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江湖美人娇: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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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走出卧房看看天,竟然阴沉沉的,是要下雨了吗?不知道子矜的画收好没有,等会儿吹风不会给吹跑吧?

想到子矜,他立即转身往书房而去。正好告诉子矜自己病好了,然后拉他起来梳洗,等会儿要用午膳了。

书房的门没有关,洪飞扬直接走了进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书案上还放着子矜先前画的画,他又看了一遍,觉得子矜的孩子非常可爱。只有子矜才能生出这样可爱的孩子吧!一阵风吹过来,他感到浑身凉爽,舒服得很,只是将子矜的画弄乱了。他赶紧整理好,用镇纸镇住,这才往侧门那边的卧房走去。

站在门口,透过珠帘,只见子矜躺在凉榻上睡得很沉,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大半垂落到地上,一身白色丝袍还是自己穿过的,胸前的衣襟被拉开了一点,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洪飞扬轻轻走过去,看着子矜的脸,慢慢蹲下身去。子矜的睫毛又密又长,唇色粉红,秀气的鼻子,细腻的肌肤,额上有一层薄汗。

他忽然发现子矜竟然越看越美,而且隐隐还散发着一种荷的清香……

洪飞扬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慢慢低下头去。

子矜的唇好诱人,真想亲一亲……

就在这时,子矜猛然睁开眼睛……

“啊……”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做噩梦了么?”童子侍墨赶紧放下扇子蹲身扶着自家少爷。

洪飞扬猛然坐起身来,脸色潮红,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推开侍墨,略有些紧张慌乱地将房间打量了一圈儿。

是他的卧房,不是书房!还好,还好,原来是在做梦……

可是,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是喜欢子矜不错,也的确想亲近他,可是他怎么会对子矜做出那种龌龊的事情呢?还好子矜不知道,不然他要是生气了,可能转身就走了吧!

然而感觉到自己下腹的冲动,他又羞又恨。这该死的东西,又龌龊又难看,他真想把它宰了!

他梦到天阴沉下来,梦到起风了,原来是侍墨在为他摇扇;梦到子矜身上清新的荷香,原来是侍棋摘了几张荷叶插在房中……

该死的!原来都是他们弄出来的!

“出去,都滚出去!”

洪飞扬怒火冲天的将房中伺候的下人全都赶了出去,可是他的心情并未因此好上半分。那个东西还是又硬又烫难受得很,仿佛渴望人的抚触。其实他知道那个丑陋的东西想做什么,可是他不会让它如意的。他才不会跟女人做那种龌龊的事情,女人最丑了,想起来他都感到恶心……

他忍不住又想起一年前那个钱塘才子高宜生。

高宜生也是祖母找来陪他读书的江南才子,那人倒也有几分真材实学,但个人品行实在败坏,竟然引诱府中的侍女白日里与他行苟且之事。有一次被洪飞扬撞见,高宜生不以为耻,反而问他要不要一起来,还说什么这是世间最风流之事,两男共御一女最为得趣,非兄弟手足不可共享之,气得洪飞扬立即把那个伪君子赶了出去。

可是,自此后每当想到这些,他就会有冲动,他知道自己被魔鬼附身了,可是他不会屈服的。他一定要打败心里的魔鬼,要保持身心的纯洁和高贵。

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他决不屈服!

可是,这次他没有想起那个污秽的高宜生啊,他只是梦到了子矜,那么纯洁高贵的子矜,怎么也会有冲动?不怪子矜,都怪他自己,是他不好,他竟然有了那种龌龊的念头,而且还是对子矜,他真是不可原谅。如果不能打败这个魔鬼,以后,他要怎么面对子矜对他的关怀和信任呢?

“来人,送一桶冰水过来!”

洪飞扬冲着外面一声高叫,很快就有人送进来一桶冰水。

可是五管家也跟着进来了。他隐约猜到少爷要冰水的用意,将两个童子都赶出去,而后低声道:“公子,您千万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若是有什么需要,奴才这就去安排……”

“我什么都不需要!”洪飞扬打断他的话,恼怒地吼道,“出去,你也出去!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可是少爷,您的身体才刚刚好了一点,经不起这么折腾啊!这其实,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每个成年男子都会有这样的冲动,没有才不正常,少爷,您……”

“滚!滚!滚……”

洪飞扬抓起一旁的玉如意就扔了出去,五管家只好无奈地退了出去。这些话,五管家不止说了一次,可是洪飞扬从来都听不进去。

哼,他们被魔鬼引诱了还自得其乐,那是他们自甘堕落,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终于没有人了,洪飞扬脱掉长裤,抓起一个茶杯舀了一杯冰水就往自己下身上浇,冷热相汇,那滋味真不是一般的难受,但效果很好,没几下,那个丑陋的东西就偃旗息鼓了。

洪飞扬穿好裤子,心里非常得意,他又胜利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如今寻找孩子的事情有了一丝希望,子矜竟然很快入睡。她梦到自己找到了孩子,凌雨辰不断地叫着妈妈,还对她笑呢!

醒来之后,眼角泪痕犹在,心中喜悦与担忧并存。不知道儿子有没有挨饿,有没有吃苦……

隐隐地,主卧房那边似乎有些吵闹,她起身梳洗之后赶过去,发现洪飞扬似乎刚刚沐浴出来,正躺在凉榻上看书呢,面有喜悦之色,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洪飞扬看到她过来,非常高兴的样子,但子矜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子矜也没有问。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虽然飞扬总说她是他的朋友,是贵客,但贵客也是客,更何况她还有求于人。所以,他们相处之时,她看起来似乎没大没小的,其实一直心中有数。

在子衿的建议下,他们的午饭并不算太丰盛,但有蔬菜有肉食,有淀粉类的,也有蛋白类的,有清蒸的、也有炖、炒的,全用小盘子小碗盛装,色香味俱全,令人一见便食指大动。

洪飞扬显然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柔和喜悦的目光扫过子衿,胃口比从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五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在洪飞扬身后迟疑地禀报道:“少爷,三小姐和三姑爷求见。”

洪飞扬冷哼一声放下碗筷,好心情似乎一下子飞走了,脸色霎那间变得冷漠如霜。

五管家赶紧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躬身道:“奴才就说少爷尚不宜见客,这就让他们回去……”

主人都放下碗筷了,子矜这个客人只好也放下碗筷来。他们之所以现在才用午饭,完全是因为自己多睡了一会儿,洪飞扬让等她,所以才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

子矜端过一旁的香茶漱口,然后又用湿毛巾擦了擦嘴。这才疑惑地问道:“飞扬,你在生气吗?”

洪飞扬抬起头来,看到子矜神色中有些紧张,面色立即有所松缓。他说:“你不要管我,要是没吃饱就继续吃,我吃不下了。”

看样子还真的有气呢!子矜倒是难得见到他这副模样。她以为洪飞扬是个直性子的人,喜欢就笑,生气就骂,想不到他还有这样深沉的时候。

子矜起身走过去,亲自端了漱口的香茶递给他,说:“为别人而气坏了自己,值得么?”

“我知道不值得,”洪飞扬面上仍旧带着几分愤怒之色,“可是我忍不住……”

“好了,不气了,吃了饭不能老坐着,咱们去竹林里手谈一局如何?”

“好!”洪飞扬面露喜色,立即让人准备。他生病这么久,每天不是让人灌药就是睡得昏沉沉的,无聊死了,还是跟子矜在一起舒服自在。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云桥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飞扬,你们姐弟关系不好么?”

洪飞扬一听这个就来气,竟然扔了棋子怒瞪着她道:“子矜,你不提她好不好?”

“提都不能提啊,看来你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差了。”子矜自然地笑笑,无奈地耸耸肩,“别气了,我以后不提就是了。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如果你一直放在心里,就永远被这些痛苦和愤怒所束缚,永远得不到解脱。飞扬,有时候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

“不,我永远做不到!”洪飞扬立即摇头道,“子矜,其实我是个很小心眼的人,有些事情我永远都忘不掉,也永远无法原谅。”

子矜长长一声叹息,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她确实不能将自己的处世原则强加于人。尽管她认为自己是对的。

洪飞扬听着子矜的叹息,想了想,让所有下人都退得远远的,却又半天不说话,只是捏着一枚白色的棋子玩来玩去。

子矜走到他身边,取过小桌子上的纸扇打开来,轻轻为他扇着风,而后缓缓道:“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自己,我知道剖开伤口是会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