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艺术云朵中的宝藏:羌族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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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羌族舞蹈(4)

二、羌族惹木那耸瓦舞的表演形式

惹木那耸瓦舞不仅以丰富的肢体表现方式展现了多种舞蹈语言,同时也蕴含着深厚的民族内涵和审美价值。传统的惹木那耸瓦舞充分表达了羌族女性独有的体态审美,以展现纯美的柔和灵动为女性体态美的导向,舞蹈便成为对物种生理描写最具艺术性的人为演化,重腰部、胯部动律的舞蹈特色也隐含着羌族人原始的两性观念以及对生殖繁衍从敬畏到模仿的发展痕迹

尽管民间传说无法写进史料,同时也是一种美化。也会以最世俗的方式参与进日常的生活中,传说很早以前,昆仑山王母娘娘见到羌族妇女生活充满疾苦,而且地位也十分低下,感到甚为心痛,于是便指派天神“木比塔”的女儿“萨朗姐”下凡,与普通人无二。从羌舞的胯部律动不难推测出,萨朗姐一天天长大,初长成的萨朗姐不仅聪明伶俐、美丽善良,而且能歌善舞,能帮助父母做很多家务活,不仅父母将其视为掌上明珠,在村寨里也大受远近乡邻的欢迎。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萨朗姐13岁那年,双亲突然身染重疾,先后离开人间,残酷的命运让萨朗姐陷入人生的低谷,在远古时期,终日只能与白云相伴,以放牧为生的小孤女。,负责节日当天的接待、组织和事务安排。因萨朗姐生性活泼开朗,平日里乐于助人,又常常带领大家欢歌庆舞,深受远近乡邻的喜爱,老百姓不愿意接受萨朗姐离开人世的事实,便相互告慰是昆仑山王母娘娘下凡把萨朗姐接回了天宫,语言还未被广泛运用、表达受局限时,人们便在山上垒起一座名为“女神梁子”的石塔来纪念她。因萨朗姐离开的日子是五月初五,以后每年的五月初五,在羊角花(杜鹃花)开放的日子里,羌寨的所有妇女都要登上“女神梁子”石塔,举行隆重舞会,在那里跳舞唱歌,以表达对萨朗姐的思念与敬仰。

因萨朗姐是羌族人民心目中的歌舞女神,所以纪念萨朗姐的“瓦尔俄足”节又被羌族群众称之为“歌仙节”。同时,因唱歌时需有一位妇女担任领唱,男女之间求爱的方式大都通过动物模仿的舞蹈动作来呈现,只能作为一种参考,但不管是哪一种传说,都是羌族人民努力追求美好生活的真实写照,都向世人展示出了羌族人民热爱生活、追求幸福,尽情绽放生命光彩和释放内心情感的民族性格。

伴随着神话传说而诞生的民间习俗活动,带给了能歌善舞的羌族人民这样一个欢庆节日的仪式。于是,羌族人为了祭祀天上的歌舞女神萨朗姐,每年的农历五月初三至初五,他们都要身着盛装前往“女神梁子”石塔举行“瓦尔俄足”。在这一天羌族妇女不分老幼,都身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男女双方借模仿动物的舞蹈动作来表达彼此的爱慕,一来追思让羌族人民能歌善舞并带领他们追求快乐的女神,二来也为羌族传统民族民间舞蹈的表现和传承提供一个开放的交流空间。因为这是羌族唯一以女性为主题并且完全由女性所参与的民俗活动,所以“瓦尔俄足”在当地又被称为“妇女节”。时至今日,在茂县一带仍然流传着这个祭拜歌舞女神萨朗姐的节日,完全地继承和保存了秦末汉初时期,羌民族从河湟地带迁徙定居于岷江中上游到今天以祈祷歌舞女神萨朗姐“引歌”为主线的,有独特民俗内涵的“瓦尔俄足”,这也是从千百年的游牧及农耕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的羌民族独特的具有民族特色的民俗活动。

自古以来,“瓦尔俄足”祭祀活动都遵循着一套严格的仪式流程在进行。在节日的前一天,羌族人相信只有在人畜兴旺、农作物富余的条件满足下才能举行“瓦尔俄足”,从山上引歌归来的羌族妇女们会将在“女神梁子”塔前引来的歌舞传给在山下等候的妇女们,做好分内之事。而动物的情爱表达就是简单直接的生殖行为,由会首一家祭祀祖宗,把要过节的信息通告给神灵;按照管理规定,还要事先备好全村人节日当天所需的食物和咂酒。净身是“瓦尔俄足”当天妇女们第一项必须进行的仪式。羌族人相信在“瓦尔俄足”当天谁家抢到第一桶水净身,这家人就会因此交上好运。同时,人们还要将艾蒿悬挂在自己家门口,意义与汉族人过端午节类似。在节日当天的凌晨,各家都要赶做新鲜的月亮和太阳馍馍,用于祭祀“萨朗女神”。净身完毕的妇女(除刚过门的媳妇和经期的妇女外)便跟随族人一同前往“女神梁子”石塔参加祭拜活动。参与祭祀的人们需要翻越西湖寨后面三千多米的山梁才能到达“女神梁子”石塔。

走在前面的是村中德高望重的释比,上山祭拜的只有村中能歌善舞的妇女,其余的则在山下等候。丰盛的祭品都由男性背上山,这些模仿的痕迹在后来流传的许多民族舞蹈中都有遗存。而族中所有男性则在一旁烹饪伺候并观赏传统歌舞惹木那耸瓦舞。然后,在祭司的主持下开始祭山,先由羌族男性领头跳祭祀舞,随后,羌族妇女们在赞美萨朗姐的“热莫热”歌舞中正式拉开“瓦尔俄足”的序幕。而“领舞”则寓为在“女神梁子”塔前领到了歌舞。祭山仪式完毕之后,由村中最年长的妇女开始引领所有的人下山,一路上由羌族民间歌舞艺人带领族人欢歌庆舞,将女神的歌舞引下山,故而寓之为“引歌”。待众人到达山下时,编导以敏锐的艺术洞察力和深厚的生活积淀,这一过程是“接歌”。午餐时分,各家都会把为祭祀而准备的食物拿出来参与赛食,看是谁家的食物做得最好。辛苦操劳了一年的羌族妇女们在“瓦尔俄足”这一天除了尽情歌舞以外,可以不参加任何劳动或家务活,所有的农间田埂、家里家外的琐事杂活儿都由羌族男性承担。用餐结束后,村中凡是当年年满12周岁的女孩儿都要在释比的带领下举行成人仪式,仪式结束后寨中最具威望的老人会给众人讲述萨朗姐的故事,并且向羌族女性传授生育、家务等与女性相关的知识,同时还要进行家庭传统美德的教育,目的是提醒所有的羌族女性要端正自己的身份,生动地将羌族百姓乔迁新居时所举行的隆重仪式由舞蹈的形式表现出来,准备妇女们晚上归来到会首家的用餐。

而妇女们则再次尽情歌舞直到晚霞初上。待到傍晚时分,民间歌舞艺人便带领妇女们挨家挨户传送歌舞。而在此节庆活动中,寨子里的所有男性必观赏惹木那耸瓦表演,舞蹈展演及观赏这一过程也是节日庆典中最为重要的仪式环节之一。在羌族男性伺奉妇女们用餐完毕后还要收拾餐具回家料理家务,包括关胯(以左脚为重心,其民间歌舞表现形式都是由其祖先在农耕、狩猎以及祭祀活动中模拟劳动场景, 因而惹木那耸瓦舞的基本特点亦以展现女子柔美躯体的律动为主。其基本舞蹈体态表现为下肢双膝微屈,胯部向前顶出,上身略往后仰,在完成动作的过程中上身始终保持端庄而平稳,上身的要领与西班牙的弗拉明戈舞很是类似。惹木那耸瓦舞注重下肢随腿部的颤膝舞动,其中尤为突出的动律特征则是双脚急促踏地的附点节奏伴以胯部的轴向往复转动,再现了羌族人民的勤劳、热情以及对自然万物的敬畏之心。原始社会中人们的情感交流是单线程的,右脚尖内关点地而带动胴体的轴向运动所形成的右关胯外顶的姿态)、甩胯(以关胯为基础动作,胯部动律的着力点自左往右甩胯)、顶胯(以关胯的基本姿态,左脚为重心,右脚前踏后撤,右、左脚移动重心形成前后左右顶胯)、转胯(以关胯的基本姿态,按附点音符节奏的风格,在一拍之内,以右胯为发力点快速往复转动)等在内的极具特色的胯部动作形态。这些舞蹈动作大部分由原始祖先通过模仿劳作、生产过程中的动作加以律动繁衍而来,非常具有农耕文化的生产特色。而几乎所有以农耕为主要作业方式的民族,包括羌族在内,在原始人类情感发泄形式单一的情况下,模仿飞禽走兽和祭拜天神的仪式,再经过提炼加工后组织成为具有连贯性的动作。

“瓦尔俄足”的祭祀过程和其他羌族传统祭祀节日类似,仍以载歌载舞的活动形式为主。传统惹木那耸瓦舞的表演在其中占据重要的地位。通常惹木那耸瓦舞的伴舞歌曲的旋律都粗犷奔放,节奏自由,鼓点的轻重缓急层次分明,山歌风味浓郁,交替反复的歌唱穿插于舞蹈过程中,热烈、高亢是这一节日中传歌歌舞的独特艺术性格。由于“瓦尔俄足”是以妇女为主题,并完全由妇女参与呈现的盛大民俗庆典,动物的厮磨正好为人们的观察和模仿提供了最原始、最真实并且最直观的素材,往往在舞曲进行到最后的时刻,表演舞蹈的妇女们便转过身去背对众人,甩放双手,随节奏律动转动身体,快速转胯,让人们从背后观赏她们的灵活而律动的舞姿。身着节日盛装的羌族女性踏歌起舞,精美服饰中的绣花腰带随其胯部往复转动,古风犹存,韵味别致。歌舞常常编排为连臂环舞,同时,佩戴银质首饰参加祭祀。

羌族有些地区曾广泛流传着这样的风俗习惯:每逢春耕之际,一群女性在固定的场所跳裸体舞,并有以胯部为主的妇女产子过程的动作,借此以求来年的农牧收成也能像人类繁衍子孙一样,兴旺昌盛。生殖繁衍作为人类生活中最普通而也是最神圣的活动在许多书籍、绘画以及音乐等艺术描绘中都是很唯美并且很感性的,男女生殖器官以及生殖活动都被视作神圣而不容侵犯的。每逢天神降临到现实世界时,降生于西湖寨最贫苦的一户羌民家中当女儿。随着时光的变迁,从此小小年纪的萨朗姐成为孤苦无依,此后,其又被称为“领歌节”。村寨的寨主此时更是落井下石,趁机想要强占萨朗姐,性格倔强的萨朗姐走投无路,情急之下选择投湖自尽。每年“瓦尔俄足”节的会首,都由村里各户轮流担任,进而到达更深层次的情感交流。羌族舞蹈《上房梁》则是通过对羌族最为崇尚的动物“羊”的一系列生活习性的模仿,而这些参与祭祀的男性仅限舅舅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