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钦差相公仵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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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殿下言重了,晨妃不敢有此意!”

“皇儿,你胡说什么!”皇上微愠地斥道

赵成康抿紧唇,硬是闷声不语。

眼看气氛僵成这般,这时有人出面打圆场。“咬呀,皇上呀,您还看不出来吗?太子见您对晨妃宠爱有加,都快将他这亲身子的地位取而代之,他在吃醋呢!”

“是这样吗?”皇上狐疑地看了儿子一眼。

“枕边人确实更胜亲生子,不是吗?”就因为这样,她选择了当父王的枕边人,而不是他这个父皇的亲生子。

晨妃再次低下了头,她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羞辱,唯有她听得分明。

但对其他人来说,单纯的依着字面上的意思解析,还以为他所计较的,真是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皇儿!你怎么这么想,你是朕钟爱的儿子,晨妃是朕心爱的女人,两者之间是没有抵触的啊!”不明就里的皇上还捻须微笑。

如果这个女人也是你儿子心爱的女人,那就有抵触了。

赵成康讲到此处时,沈逸书开口道:“那时我还不知道晨妃是哪儿得罪你了?你要处处针对她,存心不让人家好过?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你那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刻薄,虽然字面上用得很漂亮,但骨子里却是轻蔑到了极点,谁听了不难受?”

“是呀,事后我想起来,的确很明显!?”

“晨妃的一张脸都白了,你说明不明显?”

“我当然知道当时伤着了她可是我那时心也很痛呀,我也不想这样啊,偏偏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太多矛盾的情感纠缠心头,恨她、怨她、恼她,却也……爱她。

“这就是你反常的地方。先是恣意伤人,然后自己也不好过,你一向很成熟理智,从来不会做这种伤人伤己的傻事,你却对晨妃格外有偏见!”

“我猜太子殿下并没有死心对吧!”丁可人说道。

“不错,当夜,本宫就偷溜进了晨妃的寝宫,这其实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

“夜深了,殿下您……”晨妃看到他大惊失色。

他怎会选在这个时候过来呢?夜闯嫔妃寝房可是严重违反了宫廷规仪,要是让人瞧见,这一定会在宫中造成很大的风波!对他这个太子一定是大大的不利!

“睡不着,就过来看你了。”他像是没注意到她的不自在,一派从容。

“怎么,不愿意招呼本殿下吗?”

“当然不是。”她有些惶恐地说道。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他指指身旁的位置。“坐下吧,我有话对你说!”

她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好不安地坐了下来

他凝视了她一会,才将目光调开,说道:“你知不知道,当一个男人,一旦动了真情,能够痴狂到什么程度?”

她微愕,终于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他好象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迳自说道:“你一定不知道,因为你不是我,不会明白被自己爱人所背叛的伤痛,一年前,我一时兴起,微服出宫开始说起。一切就像是早已注定,我遇袭、受伤,然后与一个美丽的女子相恋,互许一世的鸳盟。我满心以为,这是上天对我的眷宠,所以将她赐给了我。

为此,回宫之后的我,不惜违抗父命,坚决与她相守,就算父皇为此而震怒,认为她会辱没了我的身分,我也毫不在乎,甚至甘心失去太子之位,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看着她那震撼的神色,轻嘲地一笑。“你很很吃惊吗?难以想象我这个当朝太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舍下人人求之而不可得的极权富贵?”

她脸色苍白,心中叹息,她没想到在他的心中竟然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父皇看我意志消沉,终于答应了我的恳求──那已是近两个月之后的事。但我却没想到,在我为她做了这么多之后,她竟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完全不留只字片语地消失了!”

“起初,我不知道为什么,担心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也想不透她为何没有等我,每天夜里我都无法成眠,遥念着不知身在何方的她。然而她呢?可知我为她思之欲狂?可知我为她食不知味?可知我为她欢颜不再、日日消沉?

他逼近她,灼亮的眼眸逼视她,教她无路可逃,也无法逃脱。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她虚弱地恳求道。

“怎么,你不想听了吗,当我看到,我思之、念之的情人成了自己父皇的女人时,心中那难以言说的悲哀,你可以想象吗?每当想起,曾经与我耳鬓磨的女子,如今却是与父皇共度春宵,那种被强烈的嫉妒所吞噬的感觉吗,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承认,晚了两个月去接她,是我的错,她或许受了苦,但我也不好过呀!她怎么可以拿这个报复我,报复得如此残酷、如此决裂……”

“不、不──”她再也受不住,掩住耳朵,泣不成声。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他扯下她的手,一步也不放过她。“那不然是怎样,你告诉我啊!”

“我……”泪眼相对之际,窗外,宫灯闪耀,这么亮晃晃的排场,只有皇上到了才可以看到。

他扯着难看的笑容。“这下可好,你最好从现在起就扬声大喊,说我夜闯你的寝宫,意图不轨!如此一来,用不着你一状告到父王那儿去,就能与我一别苗头,轻易地毁了我,同时也证明你不输给我这个东宫太子!”

可惜,她此时心中只有焦急,早就乱了方寸,根本无心理会他的嘲弄。只想着怎样才不会伤害他。

“很难决定是吗?本宫帮你如何?”我再次看到他起他就心死了,早就无所谓了,他不在乎自己会如何。也许这也算一个解脱吧!

他心中酸楚的想,正要张口喊出声──

她发现了他的企图,大惊失色,无暇多想,随即倾身印上他的唇,压下他那本欲出口的呼声!

在这一瞬间,赵成康楞住了,尔后深拥住她,热烈地掠取她口中的甜美,两相痴缠的唇舌交欢共舞着,正如两道早已合而为一的灵魂移近的脚步声又渐行渐远。

他放开她的身子,移动寸许,害怕自己一时失控,只是盯视着她眸中清亮的泪光。

“你……好坏……为什么要这样吓我,明知道我……明知道我”明知道我不想你有事。她哀怨地泣诉,两颗清泪顺颊滑落。湿了面前的衣襟。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冷漠,能让我知道什么?知道你仍会心疼我,还是知道你未改初衷,恋我如昔?要是真能冷酷,那就绝情到底,让我彻底死心!可你——”

“殿……殿下,你小声些……”要是再把人引来,那就真的没那么好收拾了,他难道什么都不顾忌了吗?,她身上已经急出了一身冷汗。

“还‘殿下’!你是打定主意抵死不承认了,是不是,风惊绿?”

“我……”正为难着,模糊的对话声传来──

“皇上,娘娘已经就寝了。”

“无妨,朕只想随意看看她。”

房内,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他闻言,脸色低沉,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碰上,那剜心噬骨的痛依旧是毫不留情。

她一听是皇上的声音,整张脸都白了,哪还有心思理会他酸到骨子里去的愠恼妒意。心下一急,到底能躲哪里去呢?眼看皇上就要进来了!

而他则文风不动,冷眼睇她。好象不知道自己真面临危险似的!

她可管不了这么多,手忙脚乱,连拖带拉的将他推上床,放下纱帐,自己也迅速躺了上去,拉上被子覆上两人。

同一时刻,寝房的门正好被推开。

她暗暗祈祷着皇上别过来,见着她已就寝就快快离开吧!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此时,皇上却放轻步伐走了过来。

完了!她在心底呻吟。皇上一走近,细心一点的话,多少会察觉出不对劲,毕竟被子里躺了两个人怎么可能不露痕迹。

也许是急中生智,她脑海灵光一闪,故作不经意的翻了个身,被子底下的手伸向他,依着两人本能的默契,而此时,赵成康也没有继续为难自己,乖乖地配合着她的动作移向她,侧身与她密密相拥。

她感觉得到他正搂着她的腰,头贴靠在她的耳边,她甚至感觉得到他所呼出的气息──

然而,此时,她虽然在爱人的怀中,却无心去意乱情迷,因为她也清楚地知道,皇上就隔着隐约的纱帐凝视她,如果,他揭开帘子,那么——她紧张得浑身僵硬,冷汗直流。动也不敢动一下,大气不能出一声。

这时,赵成康一手移向她背后,轻轻拍着,似在安抚她。

这一刻,他反而异常的平静,没有了先前的恐惧与烦躁,不论接下来会如何,那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只想紧紧抱着她,再也不放手,其余的,就交由上天来决定,他会与她一同面对──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世纪,床前的脚步声终于向门外走去,房门开了又关,她这才吁下长长的一口气,整个人虚脱一般。

赵成康拉开了被子,若有所思地望住她。“还想再否认吗?”

“你如果不是我的绿儿,刚才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很清楚,要是刚才父皇被子一掀,我们都完了!我今天这么对你,你该怨我、报复我,不是吗?而你却不顾一切地护我周全,为什么?我的死活根本与你无关,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低头,还是无语!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说好要等我的,为什么食言!你说呀!”

她像受惊一样抬起了头,脸色倏地一阵惨白,浑身止不住轻颤。“不……别问……什么都别问……求求你别问好吗?”深刻的惊惧与哀绝包裹住她,泪水汨汨而落。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是却看得心痛不已,连忙搂抱住她。“好,不问,我什么都不问。绿儿别哭──”

他不断的柔声安抚她,轻吻她苍白的脸庞,直到她稍稍平静下来,他拭着她的泪,叹息道:“有句话,我一直没对你说过,因为我太自信,我以为,我们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说,并不急于一时,没想到……”他苦笑了下。“老天真是太捉弄人了。”

他捧着她的脸,认真而专注地道:“我爱你,绿儿。尽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心一直都没变过,始终只爱你。真的,我无法欺骗自己!”

“你这样何苦呢,为什么不忘记我呢……我再也配不上你了……”

“我不在乎!你和父皇之间如何,不必告诉我,你有过几个男人,也不必让我知道,你忠实的心比身体更重要!”他不得不承认,心会痛、会不好受,然而再痛再怨,都无法不为她痴狂。

“你……”她瞪大眼,凝着泪,惊愕而颤抖地拉语。

“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要是早知道,也就不会……一定会等他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以前不知道,不知道呀——”

他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难言之隐,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的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就足够了,所以,他再次亲了她几下,翻身下了床榻,整整衣容准备离去。

“成康……你——”她低低换了声。“你到底……”

他不是对她鄙恨至极吗?那他今晚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这一整晚,她一直都没有搞懂他的用意过。

“我想弄清心头的疑惑,现在我已经得到我要的答案了。”丢下这句意不清不楚的话之后,他语句轻快地向门外而去!