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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其实,追根下来,这并不是紫郁的错,谁叫自己当初为了活命而乱承诺呢!

——不管怎样,她都能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的责任。

天外飞石?切!尽管骗三岁小孩吧,紫郁沉着脸,微愠的瞥她一眼,大袖一甩,踏步而去。

“其实,紫府也不错哦!“韩虓嘴角突然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道:“比起朝家堡,应该差不了多少。”

又是朝家堡,他似乎一刻未忘记艾文说的要做朝家堡少夫人之事。

艾文转头一瞟他,咦,那捉弄的表情,怎么这么欠揍啊!她眉头一挑,道:“是吗?可是听起来,似乎朝家堡还是要强一点嘛。”

“你……”韩虓迟疑着,口气隐隐有些生硬地道:“不会真的立志要做朝家堡少夫人吧?”

艾文美目一转,突然想戏弄起他来,贼道:“那个嘛,暂时还不好说……可我倒是觉得紫府和朝家堡似乎都不怎么样,若是比钱比势的话,还是轩苑山庄好。如此的话,九虎少爷,你就在我眼前,而且还与我朝夕相处,那我是不是应该嫁给你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呢?”

“嫁……给我?”韩虓呆呆地,一脸的错愕,诧异的说不出话来。这艾文,本想捉弄她,却每次都一如既往地把矛头转到他身上来了。晕!

艾文狡黠的目光扫他两眼,笑道:“瞧你,不必这么惊讶,好像我有多可怕似的。事实上,这种事大概一百年也不会发生哦。”

韩虓似有疑问,刚要张口,却见周家祖孙二人面色凝重的朝这边走来,遂起身道:“周前辈,没发生什么事吧?”

“嗯,”周前辈沉着地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耽误了这许多时间清洗伤口,想必二人是躲在暗处商量某件不为人知的事了。

“彦霜姐姐,坐吧,还疼吗?”艾文整理了一下地上就坐的石头,仰头看向周彦霜,一脸的温和与诚挚。

周彦霜摇摇头,移身过来坐下。瞥眼艾文,她心下不禁一怔,能以此种表情来待人,那这人该是没有经过任何恩怨情仇罢。但她随即又忍不住感叹起来,如此不被世俗熏染的一张绝色容颜,会一直保持着现状吗?

……该要一直保持着才好啊!

只是,江湖,血染的世界,跳进来后,那颗曾经清纯得无怨无仇的心又能持续多久?

自己的命运已经如此,她多想艾文不要搅入这摊浑水中来,可是每个人的命运都有自己不能主宰的无奈,那么于此,她唯有感叹。

冬日寒冷的劲风,突如其来的刮了一地灰黄的树叶,吹的是呼呼作响。空气中,飘飞的衣袂,荡起的秀发,瞬间大肆作乱。这风吹得每个人不禁皱眉,但艾文那绝美的容颜上,却是笑的依旧灿烂。

整理好烤鱼后,待紫郁一回来,艾文便迫不及待地开动了。野餐露宿她不是没试过,不过像这种只身一人到两千多年前来与古人一同野餐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尝试的,是以她边吃还边暗中兴奋地臭美。

倒是周家祖孙二人自溪边回来后便一直沉默寡言,进餐时也是闷闷不乐。那模样,说是进餐,其实心思并未在食物上。

苗天风的死对他们来说不能不是个天大的打击,似乎为了帮中令牌,每个人都难逃斧头帮的毒手。

相较之下,苗天风在江湖中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但这样的高手亦被追得难逃一死,那么他们……又何谈幸运?死,他们并不怕,只是死后令牌若仍落入奸人之手,那就死得太不值了。

对于苗天风的黑铁令,二人一直纳闷不已,那黑铁令不是一直都在苗天风身上的吗?何以他死后竟是什么都没有?那他到底是用何种方法,叫斧头帮忙乎到最后都无法得到黑铁令的呢?

一个问号在心中越长越大,可惜苗天风死的太仓促,不然倒可请教一二。

背上肩负着如此沉重包袱的二人,在吃过午饭后,方与三人行得柱香时间,便在一个岔口处分道扬镳了。

原因是此去五里的龙门镇是他铜山派前任掌门的师兄的故乡,那掌门的师兄当年因不择手段地争夺帮主之位而被帮中弟兄逐出师门,但如今铜山派受到大难,作为铜山派曾经的弟子,想必他不会见死不救。

当然,二人也知道能够请到掌门师兄出山的几率不大,只是此关系到铜山派今后的生死存亡,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厚着脸皮上门试上一试。

打定主意后,二人便告别了韩虓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上路。

目睹他们离去的背影,艾文不觉一叹,“哎!真搞不懂他们,死死护着个令牌干嘛呀?不管怎么样,那令牌总不会有生命重要吧。”

她实难理解他们舍命护令牌的作为,就她来说,生命可比令牌重要多了。

紫郁听言不由微微皱眉,脸上飞速地闪过一丝厌恶,道:“这么说如果是你的话,斧头帮的人一追,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令牌扔给他们保命了?”

苗天风用生命保护来的黑铁令,若是让艾文随随便便地扔给斧头帮的话,那么艾文的为人也就没什么可取之处了。

艾文美颦一瞧他,登时揣摩起他的心思来,既然如此厌恶背信弃义之人,那敢情好得很。

当下一笑,淡然道:“扔掉令牌保命,嗯——这不失为一个好点子,谢了。”

韩虓听罢也是皱眉,艾文是这么一个不可靠的人吗?那苗前辈之前岂非所托非人了?担忧之下,他定定的看着艾文,想从她淡定的神色中看出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但,该死的,这女子说的即便是谎话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像那次在他们面前戏弄偷情春娘一样,真真假假,似乎只有她知道。所幸她被缠在自己身边,若是做出此等违背良心的事来,那自己阻止也是来得及的。

一念及此,他总算不太担心。

“难道你真要如此做吗?”紫郁一眼扫过艾文,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老爹到底什么眼睛啊,找来找去竟给他找了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来,纯粹是来折磨他的吗?想他紫郁虽然冷漠,应了人的事却是无论如何也会忠人之言,哪像她,活脱脱一个胆小怕事的样。

“那又有何不可?”艾文把他的不爽全都收在了眼里,暗地里偷笑道:“哎,紫郁,我发觉你脑袋也挺聪明的嘛,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放眼一瞧,这个世道要想活命,八成也只有如此办了,想那斧头帮强劲如此,又何必要更他硬拼呢?是吧?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既然想称霸,那何不成全他呢?反正……”越说越不像样了。

“你这叫顺风倒懂吗?”紫郁面含怒色,忍无可忍地截口,盯着艾文的眼神,冷的仿似寒铁透出来的光芒。

艾文与他四目一对,心中登时“咯噔”一下,好个冷酷而不近人情的人。但她却并未在他凛冽威严之下退缩,反是更加猖狂地与他争论,“顺风倒有何不对?难道把脖子往刀尖上抹才是最值得人称谓的事吗?我告诉你,我艾文办不到,来世一遭,我可不会这么随便死掉。”

闻言,紫郁嗤之以鼻,沉声道:“说来你就是怕死!”

“呵,”艾文冷笑,“你还真是渐渐了解我了嘛,没错,我绝对不允许自己死掉,如若谁想夺走我的生命,那他也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仰头迎上他,艾文眸中冷然的光芒毫无保留地传达出了想对她不轨的人的惨淡下场。

紫郁不禁一阵怔愣,想不到这女子如此强悍,倔强的性格与娇柔的身躯简直能构成强烈的对比。

凝目在艾文脸上呆了呆,他毅然的朝前走去。

听完艾文的话,韩虓也不禁要对艾文另眼相看了。

“生命真的有如此重要吗?”他侧头想了想,一双星眸在微眯着的眼帘下沉思着问。

“生命只有一次,难道不重要吗?”艾文不回答,反问。

韩虓若有所思地瞥了瞥艾文,道:“也许,各人理解的不一样。只是,你真会在斧头帮追杀你之时,把黑铁令扔给他们吗?”

“给他们?切!”艾文一声嗤鼻,不再理他,怎么连他也认为自己会是如此的人呢?真是太小瞧人了。往前行得几步,她突然扬声朝前面的紫郁道:“哎,紫郁,走那么快干嘛?”

“你可还有事?若是要对我宣扬你保命的绝招的话,那你还是吞下去吧。”紫郁翻转脸来,冷嘲热讽的瞅着艾文。

艾文赶上去,戏谑地展颜,“那个啊,一看你这德性就知道你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类型,如此的话我又何必要煞费苦心呢?”

“那你究竟何事?”紫郁一脸的不耐烦,说罢,又继续快步行走。

艾文双眸黠然地转了转,不好意思地迟疑了一下,方鼓足勇气道:“我走不动了,紫郁,要不你背我吧?”这话好不容易才冒出了口,她其实老早就想整紫郁了,只是让自己吃亏的事她还不太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