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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朝龙一愣,“什么?哑巴?”

艾文看他的表情,奇怪地猜测,“不是哑巴?那你为什么和他们说唇语?”

朝龙愕然,“唇语?什么唇语?”他霍然想起了适才的密音传功,“哦!你是指密音传功吗?”

“密音传功?”艾文迷惑地摸摸嘴唇,“这样动动嘴皮子也是一门武功吗?”

朝龙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艾文,似是被她漂亮的脸庞磁铁般地吸引住了,“密音传功并非动动嘴唇而已,它是一门武学的高境界,须得有较高的内力才能传功。一旦练成,便能将所说之话无声无息地传给你所要说的人而不被外人知道,有什么秘密要说之时它是最保险的”,他忽地心下一动,口气变得怀疑起来,“莫非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学过唇语,当然知道了?”

朝龙双眸倏然冒出一丝冷削的利光,射向艾文,但只一瞬的工夫,便收敛无踪,“能够听得见密音传功的传话,莫非你学过‘劫密神功’”。他说这话时,心中已然肯定艾文是个真人不露相的高人。

艾文的双星无意中碰上朝龙利刀般穿人肺腑的冷光,冷不防一阵哆嗦,“拜托,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很吓人耶!什么‘劫密神功’嘛?说得这么炫,可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耶!我之所以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是我听到的,而是我看懂的,知道吗?”

朝龙半信半疑地盯了艾文一阵,忽然一把抓住艾文左手,暗运内劲,旨在试探艾文是否真的不懂武功,“看懂的?真能看懂?”

武学的最高境界是若有若无,有即是没有,没有即是有,令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却又高常人几等,往往这种人便是真正的江湖上的高人。朝龙有所质疑,是以不得不防,但艾文的‘嫁衣神功’真正的达到了有即是没有的境界,更何况,她的不会运用已使她忘却了身怀世人梦寐以求的江湖至宝——嫁衣神功之事,因而,她的手腕任朝龙捏着,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一点反抗的劲道。

痛连续不断地从她的手腕传到心胸,艾文疼得眼冒金星,连忙解释,“我们孤儿院有很多聋哑之人,为了和他们进行交流,所以我学了唇语,这有什么不对吗”?见朝龙还没有松手之意,“所谓唇语,就是专门看人家嘴皮子怎么动的一门语言,只要看到了别人嘴唇动,不用听声音都能知道在说什么,这是一门学问,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跟聋哑人交流啊?”

朝龙看她半响,终于放松了手,“明明很痛,你为什么不叫?”

艾文一下抽手,疼得差点掉泪,“你真是个怪胎耶,怎么动不动就发脾气?”

朝龙伸手去抓艾文疼痛的手,“我看看。”

艾文忙缩躲身后,“不用了,没事。”

朝龙一抓落空,再听了艾文的话,反而觉得有些良心不安,有史以来,他还从没觉得良心不安过,“真的没事?”

艾文强颜一笑,“拜托你别摆出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好不好?真受不了你。”

“难道你不需要被人关心吗?”

艾文没好气地瞄向他,“你不是我的依靠,当然无须你的关心了,真是,”语音未落,人已离身而去。

朝龙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一丝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口,他向来无情,这种感觉是他这辈子还所未体会到的,因而他一时也弄不懂这是为何?

空气中不知何时已飘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地上,给漫山的雪地又增添了一层薄被,白白的,仿是一隅人间仙境。

艾文独坐琴旁,手抚琴弦,漫声高歌,一支悦耳的歌声,一曲如抵如诉的琴声,交织在一起,浮荡在山间,很感人,也很凄凉。

朝龙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用心聆听着。在雪中抚琴的艾文,真好比仙女下凡,让人不觉为之一动。

艾文弹完一曲,心下便打翻了五味瓶,神情也变得凄凉起来,显然,这悲苦的琴声又一次把她拉回了往事的追忆中。

朝龙由衷地赞叹,“好感人。”

艾文叹口气,眼神迷茫,幽幽道:“我从小是个孤儿,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吐心声的朋友,生活于我是这样无情,就连肯发善心收养我的Lucas博士也是带着目的性在养育我,我活着就只是为了成为别人的工具,有时真的觉得好苦。还有那个和我青梅竹马的Daved,他竟然也不要我……”,提到Daved,她又陷入了无端的凄苦之中,似乎Daved在她心中永远是一个抹不去的伤口。

从她幽幽的叙述中,朝龙知她定是有许多的伤心事,安慰道:“既然往事让你伤心,那就不要想了。”

艾文神情哀怨,黯然神思半响,忽地苦笑,“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让你见笑了。”

朝龙回想一遍艾文的吟诗,“想不到你出口成章,不错啊!”

“哪里?那不是我的诗,我也是在借花献佛。”

雪越来越大,渐渐地覆盖了整个山间,致使二人的衣服上堆了厚厚一层,琴弦也开始冻了起来,弹不出响亮的声音。

艾文离琴向朝龙走来,“看起来,你是这么一个喜欢隐居山林的人,应该不是一个极富野心的人啊!可是为什么……”

朝龙摸摸鼻,看着艾文,“你该走了。”

“不要了,好不好?”艾文软言相求,却料她话未说完,倏地被朝龙一把揽住腰际,脚下施展起江湖绝世轻功——踏影迷步,疾驰向山下掠去。

艾文二度被掠,昏昏沉沉地已不再感到惊慌,她抓紧朝龙的手臂,任由朝龙操控,也任由风雪在耳边刮过。这一刻,时间似乎已作停止,生活也作停留,天地间,仿佛只剩了她,还有一个朝龙,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生死离别;连同所有的伤心痛苦,都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宁静、宁静、宁静……

很久很久,艾文终于从美梦中醒来。她晕了晕,“你的轻功不错耶,好像比我的跑车还快,害得我头晕晕的。”

她张眼一望,顿时惊呆了,“哇塞,这么大的太阳,有没有搞错,上面下雪耶”。抬头朝上望去,只见一片茂密的古树挡住了视线,再也无法看到雪山。

朝龙看得笑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用得着这么惊诧吗?”

艾文凝目瞄向他,“那么说你是相信我是两千年后的人了?”

“这很重要吗?”

艾文希翼道:“既然相信了,那请你还我时光机吧,没有时光机我回不去的,啊?”

“相信了又怎么样?相信了你还不是要给我做事。”

艾文苦着脸,“别这么现实吧!”

“在下该走了,后会有期,”语毕,朝艾文傲然一笑,纵身消失在密林中。参天的古林,吞噬了他的身影后,突然传来声音:“时机到了,我自身会还你时光机。”

“哎——”,艾文向他伸手阻止,“别走,不要走嘛”,但是朝龙已经不见了踪影,山间回响起她如黄莺出谷般的清纯嗓音,久久回旋在耳际。

艾文一跺脚,“怎么又这样嘛,真是冷血”,生了一阵气,狠牙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可恶的家伙。”

朝龙或许不知道,坚持让艾文回到韩虓身边窃取孔雀翎到底是对是错,但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为之后悔,因为他将一个唾手可得的女人,就这样白白推进了别人的怀抱。

不过,艾文可不会预料到这些,她一心想要回去,是以,她绝不想和这里的任何人发生任何感情,因她不想临走时还要留下一些牵挂。

她这个人最是容易受到感情的羁叛,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一旦与感情牵连到一起,就很难令她分扯得清。当然,她也了解到自己的这一缺点,因而与任何人的交往,她都尽量地避免产生感情。

此刻,她一心想回到韩虓的身边,盗取孔雀翎,来与朝龙交换时光机,好尽快回到属于自己的年代,却没想过在做这件事之中,将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其实,她此时正值感情低潮,来古代散散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要是整日与朝龙呆在一起,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朝龙与她的男友一模一样,即使是性格大不相同,但就她的感官来说,也难免会将朝龙当成那个“他”,而令她无意中觉得伤感。

朝龙走后,艾文没有觉得恋恋不舍,只是有点遗憾,还没动脑子想办法从他那里骗取时光机,就被他给先逃了。

脚踏地下的枯花野草,她慢慢往回走,口中忍不住嘀咕:“古人都这样喜欢纵身不见的吗?切!摆什么POSE嘛!真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想了想,又侧头凝思:不过,相比起来,古人大哥们还是有很多超人的地方嘛,像我们,虽然能去研究飞机、炸药、核武器,但在这方面,就逊色多了。按道理,经过了两千多年的进化,应该要在各方面都比他们强才对,难不成是哪一代的祖先,因为慵懒的关系,把这项轻功的技术给遗忘、疏忽了,真是有够逊的,这么好用的东西,只须一纵身就可以不见了的轻功,怎么可以把它给埋没了呢,害得我不能纵身离去,还得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可怜我这两条腿啊!这几天走的路比我这二十二年来走的还要多哦!哎!有车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