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钦差相公仵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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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丁可人和沈逸书一同随殷姑娘和她的表哥入了坐。

她随意打量这大厅里的一切,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的样子,不过,当丁可人把目光从所有的下人脸上掠过之后,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她一时还没有想出来所以然,所以,她再次把目光投到了,殷姑娘的表哥身上,再次近距离观察殷姑娘的表哥,丁可人才发现自己的第一眼感觉并不正确,他虽然丰神俊美,手持折扇,一身不俗锦衣,身形颇似书生,但顾盼神飞间,仿佛带点不属正道的气质。

丁可人又把目光投到了沈逸书身上,两人都是美男子,同样的赏心悦目,可是沈逸书身上却有一种让人感觉到安定的气质,但殷姑娘的表哥秦坤,却有一种危险的气质。

丁可人心中失笑,自己为什么只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有如此多的联想,这不合常理呀!

“在下秦坤,还请问两位恩人尊姓大名?”,殷姑娘的表哥落席之后,彬彬有礼地说道。

“在下沈卧秋,这是在下的未婚妻!”沈逸书也自我介绍道,直到此时,丁可人才想起,他们几人好像未成对那位殷姑娘自我介绍过。难怪那张帖子上面只写着欢迎两位恩人到敝舍作客的字样。下面落款处书了秦坤两个字,至于,沈逸书为何自称沈卧秋,也不难理解,沈逸书的字本来就是卧秋。

“那日,秦某接到表妹的书信得知表妹来到了城里,却未见到两位恩人的面,还好,两位恩人肯给秦某一个薄面,秦某先敬沈兄一杯,以表谢意!”那秦坤边说边拿起了酒杯,向沈逸书敬酒。

丁可人对那两人之乎者也的客气话没什么耐心,她低下头来研究这饭桌上的饭菜,才还没有上齐,一盘盘地不停地向上端,香味十分诱人。而那位殷姑娘还是十分的安静,安静地让丁可人看不出她心中在想什么?她偶尔有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伴着两声轻咳!她蛾眉淡扫,不施脂粉,让人觉得美得不带丝毫烟火气。只不过眉宇间总像是带着几分忧郁,脸色也苍白得不太正常,竟像是在生病,而且病的不轻的样子,从丁可人这姑娘角度看起来,觉得这因姑娘和她的表哥倒像一对壁人。

此时,沈逸书又在想什么呢?沈逸书是习武之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位殷姑娘的表哥的眼神虽带点邪气,但是却如秋水,他知道只有内功极深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这夫妻两人无疑是武功极高明的人物。

但他们无论言谈和举动,却又偏偏不带半分江湖气,无论怎么看,也绝不像是武林中人。那么,他们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呢?他们执意设宴招待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报恩吗?或者报恩只是他们的一个借口而已。

沈逸书不禁越来越觉得这两人有趣了。说到这位殷姑娘,他是第二次见到这位姑娘,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殷姑娘的这张脸并不是真的,好像后面总藏着一件什么东西似的,虽然,除了可人之外,世上的女子,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放在心里的,对别的女子,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恶标准。

丁可人感觉自己的肚子实在饿了,这时,恰好殷姑娘在旁边说道:“恩人请先用餐!”几名丫鬟上前侍候丁可人用餐,丁可人刚拿起筷子,她马上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有那种诡异的感觉了,试想一下,一个慕远城,由于那个地狱教献祭圣女的事情,城中的女子很难看到,就连知府的女儿都逃脱不了被地狱教控制的命运,但在这秦府里面,缺什么就是不缺女人,那来回的丫环可真的可以和红楼梦里的丫环相比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难道,慕远城的人都把女儿送进秦府当丫环了不成,而地狱教找献祭圣女,为什么没有找到秦府头上,唯一的解释就是秦府和地狱教有某种特殊的关系,丁可人想到此处,筷子是怎么也夹不下去了,她腾的一下想起了昨天晚上,见到的那名地狱教的献祭圣女的恐怖的样子,这饭菜还没有吃,就觉得胃里有了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沈逸书虽然一直和秦坤说着一些漫不着边际的话,却一直不时地注意着丁可人的动静,这时,自然发现了丁可人的不适,忙转身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

那殷姑娘的表哥也和殷姑娘对视了一眼,然后也关心地问道:“孟小姐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现在请大夫过来!”

丁可人忙摇头,直觉地脱口而出:“是饭菜——”她马上觉得自己失口了,但又一时想不到回转的话语,就停在那里了。

沈逸书则关切地问道:“到底饭菜怎么了?”

“饭菜没什么?只是我感觉到身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吧!”丁可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但是就在这时,他们听见殷姑娘的表哥厉声说道:“今天是那几个厨子做的菜,黄总管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属下明白!”那黄总管领命而去,丁可人这时抬起头来,看见那殷姑娘的表哥脸色此时如寒冰,有一种不可一时的狂妄之气,接着,她回想起他刚才说过的话,心中马上明白,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语,这秦府的厨子可就要遭殃了。现在希望补救还来得急,于是,丁可人马上出声道:“秦公子不要动怒,不时饭菜的问题,是可人前几天受了风寒,胃口不好的缘故,”丁可人边说边向沈逸书发了一个求救的信号。沈逸书会意马上道:“多谢秦兄的招待,路遇殷姑娘只是恰巧,救人也是应该之事,秦兄和殷姑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今日在下的未婚妻身子有些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既然孟小姐今日身子不适,秦某自然不能强留两位恩人,改日等孟小姐身体康复,我们再把酒言欢!”

秦坤和殷姑娘起身相送沈逸书和丁可人。几人刚走到大厅门外,只见黄总管身后跟了两个人,那两人手中托着一个托盘,盘中竟然放着血淋淋的几只手掌,不用猜,那一定是今天做菜的厨师的手掌了!

丁可人不由地满心懊恼,由于自己的无心之语,竟然害得那几位厨师失去了手掌,这实在是太残忍了!这位殷姑娘的表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府终于在他们的身后远去了,丁可人才觉得心里压得石头轻松了一点,肚子夜咕咚响了一声。

沈逸书关心地问道:“可人,你真的没事吧,还是刚才秦府的饭菜真的有问题?”

“不是秦府的饭菜有问题,而是秦府的人有问题?”

“哦,你看出什么了?”

“你不觉得秦府的女人太多了吗?在一个慕远城里都找不出几个女人来,但是秦府的女人却是成群结队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沈逸书闻言皱起了眉头说道:“你说的这点,我到没注意到,大概是我习惯了大户人家到处是丫环的状况吧,却一时没想到我们现在是在慕远城里,地狱教的势力之下。”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状况?”

“我发现的状况就是这位殷姑娘和她的表哥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了?”

“何以见得?”

“我记得至始至终,我从来都未曾向殷姑娘和她的表哥解释过你的真实姓名不是吗?”

“但刚才,那位秦公子是怎么称呼你的?”

“他称呼我为孟小姐,对了,我明白了,你当初只是向他们介绍过我是你的未婚妻,至于姓名则只字未提,既然这样,这位秦公子是从何得知我是姓孟的呢?既然他知道了我是孟雨涵,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你是当今的钦差大臣沈逸书呢?这么说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只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那位殷姑娘是不是刻意来接近我们的,就算她刻意来接近我们又有什么目的,按常理来说,她应该一直留在我们身边才对,又为什么要离开?还有这位秦公子到底是不是殷姑娘真正的表哥呢?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丁可人一下就拉出了一大串的问题。

沈逸书却笑着说:“许多问题我现在也不知道答案,不过我知道的是,这位秦公子一定和朝廷的一些大臣关系极其亲密,要不然,他在神通广大,也不能料到我是因为圣旨的缘故才来到这个慕远城的。本来,我今天想借机会单刀直入询问那位秦公子对地狱教的看法,看来只能等到下次了!”

“本来我想好好吃一顿的,可是拿起筷子之后,我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我们见到的那女子死去的恐怖样子,让我什么胃口都没有了,说也奇怪,以前我验尸的时候,再怎么恶心的尸首都见识过,早就习惯了,不知道今天在秦府里是怎么了,可能前几天淋过雨受了凉的缘故吧!”

“既然现在秦坤都可以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暂时看来是轻举妄动了,现在先去吃饭。”

“吃饭?”

“吃饭,前面那家酒楼看起来不错,我们先去吃饭!”丁可人抬眼望去,前方果然有一家酒楼的旗帜在迎风招展,随时好像都在招呼客人光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