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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雷鸣深有体会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尊,身为孤儿的自尊却又特别的强,所以我觉得木头的话很有道理,当真说到了我们心坎里了。”

他话未说完,突地,在他身后窜出一个身材矮小的糟老头,径直去拉住了那蓬头乱发的男孩,“臭小子,居然跑到这儿来了,又想偷懒了是不是?”

蓬头乱发的男孩一看此人,顿时委屈地低下头,“孩儿不是有意要偷懒的,是他!”手一指对面的男孩,“是他先骂我,他骂我是有娘生没酿养的野种,我不服才找他打架来了。”

“是这事啊?你本来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嘛!还理论什么?真是!”转身一朝衣冠整洁的男孩抱拳屈膝,“都是我这糟老头管教无方,还望项羽少爷多多包涵。”

那名叫项羽的见对方软了下去,自己也发作不起来,手一挥,很有大将风度地道:“无碍!”

“项羽少爷不见怪,这就太好了,这样,我把这小子带回去好好的教训一下,好不好?”抬头望着项羽,见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躬了躬身退后两步,拉着那蓬头乱发的男孩慌乱地离开了此地。

见他们一走,那名叫项羽的也无气可发了,他瞥了艾文一眼,带着跟来的护卫,转身离开。

艾文苦笑一声,摊摊手,“这叫哪门子的事哦?到头来,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雷鸣讪笑道:“你初来乍到,江湖之险恶,你一时半会是不会懂得其中的奥秘的。”

“江湖?险恶?奥秘?好有趣的名词哦!”艾文移步过去,不以为意地笑笑。

雷鸣眨巴眨巴眼睛,学着她口气,“你真是天真得可爱哦!连这个都不知道。”

艾文瞪他两眼,“你取笑我?”

雷鸣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有吗?木头。”

艾文听这称呼很不是滋味,“喂,你能不能别叫我木头?很难听耶!”

“哦——这个啊!我还没发觉难听嘛!不过也行,那本少爷以后就叫你罗云好了。”

艾文一愣,干笑一声,“呵呵!算了,你还是叫我木头好了,”‘罗云’本不是她名字,硬按在她身上,非但不雅,还别扭得很。

雷鸣耸耸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怨不得我了。”

艾文像是想起什么,忽地一惊,“对了,刚才那人叫什么?项羽?我好象听那老人这样称呼他。”

雷鸣侧目观她,“是啊!就叫项羽,那有什么奇怪的?”

艾文更是大惊,“他真的是项羽啊!真的是他吗?呵呵!我还有幸见到大名人了。”

轩少虎白她一眼,“神经病!”

“你还是先看看自己身上丢了什么东西比较实在,”韩虓提醒道。

艾文愣了愣,“我吗?”见韩虓点点头,疑惑地看看自己,“我会丢什么东西啊?我有丢东西吗?”她半信半疑地摸摸口袋,脸上不禁现出惊讶之色,“怎么是真的呀!这怎么可能啊!今天早上刚丢了时光机,这会怎么又丢东西了?再说我什么时候丢的呢?”一连串的疑问爬上了她的脑门。

韩虓道:“丢的东西重要吗?”

“也不是啦!比起时光机,我刚丢的一点都微不足道,反正拿到这儿也是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你到底又丢了什么了?”纪柔兰插口询问。

艾文想了想,不作正面回答,“说了你也不明白。”她其实是丢了三张旧式版的人民币,还是穿越时空前去中国旅行用剩而未及时换成美金的百元钞票,拿到古代当然是没有一点用处,说出来了反倒要费些口舌才能解释得清,她干脆懒得说,不想解释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重要就好,”韩虓一副稳重的样。

对艾文来说,或许没一点重要可言,但却令人想象不到的是她这无关紧要而微不足道的三张人民币,在以后的江湖上,将要掀起多大的风波,死掉多少贪婪的人啊!不是怪古人笨,而是因为这古怪的纸张,奇怪的图案,都是古人所不相识的,也是最令人起疑的,这是后话。

艾文奇异地向四周瞧瞧,“怎么可能?我还是不太相信,到底哪来的小偷啊?”

韩虓凝神看着她,“难道你就想不出来?”

艾文侧头冥思,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你是说——那个,那个站在我身后的男孩?”

韩虓赞赏地瞥她一眼,“你果然是一点就通,不错,就是你身后那人,他乃名响江湖的妙手神偷蓝小千。”

艾文听得头皮发麻,抓抓脑袋,“这么说我一直都蒙在鼓里了?”

“可不是嘛!”雷鸣趁机损她,“木头,叫你这声木头的真不是拿来盖的。”

艾文倒抽口凉气,“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了,幸好他们没起心害我,要不然我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雷鸣突然注意到了艾文的头发,诧异道:“哎!木头,你不是有很长的头发吗?怎么突然变短了?”三人中,他接触韩虓的时间较多,也经常会去韩虓的幽谷居,是以,他对侍女‘罗云’的认识自是比其他人多些。

韩虓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对了,你不是一头长及腰下的秀发吗?怎么现在变得这样短,还参差不齐的?”

艾文一呆,暗付:“我怎么没想过头发的遮不住的?真是糗大了,”她脑子一转,摆出一个迷死人的诡笑,“因为我时常丢东西,所以这头发的事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说不定也是在某天夜里被人偷掉的。”

“强词夺理,”轩少虎白眼一翻。

韩虓对她这答案不置可否,“照你这种丢法,说不定哪天连人都要被偷走了。”

雷鸣趁热打铁,“如果神偷蓝小千偷不走的话,那这伟大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基本上是没有人会拒绝美女的,呵呵!”

艾文斜瞄他一眼,学着他的口气,“基本上你哪天活得不耐烦了就可以来了,呵呵呵!”说完还不忘给他来三个恐怖的笑声以作下马威。

轩少虎很难看得惯她说话,给她摆了个不屑的神情,朝其他人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起程去梅庄了吧?切!真搞不懂你们,和一个下人都有这么多话说,”摔手走人。

纪柔兰见他走,立即跟上去,“虎师兄,等等我,”十足的跟屁虫一个。

雷鸣摇头叹叹气,“虎师弟的这牛脾气,怎么就改不了啊?”

“我们也确实该走了,”韩虓说着也往前行去。

艾文心头冒火,兀自道:“我——下人,他爷爷的就这么瞧不起人啊!哼!轩少虎是吧!姑奶奶我今后与你没完,”恍然抬头一看,韩虓与雷鸣已经走远,忙朝他们招呼,“waitingforme。”幸而那两人已经走远,对她这古怪的言语未曾听见,若不然少不得又有一番惊咦。

韩虓在不远处的包子店前买了两个包子,待艾文走上来后递给艾文,“吃吧!我知道你很饿。”

艾文捧在手里,心头一热,直觉那包子的热度也传到了心窝,“你怎么知道?”

“适才在酒楼上你不是在赌气吗?我还很少见到有人拿自己的身子来赌气的。”

艾文被当面点明了意图,颇有些不好意思,喏喏道:“想不到你的心这么细,我确实是饿死了。”她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韩虓,轻轻咬了口包子,刹时,只觉一股暖流游遍全身,满腹的感动也自心底翻涌而上。

其实,人与人之间最能令人感动的不是大起大落的欢笑与悲伤,而是这无形中流露出的关怀。

艾文倍受感动,一时间竟无语表达,半响,她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朝韩虓轻轻一笑,“Thankyouverymuch,”她在美国长大,习惯了以英语表达,却不知这未经大脑思考而脱出口的感激的话立即引起了韩虓茫然的反应。

雷鸣老远的站在旁边,听得模模糊糊,“什么?你要买马骑?”他双掌一击,“真是个好主意,路这么远,刚好我也不想走路了,还是骑马的好。韩虓,你说呢?”

韩虓含糊地望望他,“也好!”

于是,艾文边走边吃,轻松自在地享受了一回秋风沐浴的舒畅。与这四人的相处,时间虽不是太长,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此生希望寻求到的友谊。

俗语云:茫茫人海,朋友难找,知音难觅,有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可与之谈心的朋友,实在可悲。但是冥冥中,上天如果真的给你安排了属于你的知己的话,那你无须去找,缘分到了自然也就会相遇了。

艾文与这四人没有过多的接触,更谈不上有所了解,但就单纯这半日的相处,已让她觉得仿佛他们上辈子就已经认识了似的,是以一路上她丝毫不觉生涩,也不曾生有压力之感。而这种能放心大胆地去跳去闹去深呼吸的洒脱的感觉,是她在卢卡斯博士的上流社会所不能体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