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爵少的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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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刺鼻的味道确实令人连躲避还来不及,容恩下车,才觉得冷,南夜爵便将身上的西装披在了她肩膀上,她张嘴刚想说什么,男人已经率先走到了前头。

两手拉紧西装,容恩抿起唇,感觉到了南夜爵身上残留下的体温,在这时候,是如此及时的温暖。

这儿是南夜爵的另一个住所,容恩进屋的时候,他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领带、衣服,裤子,扔得满客厅都是。颀长健美的身材毫不吝啬暴露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男人似乎在纠结着要不要连内裤也一起脱了,容恩局促地站在门口,眼睛也不知道往哪放。

“你不难受吗?”

南夜爵丢下的衣物上沾着不少汽油,他厌恶地将裤子踢到一边,“二楼有卫生间,要不要一起洗?”

“不用。”容恩想也不想地拒绝。

“你真色。”男人好听的嗓音带着揶揄的笑,已经走上楼梯,“那儿不止一个洗澡的地方,上来吧,你这幅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躺在圆形浴缸内,容恩使劲搓去身上的异味,水,换了一遍又一遍,身上总算有了沐浴露的香味,反锁的门在这时咔嗒一下被打开,男人大摇大摆将几件衣服放在门口,“这是给你的。”

容恩错愕不已,南夜爵只是笑了笑,就关上门离开了。

衣服的大小刚好合适,竟连文胸的尺码都掌握的恰当,容恩穿好后光脚走出去,偌大的房间内,空荡荡的,连南夜爵都不知道去了何处。

来到走廊上,二楼有很多房间,整个装修精致而奢华,不难看出主人的品味。

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容恩循着走过去,只见书房的门半掩虚开,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南夜爵坐在办公桌前。

“爵少,这是下家的资料……”

“做事干净吗?”

“老规矩,没有留下活口……”

容恩一惊,转身想要离开。

“谁?”警觉性强的男人已经打开门,容恩被一股力硬拉进去,等她脚步站稳的时候,脑袋已经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顶着。

南夜爵速度很快,将一份东西塞入身前的暗屉内,但这个动作,还是被容恩收入眼中。

“你怎么进来了?”

耳边,是扣起扳机的声音。

容恩没想到会被自己撞到这样的一幕,今天,她完全游走在地狱的边缘,像是做梦似的,全身发懵,“我见你不在,出来找你。”

“爵少?”阿元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只等南夜爵一句话。

容恩浑身战栗,对上男人幽黑尖锐的双眼,“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南夜爵扬高眉头,对这句话似乎很感兴趣,想不到她撒起谎来,竟脸不红气不喘,“阿元,你先回去。”

“可是……”这样重要的消息,南夜爵不该对容恩放纵。

“回去的时候小心,注意尾巴。”

“是。”阿元将手里的东西藏在兜里,脚步很轻地走出去。

“没我就睡不着?”南夜爵仰躺在舒适的椅背上,朝着容恩招了招手,“过来,我陪你去睡觉。”

“南夜爵。”容恩站在原地,由于书房空间大,说出的话就显得空而不着边际,“你究竟是谁?”

男人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椅把上,他把玩着手指,神色,也忽明忽暗起来,眼睛笑着,她却看不到他眼底的光彩,“你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你的。”

容恩转过身去,她终是凡人,方才被枪顶着,如今腿还有些软,走到门口的时候,手臂就被身后的力拽住,她想也不想地挥开,只听得啪一声,男人连忙闷哼出声。

受伤的地方正好撞在门把上,南夜爵捂着手,神情似乎有些痛苦。

“你没事吧?”

他伸出手去,背面已经肿起来,还有淤血,看着惨不忍睹。

容恩收住脚步,面色稍微软下,语气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夜爵擦着她的肩膀走出去,来到主卧室后拿出药膏,动作笨拙的搓揉着伤口,容恩站在门口,蕴出橘黄色泽的灯光下,男人侧脸冷硬,瞧不出脸上神色。

她,似乎有些不知好歹了。

双腿不听使唤地来到南夜爵身边,容恩接过他手里的药膏,先在掌心中搓开,再按在南夜爵手背上,缓缓施力。另一手握住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男人感觉到疼,指尖弯起,就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内。

“淤血散不去的话,会一直疼的。”容恩轻柔地放低动作,拇指在他淤青的地方来回按揉,她知道一定很疼,所以尽量小心。

男人绷着脸,蹙起的眉头似在隐忍什么,沐浴过后,她身上淡淡的清雅芬芳随着弯下腰的动作而吸入他鼻腔内,米色的家居服下,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正在逐步苏醒。

微抬起头,女子眼睛盯着他的手,完全认真,非专业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引诱的嫌疑。

如此恬静,让南夜爵也难得地没有被身体所掌控,指尖若有若无划过容恩的掌心,有些接触,竟比做。爱还要来的悸动。

手机突然响起,这份突兀打破了瞬间的静谧,容恩动作一僵,却没有停下来。

“你不接吗?”

容恩松开他的手,“每天按几次,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手机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不肯善罢甘休,容恩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在如此锲而不舍后,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熟悉的嗓音剔透传来,“恩恩,你在哪?”

容恩将视线从南夜爵身上别开,“我在家。”

“我手机没电了,刚才打我电话,有事吗?”

容恩紧握着手机,她和阎越错过了一年,就连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也错过了,他并没有说起光碟的事,一切平淡的,好像那些伤害都不曾发生过。容恩轻呼出口气,心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她扬了扬嘴角,强颜欢笑,“没事,我就想打个电话给你。”

电话那边很静,过了许久,才听见阎越说道,“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找你。”

又是寂静,容恩咽下那些涌到嘴边的话,咬住唇瓣,“好,晚安。”

电话那边,已经迫不及待收线,容恩怔怔看着自己仍在通话的屏幕,手指一动,顿时觉得全身无力。

南夜爵平躺在身后的大床上,他一手撑着脑袋,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大好春色,“恩恩,你对他撒了谎。”

“我要回去了。”容恩避开话题回到浴室,将自己的衣物清理干净,“不管怎样,今天谢谢你,这身衣服我改天还给你。”

南夜爵盯着她走出去的背影,直到容恩来到楼下,他这才悠闲地跟着下楼,“我送你回去,也许那个疯子还在。”

她讨厌他,可是今天,他却不止一次成了她的依靠,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

回去的路上,容恩想着阎越的匆忙,也许,他有急事要处理吧,才接手公司,肯定会很忙。

这个答案,第二天就被揭晓。

远涉集团的总裁同影星斯漫在欲诱秘密约会,被狗仔队曝了光,娱乐版的头条,男人很上照,就连侧脸都是迷人,女人蓬松慵懒的卷发随意搭在他肩上,二人拥吻的角度都很默契,那样的姿势,羡煞旁人。

“好帅啊……”

“这个不是斯漫吗,她一向没有绯闻,原来是搭上了阎越啊……”

办公室内,八卦的时间永远不会少,李卉拿着报纸凑到容恩身边,“搞不懂这些人,她不是和总裁……”

身边的人急忙推开椅子站起来,李卉愣了下,只见容恩已经走出老远。

爵式的休息室内,她泡了杯苦咖啡,没有放糖,下咽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多苦,也许,是味觉失灵了,要么,就是某种苦已经将它覆盖。

一口又一口,像是喝白开水一样。

李经理的事好不容易过去,那些新闻,像是人间蒸发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原来,斯漫的挑衅不是因为南夜爵,而是阎越。

心,像被针扎似的疼,那时候不觉得,是因为不在乎,接了杯咖啡回到办公室,李卉早就在门口张望,“恩恩,你手机老有人打,去哪了这么久?”

“突然有点犯困,弄了杯咖啡。”容恩回到座位,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名字。

“你怎么不接?”

她设置无声后,将手机塞到包里,“李卉,这个报表我还想和你核对下。”

一直到下班,容恩都埋头工作,办公室里就剩下李卉和她,两人忙完后才下楼。

“哇,好冷哦。”变天了,秋风萧瑟,冬季的干燥姗姗来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雪。”

“快了吧。”容恩抬头望向天空,将两手捂在冰冷的耳朵上,四季交替,谁也不能勉强挽留什么,她站在广场中央,冻得脸蛋发红。

一辆黑色的名车停在不远处,车型稳重,男人穿着卡其色风衣,身材比例完美,他倚在车前,见到容恩,便熄灭手中的烟上前,“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