。2006年年中,累积税前损失仍达到2.12亿美元。不过目前欧洲方面需求暴增,2005—2006年NetJets就增加了589名客户,终于在欧洲转亏为盈。

2006年美国方面也经营得不错,使得全球的税前盈余达到1.43亿。即使在2006年的第一季出现0.19亿的损失,但以整年度来看,还是缔造佳绩。

政府管制的公用事业。

在伯克希尔拥有86.6%股权的中美洲能源控股公司旗下,包含许多不同种类的公用事业的营运。其中最大的分别为:约克夏电力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中美能源太平洋能源与石山能源公司、柯恩河与北部天然气。

中美洲能源旗下的HomeServices公司成绩稍微不理想。这家美国第二大不动产中介公司经营20多个地区性品牌。尽管其去年进行两个收购案,房屋总成交金额却下降了9%,获利也缩水50%。

近年来放款质量的低落是造成住宅不动产交易减缓的因素之一。但我们还是会继续寻觅其它的不动产中介事业当收购标的,相信十年后,HomeServices公司必然将远超过目前的规模。

财务及金融商品。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提及通用再保险公司在衍生性金融商品业务的亏损。伯克希尔从2002年初开始,将23,218个在外流通合约,逐渐处置到去年只剩197个,而此部分事业的税前亏损达4.09亿美元。同时,我们也会结束对价值资本公司的投资。

克雷车屋在组合屋制造市场的表现反常,去年创下自1962年来最低的销售量。此产业去年的销售数字只达到1999年三分之一的水平。

在租赁方面包含两大事业,寇特家具是由保罗阿诺担任负责人;而XTRA卡车货柜是由比尔佛兰兹担任负责人。寇特的营收在去年有显著成长,而XTRA则维持2005年的高营收水平。我们会继续寻找收购企业的机会,并随时准备新租赁事业的收购。

投资方面。

下表为伯克希尔集团在普通股方面的投资。我们将2006年底市场价值超过7亿美元者列入,但有两家例外。因为这两家市值合计超过19亿美元的公司,我们仍在持续买进(见表四)。

伯克希尔已将直接持有外汇的单位全数结清,在2006年实现了1.86亿的税前盈余。自2002年建立外汇部位以来,我们获利总数升高到22亿美元。以下是各类外汇的损益状况:(见表五)。

我们开始建立外汇单位时,美国的利率尚高出其它国家。但2005年时,利差由正转负,我们改以其它方式持有外汇部位,如买进海外企业股权或买进有大量海外盈余的美国企业。

由于美国贸易逆差的问题恶化,美元走贬几率居高不下。公平的贸易往来对美国及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好事,2006年,的确有1.44兆的金额是属于这类。但去年美国同时也存在了0.76兆的假贸易,即只有进口,却没有相等的货品或服务出口的状况。在大举向外采购,却缺乏对应的销售收入,美国势必要变卖资产,或向世界其它国家融资。

美国的“投资收益”账户在2006年转为负数。目前外国人从美国投资方面所产生的利得,已超过美国人在海外投资所赚取的金额。在不断循环计息下,美国目前正面临一个“反向复利”的处境。

美国公民为了支付庞大负债的成本,在每年的生产成果中,有绝大一部分要转交给外国人。每天辛勤工作,很多只是在为前一代过度消费付出代价。会有一天,美国的劳工及选民终会对这种“贡献”感到厌烦,形成对政治的强烈反弹。

衍生性金融商品也像股票及债券一样,常在价格与价值上出现离谱的偏差。因此伯克希尔在衍生性合约的签订,一向具有选择性,数量不多,但有时金额庞大。我现在亲自管理62个流通在外的衍生性合约,赚取了数亿美元的税前盈余。

接班人。

依照计划,我打算雇用一位更年轻且有潜力管理大型投资组合的人(性别不拘),视状况需要,继任伯克希尔投资长的职务。

伯克希尔已有三位杰出的候选人,将接替我担任执行长的职务。而且董事会也明确知道,要是我今晚就过世,该会由谁来接任。三位中无论是谁,都比我年轻很多。继任者的任期要长是很重要的一点。

伯克希尔在投资方面人选的接班上,不算是准备充分。这有其历史因素:我曾考虑由芒格来继任,最近我属意辛普森来填补空缺。辛普森是位投资高手,在管理盖可公司的股票投资组合期间,创造了出色的长期绩效。但他仅比我小6岁,如果我的大限快到了,那么他可以风光表现的时间,可能也并不太长。

十月的董事会上,我们形成共识为一接班人计划,芒格及辛普森将协助我共同执行。依照计划,我打算雇用一位更年轻且有潜力管理大型投资组合的人(性别不拘),视状况需要,继任伯克希尔投资长的职务。从投资绩效斐然的人才中,再找出聪明的人选并不困难。但是长期投资要想成功,即使有精明的头脑以及短期的优异绩效,还是有很遥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