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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梅子桓向他投以感激的一瞥,“多谢轩少侠仗义直言,鼎力相助,老夫无以为报,一定会记得你轩苑山庄的大恩大德的。”

“梅庄主言重了,吾等小辈受之不起。吾等此来也是想尽自己微薄之力,以助梅庄抗敌。梅庄主若再客气,那就太见外了,”还是韩虓比较稳沉。

梅子桓赞赏地在他面上瞟了瞟,扫过众人一眼,“不知各位可有何高见?”

轩少虎意气风发地发表意见,“咱们就在此留守,待八日一到,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就不信,咱轩苑山庄与梅庄连手抗敌能怕得谁来。”

韩虓面色深沉,缓缓道:“万万不可鲁莽行事,敌暗我明,如此一来,只是我们吃亏。这场仗如若没有几分把握,绝不可动手,咱轩苑山庄不是怕谁,而是要避免大家不必要的牺牲。”

雷鸣不知何时,二郎腿一翘,全身斜靠在背椅上,又摆起了他一惯懒散的姿态,“这场仗我们是输不起的,而拼命是最不理智的,所以想好了再说。”

梅子桓瞥了他一眼,心下暗地叹息,他先前本已选定韩虓为婿,奈何听闻韩虓已与冷雨心早有婚约,是以,另把目标投向雷鸣,但瞧及雷鸣那副神态,实在是失望得很,仿似天塌下来也事不关己的模样。

冷雨心眉头紧锁,“这绝对是一件棘手的事,现在我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要想有个万全之策,还得从长计议。”

艾文听闻她发言,不禁好奇地向她望去,但她一瞥眼,便觉心头一寒,忍不住要打起寒颤来,暗道:“怎么会有这么冷酷的女孩啊?这气质岂非与韩虓七分相象,难不成是潜移默化的结果?”

韩虓颔首赞同冷雨心的意见,“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弄清楚到底谁是对手?吾等总不能打一些莫名其妙的仗吧?”

雷鸣提议道:“咱们不防先看看必杀令上是否会有线索?”

“也好,”梅子桓听此提议,取过茶几上的令牌和布片,递给韩虓,“这就是那必杀令和字条,请尔等过目。”

韩虓接至手中,细细读了一遍,未发现什么,便将字条往后传去。

传了一圈,又回到他手中,众人俱是未曾看出所以然。他极其失望地摊开布片,再次凝目端详片刻,终是看不出什么结果,他摇摇头,“什么也看不出,如此一来,吾等岂非是钻进了一个无底黑洞,只能在里面没头没脑地乱撞了。”

“执必杀令者在江湖上闯荡已是五年之余,稀稀拉拉做过的大小案件可说是无数,但却未有人真正见过他们的庐山真面目,由此可见,他们必是不愿为人知晓的秘密组织。他们既然不想让人知道,那我们再怎么看也是白搭,”雷鸣似乎不为此忧心。

冷雨心侧头凝思,“这伙人素来来无影去无踪,所杀之人也实属一些十恶不赦之徒,想来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恶极之人,却不知他们此次为何来犯梅庄?梅庄主向来待人宽厚,从不与人结怨,这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来做这么一件大事?想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我想了很久都未想透。”

“目的?”韩虓沉吟一阵,“若说是为了钱财,梅庄向以清贫自居,劫财这儿不是最好的选择;若说是为了人,我想如此秘密的组织绝不会为了两个人而大动干戈;再如果说是为了报仇,”他双眸瞄向梅子桓,“请问梅庄主该没有什么仇人吧?”

“老夫生平没有结下任何仇人,”梅子桓肯定的语气不容人质疑。

“会不会是梅庄的下人得罪了他们,而梅庄主您不知道呢?”纪柔兰坐耐不住,忍不住插口。

梅子桓瞥她一眼,面目沉重,“不,这点就更没有可能,梅庄下人俱是经过特殊训练才得以进来的,他们人人待人有礼,宽厚有加,若说有得罪什么人,似乎不太可能。”

“那这就奇了,难不成这伙人是在故意找茬?”轩少虎也猜不出其中之由。

艾文对他有些成见,他所说之言当然是能贬就尽量的贬。当下,冷嘲一声,“我总算是听你说了句人话了,”言下之意是以前说的都不是人话。

轩少虎一听她说话就忍不住的怒火上涨,刚想发作,却被旁边的雷鸣干咳一声压了下去,但他也不甘示弱,盯着艾文怒目仇视。

梅子桓因艾文适才的论茶之道而对她颇有好感,他听及艾文开口,抬眼瞄去,“莫非姑娘有什么好的见解?可否说来听听,老夫但闻其详。”

艾文见他们傻头傻脑的讨论,忍不住也跟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好的见解倒是没有,只不过是觉得你们实在没必要把那帮人的身价抬得那么高,他们之所以要侵犯你梅庄,无非是想占地为王罢了,和土匪强盗没什么区别的,”见梅子桓点头认同,又继续张扬,“现在正值七国大乱之期,尔等大可想想为什么会发生七国之乱呢?”这些江湖中人对政治之事向来知之甚少,艾文所提的问题他们中能回答的寥寥无几。

梅子桓更加欣赏艾文了,“那姑娘说说看是为什么呢?”

“还不是为了土地,为了地盘,没有的想有,有了的又想多有,多的还要更多,这就是人性中贪婪的一面,所以秦王赢政才会有统一六国的野心啊!一国之君尚如此,何况是这些江湖霸主。”

“姑娘说得极是有理,”梅子桓连连点头。

韩虓突然恍然大悟,“是了,那执必杀令之人这五年来,在江湖上都是藏头露尾的,想必是规模不大,而今发展起来,所以,急需找一个总坛之地,扎根巩固。”

众人闻言,一下泄气,均无良策。

突地,一声“咕噜噜”的脆响打破了这沉默。艾文揉揉肚子,歉笑道:“听这声音,就知道胃家和肠家已经开战了。”

梅子桓也是歉笑,“各位,实在不好意思,为了鄙庄之事,怠慢各位了。”

韩虓谦逊地抱抱拳,“哪里,哪里,”奈何已有一个饿得现成的在那摆着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之后,艾文被带到一个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的偏僻之地歇脚。给艾文住的卧房是梅庄专为下人设置的,高贵谈不上,干净却有余。门前栽了许多叫不出名的五颜六色的花儿,优雅宜人。不远处,便是梅庄的高墙。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梅庄下人已来唤艾文吃饭。对待下人,他们也同样彬彬有礼。

吃饭的地方,犹如仓库一般,宽敞、空旷。下人们把矮及膝下的桌子一张并着一张的摆着,就这样盘腿坐在垫子上吃饭。

艾文以为梅庄下人吃饭也与待人一样的礼貌周到,却不料她笨手苯脚的还没向他们学会拿筷子,桌上的下菜已是在一片叮叮当当和狼吞虎咽的嘈杂声中夹得干干净净。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下人们都相继而去,各自去干各自的活了。

整个饭仓里,唯独剩了艾文,她看看空荡荡的桌子,又看看手中筷子,哭笑不得。这是卢卡斯博士绝对没有想到的严重问题,艾文自小生长在美国,学的是中国文化,却忽视了学习中国的吃饭习惯,这是最简单、也最不易引人注意的。艾文用惯了刀、叉,习惯了单吃个人的一份食物,而中国却是一贯的用筷子,也不分彼此地在同一个盘子同一个锅里共餐。

没有人教,实在不容易学,艾文手中的筷子怎么拿怎么不是滋味,比划了半天,还是一样不得要领。她最后一把捏住筷子,总算是能够翘起点饭,但没有下菜,勉强的咽了几口便再也吞不下去了。艾文拍拍胸脯,咽下口中的饭,无奈地放下筷子,离身而去。

梅庄的外景布置层出不穷,新颖独特,庄院内却更难以计数,仿似千掾相接,万脊相叠,重门叠户,深宇广院。艾文行走其间,盲目地游荡着。沉浸在这片花的海洋中,不吃饭似也饱了。

日西而落,黄昏渐渐过去,黑夜的雾霭罩上了整个梅庄,又一天过去了。梅庄点起了油灯,长长的走廊上不远便有一盏,照得跟白昼一样明亮。艾文顺着走廊一路走去,越过一所别院之时,竟然发现里面便是梅庄主一家吃饭并招待贵宾就餐的地方。

梅庄主坐在正中,一瞥眼望见艾文,“姑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同共餐。”

艾文迟疑着,“没想到转着转着竟转到这儿来了。我看还是不打扰了。”

梅庄主一脸慈笑,“无意便属有缘,姑娘就别推辞了。”

他旁边的华服夫人接口道:“是呀!来都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那……这个,我就不客气了,”艾文说着,走了进来,见适才说话之人虽半老徐娘,却是风韵犹在,“想必这位便是梅夫人了?”

梅夫人含笑点头,“姑娘真是聪慧,正是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