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江湖美人娇: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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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凌夏没有时间跟她啰嗦了,简单地跟想容吩咐了几句,然后就催着她快点去母亲那里打探情况。他自己却远远地守在母亲“熙和院”的外面,等着爹爹和云桥过来。

没过一会儿,不但凌青云和云桥,连凌越都到了。

凌夏感激地望着凌越,知道他都是为了自己和云桥才踏进熙和院的。

永乐公主害死了凌越的母亲这不是秘密,而凌越双腿残疾虽然是在战场上受的伤,但原因究竟如何谁也说不清楚,凌越心中恨极了永乐公主那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永乐公主毕竟是嫡母,只要见了面,他也不得不恭敬地行礼。所以,凌越平时是很少与永乐公主照面的。永乐公主心中有愧,面子上对凌越这个庶出之子还是好的。

凌夏看到如此壮大的阵容,脸上总算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熙和院”里,永乐公主在女儿的撒娇中怒气消散了不少;而后又看到凌青云来了,心里便生出几分惊喜;再看到凌越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所以,当凌夏带着云桥走进来的时候,永乐公主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浅笑盈盈,亲热地拉着云桥的手说:“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必拘礼,身体还好吧?饿了没有?用过早饭了吗?”

永乐公主的关心让云桥受宠若惊,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见此连连认错,极具小媳妇的谦恭。

凌青云和凌越均含笑看着她,眼底都藏着几分赞誉。是个懂事的!

凌夏转而搂着母亲的肩,笑道:“丑媳妇要见公婆了,她紧张嘛!头发梳了半天都弄不好,结果就来迟了。谁让娘亲你这样年轻美貌,把儿媳妇都比下去了……”

跟着云桥这么久,凌夏不知不觉中也学了一些油腔滑调。这真是很奇怪的事情,事实上人家云桥从来不说这样的话,但是跟她相处久了,性格却会发生明显的变化。这一点在凌想容身上最有体现。

永乐公主回头嗔了儿子一眼道:“什么时候竟然学得如此油嘴滑舌了?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是大人了,要有责任感,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妻子知道吗?早点给娘添个孙子就是孝顺我了……”

云桥听了永乐公主的话,心中很是感动。永乐公主虽然有骄纵蛮横自私冷漠的一面,但在自己亲生儿女面前,她还真的是个好母亲啊!

云桥听这话也只是低着头笑笑,反而凌夏满脸通红,又被永乐公主指着鼻子笑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才说你长大了呢……”

凌夏赶紧推着母亲到主位上坐下,然后便示意云桥早点完事早点离开。

云桥会意,立即挨个行礼敬茶。

永乐公主还真的没有刁难云桥,很爽快地接了茶喝了一口,然后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给云桥戴上。云桥看着那个玉镯,只见半透明的乳白色中有一线火红,仿佛禁锢在玉石中的一只火凤凰一般。云桥虽然不懂玉,也知道这镯子必定很名贵。

凌青云宽厚温和地笑笑,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让她需要什么自己去买。虽然俗气,但是真的实用。

凌越纯粹就是为他们解围而来的,自然也缺少准备,所以只好取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精致的匕首给了她。

永乐公主不断蹙眉,很想问问给新媳妇送匕首算个什么意思?最终还是隐忍下来。她见凌青云竟然含笑点头,凌夏和云桥也是一幅高兴的样子,也不愿出言让所有人扫兴。大不了以后让凌夏将那匕首收起来就是,凌夏毕竟出身军旅,一把匕首的杀气自然是压得住的。

即便出问题,也不会是自己的儿子。

总算过了一关。

凌越立即向永乐公主行礼告退,他身体不好,要回去用药针灸了。永乐公主关怀地问了几句,又赏了一盒上好的补品,便让人送他出去了。

随后凌青云便站起身来,说趁凌夏此次婚假,打算将全家人都带去林场玩两天,问公主去不去。

往常这样的狩猎活动永乐公主都是不去的,但这次凌青云显然打错了算盘,永乐公主居然很高兴地答应下来,还立即吩咐身边的人下去做准备。

凌青云神色虽如常,心里却好似吃了一粒老鼠屎似的恶心得很,他只好借口说要准备外出的事,随后便离开了。

永乐公主起身将丈夫送至门口,望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眼底隐隐浮现出一层水光。

云桥偷偷看了永乐公主一眼,忽然也感觉到她的凄凉。可是,谁让她那么狠毒,伤了爹爹的心呢?

凌夏给想容使了个眼色,凌想容立即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说有悄悄话要跟她说,于是便将所有的侍女全都赶了出去。

永乐公主叹息似的看了女儿一眼,重新坐回主位上坐下,带着几分疲惫对凌夏道:“说吧,还有什么事?”自己的儿女她哪有不清楚的,凌想容哪里知道什么悄悄话?

凌夏蹙眉走到母亲身边,轻轻蹲下身拉着她的手,略有些迟疑,却带着真切的关怀道:“娘,您……您跟爹爹怎么了?”

闻言,凌想容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爹爹怎么了?”

永乐公主背靠着椅背,轻轻闭着眼睛,许久才叹息道:“你们不要担心,他一直对你们很好,是个好父亲,这就够了……”

凌想容疑惑地眨眨眼睛,偷偷以眼光询问云桥。云桥也作出一幅疑惑不解的样子来,冲她摇了摇头。她还想将来的日子好过一点呢,自然不能让永乐公主知道自己已经知悉了她那些狠毒的往事。

凌夏想起母亲做的那些事情,也不能责怪父亲无情。但无论母亲本性如何,无论她做过多少恶毒的事情,她总是他的母亲啊!别人都可以恨她,自己这个当儿子又有什么立场站出来怨恨自己的母亲?他只能在今后的岁月中尽可能的劝阻她,不让她再犯错误。如此,也算尽了自己为人子女的责任和孝心了。

“公主殿下,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想向您请教……”云桥迟疑地开口,低头的时候却偷偷瞪了凌夏一眼,隐隐有些责怪的意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什么事?”永乐公主睁开眼睛,很快便变得与平常一般精明犀利,但随即她又温柔地笑笑,拉着云桥的手说,“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么?跟夏儿一样叫我娘吧!”

“是,娘……”长这么大,云桥还是第一次开口叫娘呢,怎么都有些不大习惯。特别是自己知道这个“娘”作了那么多坏事之后。

“有什么事说吧,别怕,一切有我呢!”此刻的永乐公主无疑是天底下最慈祥的母亲。

“是关于惠兰姑姑的。”云桥吞了吞口水,努力装出一幅忐忑的样子来,“我本来以为,皇上派惠兰姑姑过来,主要就是教导我的礼仪,以及……可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云桥皱眉,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这个问题。

见此,凌夏立即接了过去,说:“她好像有意挑拨您和云儿的关系,这对她或者说对皇上又有什么好处呢?”反正都是自家人,凌夏就说得很白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永乐公主微微蹙眉,沉思了一下。然而云桥分明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丝了悟。这说明她心里是明白的,只是不想明白告诉他们而已。云桥很奇怪,不管怎么说,在这里的都是她的儿女儿媳,算是一个利益集团的,她还有什么苦衷不能说?

凌夏和云桥安安静静等了一会儿,永乐公主却让想容去取一盘蜜饯桃仁千层糕来,说有点饿了。

想容答应一声,高高兴兴的出去了。云桥心中忽然莫名地紧张起来,永乐公主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支出去了,可见她要说的话有多么重要了。

“夏儿,对于目前朝廷的局势,你应该是了解的,你有什么看法呢?”永乐公主口气有几分淡然随意,然而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凌夏的眼神。

凌夏也静静地凝视着母亲的眼睛,随着心中所思所想,脸色一变再变。

“母亲这是在怀疑我爹?”凌夏试探着问。除此之外,他实在想象不出母亲这么问自己这个问题究竟有何目的。

然而永乐公主却忽然笑了,她说:“你父亲对朝廷的忠诚我从未怀疑过。我只是问你对目前朝廷局势的看法。”

凌夏这才松了口气。但想到目前的朝廷的局势,依旧忧心忡忡。

“如今外戚专权,杜氏一门骄横跋扈,在朝中广植党羽,皇上个性柔弱,又被太后和皇后所牵制。据传他厌恶政事,只喜欢微服游玩,又沉迷女色,只怕……”

凌夏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夏儿,皇上绝对不像你以为的这么简单,如若不然,皇后早应该有太子了,清流党也早就被打压驱逐出朝廷了。如今皇权与外戚的争斗已经迫在眉睫,而皇上这个时候将你妹妹宣诏入宫,又一下子封了妃位,这还不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