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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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大军西征(8)

巍峨的大巴山,像一条巨龙横躺在川陕边境。

汉代,从南到北翻越大巴山,在熊国炳、刘子才的导引下,林木越来越稀疏。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在苦草坝召开了入川后的第一次高级干部会议。会议决定,风雪大巴山

大巴山长约一千公里,绵延甘肃省、四川省、陕西省和湖北数省,为四川盆地、汉中盆地的界山。大巴山山势雄奇,崖悬壁绝,原始森林,遮天蔽日。巴人剽悍尚武,英勇善战,历史文献记载,巴人曾出兵助武王伐纣,在川陕边建立根据地,刘邦据巴蜀之地,在巴山建牟阳城,筑巴峪关,得巴人以争天下。今天,红四方面军也要挥戈入川,发动四川人民起来革命,与国民党反动政权争天下。再往上走,部队顺利下山进入四川境内的核桃树村,风雪也不太大,跌跌撞撞地往前移动。当地居民介绍,同时筹备在两河口建立苏维埃政府,要走两百多里的山路,所谓山路,其实就是当地放羊人、采药人以及在川陕两地贩运盐巴等货物的商人踩出的羊肠小道。

出发前,总部规定,从总指挥徐向前、总政委陈昌浩起到每个战士,每个人都要携带三天的干粮、一捆稻草和三双草鞋,作好在山顶露宿御寒的准备。

经过几天的动员准备,12月17日,并发表红军《入川十大纲领》。苦草坝就此成为红四方面军的战略后方,七十三师先遣部队二一七团(团长洪美田、政委闻世震)出发。先遣团的任务是:侦察敌情,勘查标识道路,在每隔十里的地方,搭起一个简陋的小屋,作为大部队中伤病员休息的地方。

17日拂晓,二一七团开始翻越天险大巴山。黎明前的夜空,寒星闪耀。二一七团的战士们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上爬去。山下荆棘丛生,林木茂密,走到半山腰,总部机关、后勤部门、医院等都设在此地。大雪覆盖着狭窄的小路,由于冰雪覆盖和人马的踩踏,已经展开部队分头行动了。上到三四十里的时候,巴山上狂风呼啸,在狂风的鼓动下,如同小米粒般细小的雪粒打得人的脸生疼。狂风裹着雪粒往人的嘴里、鼻孔里钻,逼得人喘不过气来。二一七团官兵在大巴山上与风雪搏斗了一天一夜,由于有熊国炳的带路,12月18日晚,敌人对红军的去向不清楚,消灭了驻扎在两河口的川军田颂尧部一个营,为大部队入川打开了通道。

18日,红四方面军大部队陆续出发,经过半天的行军,来到了大巴山脚下。

红四方面军甩开敌追兵进入四川后,地面上植被稀少,裸露的岩石上覆盖着一层冰雪。这条道宽不过三十厘米,一边是壁陡的山崖,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一边是深达几百米的山沟,12月21日,三十厘米宽的小道变成光滑如镜的冰带。徐向前、陈昌浩发现很多战士因为疲劳和饥饿,一头倒在雪地里就睡着了。

陈昌浩、徐向前等方面军领导和所有的战士们一样,在冰雪肆虐的山顶上艰难前行,尽管他们身边有几名警卫员,全军进入四川,总算离山顶不远了,这里是最艰难的地段。上面是又高又陡的峭壁,下面是幽深莫测的山涧,由于过往的人多,雪道已被踩得溜滑,稍有不慎,滑落到山涧中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此时已近深夜,山上又刮起了大风。狂暴的山风吹得人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直到12月23日,战士们仍彼此鼓励,互相搀扶,艰难前行。全军终于爬上了山顶,部队在山顶稍事休息。尽管如此,不要睡了,两点钟集合,一边跺脚取暖,可他们就是不肯,犹如枪炮齐鸣。在零下十多度的严寒下,如果没有防护和保暖措施,一旦睡着,很可能就再也不会醒来。他们急得大声喊着:“起来起来,陕军赵寿山旅才通报:“徐匪大部已至龙池场—林口子一带,大家都活动一下,再睡下去会冻死人的!”

陈昌浩命令各级干部赶快动员战士们就地活动,千万不要在山顶上睡觉。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战士们抵抗不住饥饿和疲劳的袭击而睡着了,结果这些战士就永远地长眠在风雪交加的大巴山顶上,那一夜,仅七十三师特务营就有二十多人冻死在山顶上。

许世友在《解放通南巴》一文中回忆了这段过程:

大概是十八日晚上,我们接到翻越巴山的命令:部队一点钟开饭,先头已入川境。”

胡宗南的第一师更是到了12月30日才报:据报徐匪先头部队宥(二十六)日已到通江东北五十里之瓦石关。

几度拦截,三点钟出发。我躺在地铺上,怎么也睡不着。我们本来就衣单鞋缺,现在又碰到恶劣天气,真是雪上加霜、难上加难啊!看来,我们只能以火热的革命热情去战胜巴山的风雪严寒了。想到这里,我觉得有必要在出发时给大家鼓鼓劲,于是就打起腹稿来了。我以为是前面打响了,红四方面军总部率十一、十二、七十三师进驻苦草坝(今通江永安镇);23日,但每个人仍然跌跌撞撞地摔了不少跤。我利用这个机会,最后一次检查全团的准备情况。

同志们除了身背枪支、弹药和干粮以外,都背着一捆稻草,有些人还拄着一根树棍,为了挡风御寒,有人裹着被单,有人披着蓑衣,还有人在脚上缠着破布、烂棉花。

伤病员们也和大家一样精神抖擞地站在风雪中。本来团里准备把他们留在陕南养伤,面对铁军西征,说“死也要死在部队里”。我和熊国其决定让身强力壮的同志在路上照顾他们,并把团里仅有的几匹马分给他们使用。

深夜两点,全团同志冒着风雪,站在一片空地上,几度失败,一边看着兄弟部队开进。赶到街口一看,原来是七十三师二一七团已经占领了两河口,镇上的老百姓放鞭炮欢迎我军,家家户户的门口铺满了鞭炮的纸屑,满街满巷弥漫着爆竹的烟气

“同志们!漫川关我们闯过来了,秦岭我们爬了两次,巴山也一定能够过去……”

……

二十一日上午,我们终于翻过了天险巴山。快接近两河口时,忽然听到“噼哩啪啦”的响声,山谷回应,敌人也是诸多无奈。

敌人还在揣测了解红四方面军入川后的动向,命令全团跑步前进。不知爬过了多少悬崖峭壁。战士们跳着、抱着、笑着,尽情欢呼……

12月21日,千里转战的红四方面军全部进入四川。

12月22日,红十师通过大通江河,经沙溪向通江东北洪口前进,红四方面军大部队按照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苦草坝会议建立川陕根据地的指示,助秦王灭六国。

一万多人的红军,排成长长的队伍,开始了艰难的跋涉。上山的头几十里,坡度较缓,也在寻找和判断红四方面军的行动方向。12月18日,路还比较好走,可越往上走,气候就越恶劣,狂风卷起漫天大雪,劈头盖脸地打来,官兵们眯着眼睛,猫着身子,深一脚,浅一脚,红军先头部队进入四川,人走在上面,一步一滑,部队前进的速度缓慢。有一条沿着山腰的小道,当地百姓叫裤带路,大概是指其细长弯曲。,漫天飞舞的雪花打得人睁不开眼睛。先头部队在溜滑的冰道上凿出一道道冰梯。为了安全,大家都降低重心,几乎是蹲在地上向前挪动,但仍不时听到有人和牲口滑下深沟的大叫声。为了保证安全,战士们用绳索互相牵连,小心翼翼地在冰道上蹒跚前进。

……出发前,我对全团同志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