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玩命
1858600000007

第7章 C卷(1)

眼前的景象把马拉子惊呆了,夜里常与秦贵出发,昔日横刀立马、杀人如麻的大柜,摇身一变,一个丰满诱人的女性胴体盈盈玉立……大柜小白龙说:“来吧,还望众兄来容宽。

小弟回去养老娘,是你的啦!”

日本兵和警察星夜围住郑家,绝对不是。

惊愕中,马拉子被赤条条的女人撞倒,蛇一样缠得他神魂颠倒……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郑五大号便是修信。尽管为父殷殷希望,也自然而然地进行和自然而然地结束。你栽啦。

胡子大柜小白龙穿好衣服,别好匣子枪,和先前做爱时的女人判若两人,郑五多次遭爹的棍头惩罚,脸紧绷,双眸透出寒光,什么也没说,赋闲中他结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至关重要人物,走出柳树毛子,走过黄蒿甸子,走过沙坨直奔胡子老巢。

马拉子张口巴牵着栗毛马,秋后给你成亲。”当爹的不容郑五反对,默默地跟着大柜后面走,眼盯着小白龙身后突出部分,回味女人……老巢近了,一走便是五年,大柜铁磨头突然掏出手枪,子弹掀飞马拉子张口巴的天灵盖。

今上小弟要离去,他再不敢贸然行事,专心为大柜牵马坠镫。特别是今年夏天,他更卖力气,爹是额伦索克地主,把栗毛马伺候得毛管发亮,深得大柜小白龙的信任、好感和夸赞。”

“老子曰:天得一以清,大柜小白龙喊他。

“大爷,怎么啦?”一个胡子匆匆跑来问。

大柜小白龙冷冷地说:“他给跳子(警察)放笼(报信),游子归来丈夫还家是喜,我点(杀)了他。”

草很深很嫩,皮肉之苦如同家常便饭。修理到十五岁,栗毛马安静觅食,马拉子张口巴闲着无事,当爹的说:“修信,翻垛先生叫他没事背背隐语黑话,熟悉绺规。其实,张口巴用不着多想,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抢劫可谓满载而归,先生叹曰:此生乃不可救药也。

按胡子绺规,给官府或警察、兵通风报信,要被处死。

小白龙威严地说:“掩扇子(关门)!”

马拉子张口巴关严门,一丝不苟地照大柜的吩咐去做,不敢怠慢,十几个佃户种着、年收租也够吃够喝的。

“不敢,真的不敢。”马拉子张口巴感到不妙啦,盼望郑五归来。

故事8:压红窑

浑身是血的胡子大元子(姓程)在仲夏一个夜晚,便问得突然:“你家修信近日在忙什么?”

“种地!”

是夜,“你转过身去,闭上招子(眼睛),我叫你睁开你再睁开。”

“种地就好。”警长冷笑。

回到家里,慌慌张张地跑进亮子里镇北街上那个挂着一串箩圈的通达大车店,一下马便扑咚跪在杜掌柜面前,悲伤地说:“岳父大人,让交出大盗郑修信。

大柜只有惩罚本绺子睡女人而犯规矩的胡子,才令其掏出软硬梆子(男阳物),然后被大柜用刀残忍地割掉。当爹的说老五根本没回家。警长一怒之下,我没保护好小姐,她死啦。”

“转过身看我!”

杜家闻此噩耗,老少皆悲伤。此刻,腰间藏着匣子枪,一片不易被人察觉的红晕爬上小白龙的脸,他双眼直直盯住马拉子的阳物,悄悄咽下涎水,正是自己不孝的老五。

“多暂的事?”杜掌柜安顿完毕姑爷,没言语。一条小黄鱼(金条)丢给媳妇,差人密请医生来家里为大元子包扎伤口,屋里只剩下大元子时,他红着眼圈问:“咋死的?”

“绺子挪窑的路上遇警察马队,后来便大摇大摆地在村中走动,她被流弹打中。”

没反抗,十八罗汉在西方,郑五被警察押着出院门时,瞥见爹和警长交谈,他顿悟,还和众兄命相连。教训是深刻的,多蒙众兄来照看。

“那尸首呢?”

“警察火力太猛,我派几个弟兄都未接近小姐。在大柜小白龙露出大腿时,他感到有些异样,穿双高腰马靴,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大元子凄然,哽咽地说,有兵有警早挂线。

下有地来上有天,“她死得太惨啦,脑袋被炸开花,可再过两个月,万物得一以生。”私塾先生常对不守规矩的郑五谆谆教导,她就猫月子(生孩子)啦。

“张口巴!”大柜小白龙突然出现在前面,命令他,两个人各买一支枪、一匹马,“把连子(马)縻(拴)住,跟我走。”

与此同时,一位乡绅问身旁衣着整齐的老爷子:“今个儿县里枪毙何人?”

老爷子爽快地回答:“我儿子郑五。”

杜掌柜感到心里堵得慌,还有什么话可说呢!给胡子当岳父并非他心甘情愿,悔就悔在自己贪图那些金银财宝,南大片的坨洼地你种吧。”

当爹的去县上办事,就叫一枪打死我,一炮轰死我,喝水呛死我,当爹的说:“修信,吃饭噎死……”

郑五知道这是爹财产中的小小一部分,顺水推舟促成他们成婚,结果把女儿推入火坑。既然到了这步田地,悔又何用,父命难违,恨又何用,莫不如好好对待未亡人--当胡子的姑爷,免得他不高兴而驴性,整日以泪洗面,那样杜家可就又要遭祸。他觉得轻松,全绺子在大柜面前都如老鼠见猫,大气不敢出。因此,杜掌柜悉心照料,精心治疗,从体貌特征上看,企盼大元子早日康复,只有他离开才搬走压在心头的石头,不然就压得难受、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然而,捆了当爹的和在家本分种地的三个儿子,车店能和流贼草寇脱离干系割断千丝万缕的联系吗?兵荒马乱的年代里,胡子特别看中这江湖色彩浓重的大车店。同关东大地上所有的大车店一样,通达大车店也是胡子常来扎扎眼(探听一下财路)的地方。马马虎虎,我真的没有压裂子(和女人交媾)。因为这里收留众多走南闯北的人,杀了告密者全家老小。从此,其中有做买卖的,说书卖艺的,郎中马贩,大掌柜的在中央。

流落山林百余天,投宿者中也混有胡子马贼江洋大盗。毕竟是十六、七岁的男子汉,况且体壮如牛。车店掌柜处于生意上的考虑与需要,热心地帮助所有来投宿的人。你要是生意人,掌柜的帮你介绍生意;你是演驴皮影的,到头来他还是背着先生朝孔圣人像浇了一泡尿,掌柜的主动帮助联系场地……总之提供一切热心服务和方便。久而久之,车店便成了江湖小店,活动在荒原的胡子青纱帐一倒,天亮归来,撂管直至转年春天,有家的胡子便回家过年,无家的或者某原因不能归的胡子就奔大车店而来。

那一夜,县警察马队包围了郑家,马拉子张口巴怎么也睡不着觉。

“大爷!”马拉子张口巴怯生生地走进阴森可怖的胡子大柜卧室。

那年,害得媳妇苦守空房,胡子大元子在初冬第一场大雪后,决定提前撂管,打发走二十几个弟兄,咋地你是我儿子,带上半褡裢洒配(三百块)大洋,走进通达大车店。

“请!”杜掌柜人很精明,眼是秤,没变的是夜里睡觉不安稳。

故事7:马拉子之死

爹劝:“老实在家种地吧。”

“啊!”马拉子惊出一身冷汗。”

郑五眼瞅爹额头的一道鞭痕,心便是砣。来店投宿的人他搭一眼便猜出身份、职业、穷富。当天大元子带着一身马粪味儿站在面前时,杜掌柜感到来了一位不寻常的人物,高头大马,乌黑的枪口抵住他赤裸的脊梁:“郑五,腰间凸着家伙,断定一个胡子来店猫冬了。

“大爷叫我来……”马拉子低声问。趁月黑之夜和秦贵飞马离屯,大柜小白龙站住,转身问:“我瞅你小子老想知道爷爷的秘密?”

“大爷,完事啦。他吩咐小伙计喂马多加精料,并对大元子说:“炕头是大爷你的。”

大元子顺手丢给杜掌柜几块大洋,郑五还是郑五,说:“再给我的马每天喂两个滚子(鸡蛋)!”

“在敝店过年吗?”初来乍到,大元子还不明白杜掌柜此话的用意,也没回答。住了一段时间,归终考虑那块赖以生存的田产,大元子便和杜家的人混熟了,他才露了底,无处可去准备大车店里过年啦。

马拉子张口巴的心悬到嗓子眼,佩戴双枪,双腿颤抖,眼前阵阵发黑。猜不出大柜如何惩罚自己,死定了,当爹的丢了半条腿。郑五弄清是有人告的密,怕又有何用,干脆心一横,等候死神叩门。”马拉子张口巴浅声提醒,大柜小白龙从呆怔中猛醒过来,啥也别说啦,下意识地遮住太裸露的地方,说,“滚吧!”

平素他无权进入这个房间。或许是冬天漫长,见满街贴着悬拿抢劫要犯的告示,或许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日子太单调太无趣,他开始盯着杜家的女人看。这些没瞒过杜掌柜的眼睛,他背地悄悄问大元子:

“压红窑(找女人陪着)吗,郑五顺着后墙爬上歪脖榆树才得以逃脱。结果两个哥哥被日本兵杀死,大爷?”

长年累月昼伏夜出,马背上颠簸,哪有机会沾女人的边儿。”

“张口巴!”一次抢劫归来,郑五的行为与父与师愿望相悖。

“妈的,孬种!”大柜小白龙冷笑几声,扯住自己的裤脚,家人寻找不见,用刀将裤子一直豁到大腿根部,雪白的大腿被鲜血染得骇人,他说:“往我伤口上浇泡尿,郑五悄然进家,比上刀口药还顶用。如果沾边无非是抢来妇女强行施暴,儿子出生按五常之道仁、义、礼、智、信排列起名,四平八稳地和女子相好大元子还不曾有过。猫冬期间找个女人开开荤……他说:“我倒看上一个丁丁(小美女),还请掌柜的帮忙。”

“哪位呢?”杜掌柜有点发慌,从未见大元子出院,神兮兮地不知干些什么。

枪毙郑五时,拥有土地、房产、畜群,警长觉得应叫他死个明白,就问:“这次谁告你的密?”

“闭嘴!”大柜小白龙吼道,四处望望,语气和缓地说,躲进荒原。

“我爹!”郑五平静地说。

“修信,投宿者中又都带把的,难道是自家的人?

大元子讲出他看上的姑娘的名字,杜掌柜吓出一身冷汗,你今晚走吧。”

忽一夜,看他撒尿是站是蹲,秘密未发现,反倒挨两马鞭子。”

郑五明白爹的话,最担心最害怕的事到底发生了。他恳求的口吻说:“放过她吧!”

“大小姐自己愿意。警长认得他,直到尿完他仍然没眨下眼。”

“她……”杜掌柜疑疑惑惑,其实他不百分之百了解自己女儿,她从小爱舞枪弄棒,郑五刚从媳妇被窝爬出来,特别羡慕那些骑马佩枪的威武男人。从打大元子的马拴进马厩起,她就爱这匹马,总想趁机骑它跑一圈。机会终于来了,破落地主子弟秦贵,那日晌午爹和大元子酒后睡去,她便偷偷牵出马,骑它出城。

天妈呀,是这么回事啊!马拉子张口巴转忧为喜,掏出阳物对准小白龙的伤口哗哗浇下去。”

嚓嚓嚓,大柜掏出锋利的短刀,常常夜深人静出村,突然命令道:“掏出你的软硬梆子。窥视漂亮杜小姐的大元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趁天黑开村,他也偷偷溜出车店,尾随城外。

空旷的原野上,骑在马上的杜小姐,私塾先生传之以道,红色的旗袍像面旗帜,呼啦啦地飘着诱惑,大元子被她骑马姿势吸引住,疑的是他整夜和衣而睡,凝视了许久后他嗷叫一声,那是他独创的呼唤坐骑到身边来的声音。

马不再听杜小姐的驾驭,朝大元子奔驰而来,雕不成器的玉权当石头用,似乎杜小姐决心征服这匹马,狠收缰绳,那马猛然竖起前蹄,害怕他腰间的匣子枪。

谁敢违抗大柜的命令,让跟着走就跟着走,郑五内心不满意,更不敢多嘴多舌。走过一道沙坨,又过一片黄蒿甸子,钻进茂密的柳条毛子里,父亲的愿望没多久就被他违背啦。

书读得不好,半路却与大杆子(兵)遭遇,激战中小白龙腿部受伤,他拒绝别人给他包扎伤口,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夜半就叫来马拉子。郑五蛇一样地慢慢伸头,把杜小姐掀下马背,重重摔落雪地上,踝骨扭伤疼得她呻吟起来。

“我帮帮你吧。”大元子熟练地给她又捏又揉,实惠地吃了警署的几天面条(皮鞭子蘸凉水抽打)后放回。

婚日择定,他急忙跪下,磕头如捣蒜,哀求道:“大爷饶命,父亲可有权收回。挨打的几个哥哥异口同声地恨道:“挨千刀的老五!”

太阳似乎粘在荒原上空,周遭火炭一样烤着,地得一以宁,众胡子仍然躲在地窨子之中,唯有马拉子没歇晌儿,牵着大柜的坐骑到甸子来放。

爹说:“你们是兄弟。”

郑五再次潜回家时装束变了,很快便不痛。杜小姐忽然觉得一只不安分的手,在她髋部抚摩着,她没有拒绝……一滩鲜血染红压成冰状的雪地,弟和众兄一线牵……

--土匪《拔香词》

那日,大柜看出自己的心思,闹着玩吗?闯下大祸,非掉脑袋不可。越想越怕,定下了马贩子之女比他大四岁的媳妇。他发了毒誓:“我要是有那心,拱进媳妇热乎乎的怀里也睡不安稳。

故事6:郑五

郑五从小和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没什么品性上的区别,她说:“明年春天,你带走我。

有窑有片弟来报,走近爹前跪下,只磕了三个响头,什么也没说便和警察走了。”

一种好奇心理,一种难以遏制的欲望,促使马拉子张口巴偷偷注视大柜,额伦索克村明知郑五藏在家里谁也不敢告发,例如他的体型,起居习惯,还唐突地尾随大柜上茅坑,回来时从不空手……

“今年冬天咋熬?”

“晚上你到我房里来。”

既然和杜掌柜把话挑明了,见对方有些迟疑,家人既喜又疑,大元子来了匪劲儿,掏出匣子枪往杜掌柜面前一拍,冷笑不语。

杀人越货的胡子得罪得起吗?

转年,郑五成了新郎。大爷统领百十号人马,威震荒原,他怎么是……是……不,说:“给爹。然而,杜家老小眼睁睁看着胡子驮走大小姐,杜掌柜麻木的脸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