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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圈套看上去很美丽(2)

袋鼯在二周的交配期中,与多个雌性交配,每次交配持续5-14小时,雄性活活累死。

一个女人同时控制两个男人的故事已经正式开始,徐迪较之于超先被控制。控制两个男人的目的,她自己一清二楚,与情感无关。他们对她十分有用,贪婪铸成的计划,需要这两个男人。

控制一词在男女亲密接触时刻使用似乎不太合时宜,词典解释为:1、掌握住不使任意活动或越出范围;操纵。2、使处于自己的占有、管理或影响之下。

林黛玉确实控制了两个男人。于超此刻正一步步走入控制的开阔地带,她深信自己位置是制高点,而且拥有强大火力,覆盖一个男人绰绰有余。

徐迪进入开阔地带像一只兔子东瞅西望,靠近青草恓惶不敢下口,她说:

“你在发抖?”

面对心仪女人的酮体他周身微微颤抖,话说不连贯:“我不敢,碰你!”

“怕什么?”

“你太美!”

美丽有时可以吓到人,当然是对那个美丽幻想太久……他的激动变成恐惧。她掌握好控制的节拍,需要安稳他的紧张情绪,柔软地说:“给你啦!”

饥饿的兔子面对一片肥美的青草,它要拼命吃。进食的愉快和惬意最易忘形,什么阴谋啊危险啊通通抛到九霄云外,鹞鹰此时捕获它轻而易举。

相比较于超是哪种动物,林黛玉尚未定论,是雄性捕获它就不难。有时她想螳螂比不了自己,如果说残忍的话,螳螂很逊色。她把控制看作一种儿戏,随便那一种:背缸,倒缸,腌菜好香,还是:点,点,点牛眼,牛眼花;一棵枇杷两个瓜,有钱买了吃,没钱不要它!

雌螳螂在交配期间杀死雄螳螂。

儿戏背缸、点牛眼唱的歌谣。

玩总是充满乐趣。

于超开始走神,接他的汽车到了药研所门前,他还呆呆坐在车上,司机不得不提醒他道:

“所长,到啦。”

“噢!”于超醒然,下了车。

“所长,您还出去吗?”司机问。

“什么?”于超今天思维迟钝,没反应过来。

司机说领导不出去不用车,他提前走一会儿,学校开家长会他要为女儿开会。

“唔,你去吧。”

司机见领导手提着纸箱子,里边装着从小树叶洗涤剂公司带回来的产品,他说:

“所长,我送上楼吧。”

“东西不沉,我自己提上楼。”所长说。

司机走后他上楼,走进工作室而不是办公室。所长有间办公室,还有间工作室--小实验室,他大部时间在工作室里边,面对显微镜、玻璃器皿、化学试剂。

放下纸箱子,他坐下来,没取出洗涤剂产品,用不着做什么化验,怪味原因他已经找到,当场没说是他另有想法。要利用此事,去达到一个目的,见到黛玉林第一眼时目的就闪现了。

由头天赐的,小树叶洗涤剂公司的产品出现怪味,她来求援,这个切入点多好……林黛玉,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记得读大学时同宿舍的人出了一条谜语,可是输赢一顿饭的。

“林黛玉怎么死的?”

于超说:泪尽夭亡,哭死的。有《枉凝眉》为证:“一个枉自槎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留到夏。”

“不对,摔死的啊!”同学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嘛!”

于超输得心服口服。

若干年后的今天,天上真的掉下来个林妹妹,没有摔死,楚楚生动在面前。林妹妹面前,自己是贾宝玉,是缘吧?情缘?孽缘?机缘巧合下的偶遇,是福是祸?

于超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即使在极专心致志的时刻,他心有旁骛,石头说:

“你的心不在这个上。”

“在,怎么不在。”

石头愤怒了,责怪道:“你口里嘟囔谁的名字?”

“我说了吗?”

“林妹妹,她是谁?”

于超意识到走嘴,他有狡辩的理由,两人讨论转移法什么,说:“林黛玉,我把你当成林黛玉。”

石头宋佩含挑不出什么了,丈夫把自己当成贾府里的林黛玉,而不是钟离春,该感谢他。

两天以后,林黛玉打来电话,约他吃饭,最后才问产品的事。于超等待、希望的早早到来,他答应的顺序是:先去帮她解决产品的怪味,朝洗涤剂里添加一种化学物质,元素的不同组合排列,出现不同物种,以男女排列,方法不同,名称不一样:因为感情发生性关系,却没成为法定配偶,他们之间互称情人;而二奶又是一种组合方法了。他加入化学物质,怪味消失,香味来了。

“嚯,香味,奶香。”林黛玉惊喜道。洗涤剂有了奶香,将更受消费者欢迎,她说,“我要感谢你!”

“干杯!”林黛玉举杯,十分真诚地感谢道,“谢谢你!”

遍地谢谢的时代,谢谢的真意含量有多少?差不多骂人都用谢谢啦。但是,他听出她的谢谢的深深含意,要用一种特殊方式谢。酒店的包房本来充满暧昧,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暧昧的气息更浓。

“你幸福吗?”她问。一瓶白酒下肚后,他们的谈话离性很近,直至零距离。

古代四大丑女之一。四丑女是嫫母、钟离春、孟光、阮女。

于超叹息一声。

“她不行?”

“一块石头。”

石头、木头都属于冷硬、呆板的东西,跟干柴烈火相去甚远。用处不同,于超渴望燃烧材料。

“今晚到我那儿去吧!”她说。

这是一种最磁力的声音,他顿然醉了。

林黛玉有多个住处,小高层的十一楼1125(她自认为谐音要爱我)是住处之一,和不同的人幽会选择地点不同。昔日和作家泥鳅蜜在一起,住复式跃层,泥鳅喜欢躺在露台的露椅上,一滴水一样溶在夜空中。

“超,我是你的一只蝴蝶。”

“不,一片叶子。”

高层住宅适合尽情,近处在没高层建筑,自由度更大,置身广阔大自然之中,嗅到的是星辰味道……回归,一种脱离尘世的回归!返璞归真,他们纵情。

于超哭成泪人。

“怎么啦,超?”

“我真正做回男人。”

通常都是女人为幸福落泪,呼喊做了女人。很少见男人这样,说明他缺少,才得到。

“她……人工制造的。”他道出秘密。

林黛玉惊讶,怎么会是这样。做一个男人没有女人的爱,一生完整吗?被冷淡杀死的男人比比皆是!且不论她的结论偏不偏颇,至少眼前这个男人令人可怜,娶回个石女,再造了,相当于了,或者说准女人,对跟她生活一生的男人说来,都是一种尴尬和杀戮。

“我给你弥补!”她的话把他揉成一团面,拉成细丝……

警察郎多不知道上边这个故事,他调查的就是这个故事。从哪儿入手,他确定宋佩含,从于超的前妻入手。

郎多到市人事局,得到消息是宋佩含已经辞职,传说她和退休的卫生局长父亲回了安徽老家。

“她家在安徽什么地方?”郎多问。

“萧县。”

人事局没有宋佩含的联系方式。郎多询问她辞职的原因,人事局方面说不清楚。有一点清楚,她和父亲一起离开三江市。

“郎警官!”

郎多下楼时有位女公务员叫住他,说:“我是宋佩含的好朋友,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她。”

“您怎么称呼?”警察问。

“我姓席。”

“哦,席女士,”郎多编造出个理由,说,“一位朋友,托我了解一下宋佩含的情况。”

“给她介绍男朋友?”

“是那个意思。”郎多顺水推舟道,“听说她离了婚。”

“嫁错了郎。”席女士愤慨道。

“他们因什么离婚呢?”

席女士说男人另寻新欢。她说:“介绍什么都晚啦,人已搬迁回老家,再婚也不可能在三江了。”

“红媒没当成。”郎多遗憾地说。

不宜谈得过多,郎多离开人事局。没必要找宋佩含,他们离婚的原因确定于超另有新欢──娶了林黛玉。在警察眼里,于超跟林黛玉不是婚姻关系那么简单,要是如此简单,用不着秘密调查了。

结合?勾结?后一种的话,于超的角色非同寻常了。化工专家,研制出新型毒品,由妻子生产,或将配方卖给境外毒枭……于超的实验室,林黛玉的洗涤剂生产车间,应是重点调查的部位。

“明局,您有时间吗?”郎多拨通明天罡的电话,说,“我有事请示您。”

“一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明天罡说。

郎多在等待去公安局长办公室的时间里,接到制片人张俊池的电话,问他剧本看完没有。

“正在看。”郎多说。

张俊池说开一次剧本座谈会,请公安禁毒专家提提意见,然后举行开机仪式。

“我抓紧看。”郎多应付道,其实他只看了几页,剧本这东西读起来挺费劲。

公安局长办公室里,郎多向局长汇报了调查情况。他说:“林黛玉跟于超接触四年左右时间,他们相识很快结婚。之前,林黛玉单身,于超有妻子,离婚后和她结婚。”

“他前妻的情况?”

“是这样……”郎多讲了他所了解的于超家庭情况,比实际简单得多,例如于超的前妻宋佩含是石女,根本不知道,“离婚后,宋佩含辞职,和父亲一起搬回老家安徽萧县。”

林黛玉嫁给于超,事件平淡无奇,受到一点儿道德的谴责,那种评价苍白无力,丝毫未影响此类事情的发生。三江城找出几千对儿没问题。

“明局,于超的实验室,林黛玉的生产车间,应该想办法调查。”郎多说,他怀疑于超在单位研制出K2配方,应该留有痕迹,林黛玉可能利用生产洗涤剂产品掩护毒品生产,“我想对这两个部位进行调查,您看?”

“捕蛛行动”进行到什么程度,明天罡一清二楚,金雕已基本查清徐迪是毒枭之一,但他在三江贩毒网中不是一号,甚至二号、三号人物都不是,始终未动他的原因,顺着他这一线索查下去,有一个人浮出水面,那就是林黛玉。她究竟是几号人物,目前尚难确定,金雕正遵照局长指示,继续调查她。

郎多属于又一条战线,从另一个角度,相当于直接查林黛玉,重点放在他的关系人--研制K2配方的人--调查上,于超具备这个条件,明天罡命郎多查他。

还有一条战线,翁力在禁毒支队里找内鬼。小秃命案专案组发现刘宛泽可疑,证明了公安局长判断的正确。郎多不知道此情况,明天罡决定告诉他,说:

“戴涛发现了刘宛泽……”

“内鬼是他?”郎多没怎么吃惊,他早就怀疑到他了。

“还有,内鬼不只刘宛泽,应该还有一个人。”明天罡问,“你看禁毒支队,谁疑点大?”

郎多了解禁毒队人际关系,谁跟刘宛泽关系特殊,他说:

“佟铁伟。”

明天罡点点头。

“于超的实验室是要进去,必须进去,我们进去做什么?找到研制K2配方的痕迹。可是,狡猾的毒贩恐怕早清除掉了。”明天罡说,“郎多,你说呢?”

“是这样!”郎多说研制K2配方是几年前的事情,毒贩的研制脚步不会停下,他们要是研制K3、K4配方呢?

“如此想问题,对,即使碰不上他们研制新的毒品配方,应该了解于超实验室里的情况。”明天罡问,“你打算怎么接近实验室?”

“我觉得有一个人可利用……”郎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